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藍衫少女,牧語回到住處,一時輕歎。他幾次猶豫地,想要開口詢問藍衫少女的芳名,但最終還是沒有張嘴,他不想陷入太深,也知道自己與藍衫少女沒有任何的可能。
不說宗門有別,以藍衫少女的姿容,哪怕是掌門親傳弟子都會動心,追求她成為自己的雙修伴侶。
牧語搖了搖頭,苦歎一聲,很快,他就壓下了雜念。少女雖美,但卻依舊替代不了牧語求仙問道的心,既然他選擇踏入仙途,以長生不老的仙位為目標,兒女情長、七情六欲,不說完全舍去,也要有個先後之分,斷去影響自己道心的欲念。
沉吟片刻,牧語單手摸向儲物袋,把那雙狼靴取出。入手柔軟,純二階妖獸風狼王皮毛製成,不摻雜任何其他東西,渾然一體。定是出自煉器大家之手,一般的小學徒是不可能有如此精湛的手藝。
牧語穿上狼靴,很暖和,仿佛踩在棉花上,他單手一掐決,往狼靴灌注一道靈力,雙腳一蹬地面,只聽“嗖”的一聲,一道模糊的殘影掠出了窗外,眨眼間就來到了百丈之外。
“好快!”牧語吃了一驚,這種速度,的確堪比築基初期修士的禦劍速度了!
不過,當牧語轉念一想,這雙狼靴只能使用六次時,臉上便流露出可惜之色,注定只能當做一種底牌,為保命逃命之用。
索性,牧語就這麽的把狼靴穿在了腳上,它的顏色呈青灰色,不細看的話,以為就是一雙普通的布鞋,倒也不顯眼。
一夜無話,運轉《金元劍訣》,修行一夜的牧語,在大清早就撤了功法,服用一粒辟谷丹飽腹,隨即便來到離劍宗臨時駐扎地集合。
幾分鍾後,參加松山小會的離劍宗弟子,都已經集合完畢,陸長老抬頭望了望天,掐指估摸了一下,頓時喝道﹕“出發!”
嘩!
只見房名長老口中念念有詞,單手一掐訣,一個玉色羅盤在虛空中暴漲到房屋大小,卷出一陣風,把眾人挪到了玉色羅盤上。
嗖的一聲,玉色羅盤破空飛去,與此同時,烙印在羅盤上的一個禁製啟動,令腳下的凡人們,無法看清羅盤的樣子。
松山,那處斷崖上。
四大宗派再一次聚首,今日的松山斷崖,氣氛顯得有些緊張,各派弟子望向其余宗門弟子時,眼露很明顯的敵視與挑釁之色。
唯一保持笑容,談笑風生的修士,就只有四大宗派的結丹期長老了,甭管有多麽虛偽,假情假意,但最起碼在表面上,還是很平和、友善的,倒也緩解了壓抑般的氣氛。
“時辰已到,諸位道友請吧!”春雷谷的帶隊長老,神色變得稍稍凝重起來,他雙手開始掐決,念誦一段冗長又晦澀的咒語。
陸長老、林老怪、安仙子互相望了一眼,紛紛掐起手印,打在了前方斷崖虛空處。
嗡!
不多時,四道光芒呈現菱形出現,斷崖處的虛空猛地顫動了幾下,一片刺目的白光乍現,抵在斷崖,形成了一個圓圈的通道。
“原來,若想開啟松山小會的禁製,需要四宗聯手才可以。若禁製不開啟,那只是一座普通的斷崖罷了!”牧語暗道。
……
傳送過後,有一陣短暫的頭暈過程,這是傳送後的正常現象。也幸虧這陣法屬於低級傳送陣,若是上古年代的大傳送陣,沒有寶物護體,傳送過程中,就會被無所不在的空間之力擠壓、撕碎而死。
映入牧語眼簾的景象,
是一片古老的森林,怪石嶙峋,蒼樹遍地,有猛禽凶獸,也有專吃野獸的妖獸。 從參加松山小會那一天起,牧語就沒有奢望過能取得什麽名次,只求安安穩穩就可以!
松山小會,是四大宗派年輕一代較量、角逐的比賽,煉氣期九層修士都有四個,煉八、煉七一大堆,憑牧語修為還真算不上什麽,頂多能自保罷了。
“勤能補拙吧!把目標放在采集靈藥上,至於別人怎麽想,怎麽拚,怎麽鬥,我也管不著,不過,如果有人膽敢欺壓在我的頭上,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牧語眸光閃爍一股冷意,摸了摸放冰吒環的儲物袋,有靈寶在手,除了同樣擁有靈寶的修士外,他還會懼怕誰?
……
牧語根據宗門提供的資料,鎖定了一處有可能誕生靈藥的地方。
那是一片泥沼,臭氣熏天,周圍寸草不生,幾株鮮有的樹木,都蔫了吧唧了,葉子枯黃,沒有一絲翠色。
“根據資料所示,這片泥沼棲息著一頭凶惡的黑蛟,為一階巔峰妖獸,不光力大無窮,而且皮糙肉厚,尋常的神兵利器,連一道白刃都無法在其鱗片上留下。”牧語嘟囔了一聲,雙眸熾熱的望向泥沼中央的一株白色蓮花,有晶瑩的光輝繚繞,隔著數十米距離,都能聞到那沁人的香氣。
水火蓮花!成熟期為二百七十年靈藥!!
別看那瑩光很是絢麗, 如跳動的精靈一般,但卻蘊含著炙熱的火氣,足以燒斷風狼的頭骨。
“資料上說,水火蓮花不光可以拿來煉丹,還可以用來煉器……而水火蓮花,恰恰是煉製造化液的一種輔藥!”牧語輕聲,可轉念一想到,煉製一粒造化丹所需要的材料,便是頭痛不已。
一個造花液的輔藥,便是二百七十年成熟期的水火蓮花,而水火蓮花,只是眾多輔藥中的其中一個!由此可以想象一下,要想把煉製造化丹的所有材料收集全,就算是耗盡結丹期修士半生的時間,估計都很難做到。
嘭!
真當牧語沉思時,那平靜的泥沼,忽然傳出一道爆響,一條黑影如閃電般的探向牧語的頭顱,彌漫著一股腥臭的氣味。
“哼!”牧語低哼,嘴角噙著一絲譏諷。早有準備的他,左手頓時一揚,只聽“嗖”的一聲,一團刺目的白芒一閃,便如切豆腐一樣,輕松地刺進了那黑影體內。
嘶!
一道憤怒的痛吼聲傳出,這是一頭黑蛟!足有四五丈長,頭頂長著一根獨角,綠幽幽的蛇瞳射放著可怕地目光,仿佛如兩把利劍,能否刺破人心。
牧語一招手,那團白芒飛回,落在了他的手上,當光芒散去時,赫然發現,那竟是一把小巧的飛刀,名曰飛火刀,極品符寶,但隨著使用次數增多,當飛火刀落入牧語手上時,一陣細微的沉悶音響起,烙印在上面的符咒皆都炸碎,徹底淪為了一柄普通的兵器,甚至因為這兵器本身,承受太多的符咒能量,導致兵器器身很脆,用石頭一砸,就能磕出一個破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