“啊?”牧語裝傻。
雨詩噗嗤一聲,嬌媚的白了牧語一眼,小嘴一癟,哼哼地說道﹕“你真當我是傻子嗎?那小書是什麽……人家,人家其實也知道那麽一丟丟~~”
牧語﹕……
“好啦,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我就不與你多加計較了。”雨詩輕捶了牧語一下,擺了個鬼臉,猶豫少許後,倩臉一紅,把手中的“小人書”塞給了牧語,道﹕“以後我不許你再看這種,這種東西了!明白不?”
牧語麻木的“嗯”了一聲,心中哀嚎道﹕完了完了,我是徹底沒臉見人了!尷尬不?很尷尬!但卻連這種情緒,他都無法表達出了!
這丫頭,原來一直在戲耍我……牧語咬了咬牙,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這只看似乖巧可愛的小雌虎,直接活吞掉!
不過,話又說回來,貌似一直都是牧語佔便宜,要說怒也怒不起來,頂多就是有點惱吧。
﹡﹡﹡﹡﹡﹡﹡
收拾了一下,兩人繼續朝著幽暗的森林裡大步走去。
有了剛才那段很唯美的小插曲後,牧語與雨詩之間的關系陡然拉近了許多,後者也對牧語的依賴越強了,如一個小女人一樣,乖巧的貼在牧語身側跟隨,不時地就令他的胳膊,觸碰一團柔軟,霎時心蕩神怡~~
“這小丫頭不會真懶上我了吧?”牧語瞄了俏臉微紅的雨詩一眼。
說實在的,牧語對雨詩的印象很好,小丫頭雖然有些刁蠻任性,但卻是講道理的,其中頑皮佔據多數,本性還是很好的,收她當老婆也不錯,最起碼可以讓牧語平淡的人生中,多出些許的煙火味。
然而,每當牧語想到這裡時,腦海中就頓時浮現出另一個音容來,很難忘,也無法忘,或是……不想忘。
“唉……”牧語聲音帶著愁苦地輕歎了一聲,他的心裡已經被楊雨棠的音容佔滿了,幾乎無法容納下另一個女人,雖說牧語與楊雨棠之間的關系還處於曖昧階段,不似他與雨詩這種,就差確立夫妻關系了……
“媽的,不想了!”牧語心中暗罵一聲,饒是以他修煉多年的功力,也忍不住的默默爆了一句粗口,煩心至極!
哪怕暢快淋漓的打一場血戰,也總比在這裡煩心的強!!
……
天,依舊沒有亮起。
牧語掐指算了算,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估計再過一會,就要到午夜零時了。
“喂,你說白天的時候,鬼是不是就不會出來了?”雨詩天真的問道。
“一般小鬼是不會,因為它們不光畏懼火焰和雷霆這種能量,還畏懼陽光和陽氣旺盛的人,不過,像白衣人那種的厲鬼,連火焰都傷不了,唯有高階的術法雷霆,才能給予他重創……你說,他還會畏懼這小小的陽光嗎?”牧語反問。
雨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氣惱的跺了跺腳,道﹕“好氣哦,為什麽別人進入後山時,都平平安安的帶著屬於自己的造化出去了,而咱倆剛進來,就遇見了白衣人那般恐怖的厲鬼。”
“你就知足吧,不是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失蹤”在這後山裡了嗎?”牧語笑著拍了拍雨詩的腦袋。
走了一會兒,牧語頓足,拍了一下儲物袋,便取出了幾隻機關飛鳥,朝裡面打下一道神識烙印後,這幾隻機關飛鳥就仿佛活過來一樣,撲打著翅膀,朝著四周飛去。
“這些機關飛鳥好特別啊。”雨詩道。
牧語解釋道﹕“這機關飛鳥,是我在嶺南一座名叫‘西陵國’境內購買到的,把神識打在上面,便可以隱藏神識的氣息波動,再加上這機關飛鳥本就是死物,沒有生靈的氣息,所以,除非是動用神識的力量,否則的話,是極難發現它們蹤跡的。”
“原來是這樣。”雨詩點了點頭。
“你若喜歡,我可以送你一隻,當作不錯的玩具玩玩。”牧語笑道。
“哼,我是誰?什麽東西買不到?就這機關飛鳥,在宗門坊市中,我可以買到一遝。”雨詩傲嬌道。
牧語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道﹕“不要就算了……”
“誰說我不要的!”雨詩急了,一把從牧語手掌上,把機關飛鳥搶奪了過去。
隨即,雨詩瞧著牧語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嬌嗔的在他胸口處捶了一下,俏臉羞紅,嬌蠻道﹕“看什麽看?笑什麽笑?!”
摸了摸被雨詩粉拳捶的地方,牧語那雙明澈的眸底,陡然泛出些許莫名之色。
感覺……嗯,麻麻的,也有點……癢癢的?
﹡﹡﹡﹡﹡﹡﹡﹡
“等一下!”倏地,牧語摁住了雨詩的肩膀。
“怎麽了?”雨詩神色有些緊張的傳音問道。
牧語閉上眼眸,眉頭不易察覺的動了一下,隨即,一隻破損的機關飛鳥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前面有東西。”牧語輕聲。
隨即,牧語示意雨詩小心,拍了一下儲物袋,祭出了元磁磚,腳步無聲的朝著前方一片叢林摸索前進。
輕微的簌簌聲響起,夾雜在風聲中,一點也不起眼。
撥開前面的一片草叢,牧語俯身望去,收斂了神識與自身的氣息,如一塊死物一樣。
“這麽多!”看著草叢外面,飄蕩的白衣鬼,雨詩忍不住的低聲。
百鬼夜行!!
“不過,這群白衣人,相比咱倆之前遇見的那隻,普遍實力都很弱。”牧語輕喃,在這群白衣人中,也就有幾隻與他和雨詩遇見的那個白衣人法力相等,剩下的,估摸都在築基初期、中期水準那樣。
忽地,牧語瞧見對面的草叢,微微的抖動了一下。
牧語眼眸一凝,伸出手捂住了雨詩的嘴巴。
哧!哧!
豁然,幾隻白衣人猛地扭頭,泛著血絲的雙眸凶戾般的盯著那片草叢,隨即就如撲食的飛鷹般,縱跳而去。
嗖!
一把璀璨的寶劍自草叢衝出,當頭朝著一隻白衣人劈下,就聽“呲啦”一聲,這隻約莫築基初期左右的厲鬼,就被尖銳的劍鋒劈成了兩截,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嗚嗚!”雨詩聲音低低地指了指出現異變的草叢。
“噤聲。”牧語湊到雨詩耳邊,輕聲道。
似被牧語吹的耳朵發癢,令小丫頭縮了縮白皙的脖子,俏臉閃現一抹蘋果般的紅潤,瞄了牧語一眼。
隨即,雨詩便乖巧如一隻小貓兒般,嬌軀靠在牧語的身上,小腦袋也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枕下。
唰!
璀璨的劍氣若長河般,鋪天蓋地的朝著百鬼掃去。
景象很壯觀,也很恐怖,每一道劍氣都擁有不遜色築基初期巔峰的力量,饒是以牧語的眼光,都忍不住的心底讚歎一聲。
一個身穿青袍的三十歲左右的修士,手持一把寶劍,單手掐著一道風系術決,一個縱躍,便自草叢裡竄出,低空飛掠,想要逃離這裡。
然而,哪怕是牧語,面對如此多的厲鬼,也是老老實實的貓在這裡,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因為憑牧語與雨詩兩人之力,若深陷百鬼的重圍中,也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伊——
熟悉的尖銳淒厲聲再次響起,傳入兩人的耳朵裡。
隨即,七八道慘白的身影,若閃電一樣,猛地朝著青袍劍修撲去。
青袍劍修猛地回身,便是一陣低喝,手中的寶劍一翻,形成如月亮般的銀白色劍輪,狠狠地朝著那七八個白衣人劈去。
嗤嗤~~
鋒利的爪刃直接把銀白色劍輪撕裂開來,也幾隻白衣厲鬼以刁鑽的飛行軌跡,繞開了青袍劍修的攻擊,一個竄步,那凸出的尖銳指甲,就深深地刺進了青袍劍修的身體裡。
“啊……”青袍劍修發出一陣慘叫,寶劍一掃,噴射出三尺劍芒,把身上的三隻白衣厲鬼攔腰斬斷。然而,卻有越來越多的白衣厲鬼撲了上去,張開嘴,露出一根根鋒利的牙齒,對他的身體開始撕咬。
“啊!不……”無助的慘叫聲劃破這寧謐的黑暗叢林,很快,青袍劍修就倒在了無數的白衣厲鬼中,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發出,而那淒厲的慘叫,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雨詩瞪大眼睛,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小腦袋歪了歪,直視著牧語的雙眼,仿佛在問他,為何不救?
“或許,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可以逃脫這群白衣厲鬼的追殺,但我不會選擇冒險,特別是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牧語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
這種想法雖然很自私,但正是因為這樣的自私想法,才讓牧語在殘酷的修仙界中,一直活到了現在。
“……哎,這小丫頭,還是太單純了……”望著懷中的雨詩,那雙不解的眸子,牧語心底歎息一聲。
以小人之心去想,說不定當牧語與雨詩冒出來,拯救那青袍劍修時,後者就趁著這功夫,一個人先逃了,留下兩人面對那幾乎必死的局面……
把雨詩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裡。牧語眸光平靜的看著草叢外的景象,直至一盞茶的功夫,那百鬼才盡都散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被啃得精光的白骨。
突然,原本在四周飄蕩的白衣厲鬼,茫然的抬起頭,齊刷刷的朝著某一方向看,幾個呼吸功夫,那臉上的茫然就變成了驚懼與敬畏,排著隊,身體輕如一張紙,在虛空飄蕩著前進。
牧語眸光微凝一下,尋著百鬼離去的方向,掐算著手指,不知道在計算什麽。
“走吧。”少許,牧語拍了拍雨詩的後背。
雨詩從牧語的懷裡抬起頭,站起身來,朝著那具白骨走去。
沉默了片刻,雨詩伸出一隻纖手,指了指那雪白的人骨,輕聲道﹕“他叫方玄總,是內門中很和藹的一個人,身上沒有劍修任何孤僻與冷傲的性格,愛交朋友、善談豪放……我也與他有過幾面之緣,沒想到,今日又在這裡遇見了他……他的屍骨……”
說著,雨詩抬起小腦袋,瓊鼻抽了一下,對牧語道﹕“把他埋了吧,好嗎?畢竟同門一場。”
牧語看著小丫頭那雙充滿自責與傷感的秋水般的美眸,知道她的心裡很不好受,在自責與痛恨自己,為何在剛才沒有站出來,去拯救這個名叫方玄總的師弟……
牧語歎了一聲,拍了拍雨詩的腦袋,溫和道﹕“此事不怪你,還是小詩太單純了,乾淨的就如一張白紙一樣……呵呵,若換做其他經過紅塵歷練與洗禮的人,面對剛才那種情況,只要不是犯傻,沒人會站出來拯救他的……哪怕是朋友,或許是親兄弟也不會!”
“為什麽?”雨詩不解。
“為了活下去!”牧語語氣淡漠道,“一個修士,能修煉到築基期,都是非常不容易的,這期間不知道歷經多少的生死與血雨。得到的來之不易,所以更加不想失去它………”
“突破築基期也沒感覺是多大的難事啊,為何會比自己的兄弟還要重要?”雨詩問道。
牧語哭笑不得的扭過頭,看著滿臉迷糊的雨詩。對於你來說,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在加上不俗的靈根天賦,突破築基期自然不是什麽難事,但對於小門小派,或是散修來說,能突破到築基期這個境內,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就算是掌有神秘小罐這種逆天的寶貝,牧語突破築基境界也是歷盡了艱辛,甚至差點殞命!
……
“小詩,若有時間便去紅塵歷練歷練吧,哪怕你的修為再高,也不懂人情冷暖,便如那籠中的雛鷹,永遠都長不大,成為笑傲雲空中的王者!”牧語低聲。
“可是每一次我想要外出歷練時,師傅都不同意。”雨詩說道。
牧語張了張嘴,但終究沒有說什麽。
或許是崇山真人太過溺愛她所至?據他了解,崇山真人一生無兒無女,對待雨詩或許就看待自己的親孫女一樣,哪怕在英明神武、睿智無雙,在親情面前也會失了分寸,變得不那麽理智,一心一意的想要呵護她,不願讓雨詩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當然,這些話,牧語作為崇山真人的弟子,是不好說出口的,所以在猶豫片刻後,並沒有解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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