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一直在拖延時間?”看著那條暗道,牧語眸光迸現一股殺機。
“仙師饒命啊,這全都是洪山指使小人做的,小人原本是山下王家村的教書先生,三年前被洪山綁到山中,要求小人傳授他子女學識……”中年男子驚恐說道,邦邦磕頭的聲音不絕。
牧語不耐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起來吧,洪山從這條暗道,已經逃離多長時間了?”
“不久,才一分鍾而已。”中年男子說道。
“你可知,這條暗道通向哪裡?”牧語眸光微閃道。
“大概在山下,一條湖泊旁!幾日前,小人無意聽到洪山對自己的侍衛說,在某條湖泊留下一艘木舟,備好糧食與水。”中年男子略微地沉吟,回答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走暗道去追他,應該還來得及。”牧語輕喃。
中年男子沉默不語。
牧語瞥了他一眼,道﹕“等一會兒,會有人接管洪嶽幫的老巢,你找一個叫做牛大壯的人,就說是我說的,取二十兩銀子當作安家費,趕緊下山回家吧。”
“謝仙師!”中年男子喜道,長揖而拜。
瞧見牧語鑽入了暗道,中年男子等候了少許,隨即,他臉上忽然流露一絲獰笑,來到一座花瓶旁,正想要轉動,倏然,一道淡青色風刃,從暗道裡疾射而出,只聽“噗”的一聲,中年男子的左胳膊,就斷成了兩截。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中年男子滿臉痛苦的捂著斷臂,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哧!
一道刺臉的罡風襲來,只見一條黑影,從暗道裡竄出,一個巴掌扇飛中年男子,砸塌了一座書架。
牧語走到了那座花瓶旁,朝右面轉動了一下,只聽一陣轟隆巨響,一股濃煙從暗道裡彌漫開來,整條暗道竟然就炸塌了!
牧語的眸光帶著一絲冷漠,渾身都散發出了冰冷刺骨的殺氣。
在暗道那麽狹小的空間,別說是他,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不死也得重傷了,一個弄不好,就得活埋在裡面!
“你就是洪山?”牧語瞥過頭,看著斷臂的中年男子,冷漠地問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中年男子痛苦的神色稍稍斂去,流露出一絲沉著與不解。
“一,既然洪山已經順著暗道跑了,為何不炸毀了這條暗道?二,我剛才試探你,說要給你二十兩銀子當作安家費,雖說你表面上流露出驚喜與感恩之色,但眸底深處,卻是平靜的!這二十兩銀子對於普通教書先生無疑是一筆巨款,但對於江湖一流幫派的洪嶽幫的幫主、縱橫千裡方圓的先天巔峰強者——洪山你,卻算不得什麽,也就是僅僅一壇酒的錢!”牧語冷漠道。
隨即,牧語又道﹕“只不過,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你竟有如此大魄力,自廢武功,淪為廢人,以逃避我的追殺。”
洪山聞言,忽然仰天大笑,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悲切道﹕“想我洪山,縱橫江湖四十余年,創立洪嶽幫,一方太守都要尊我一聲大哥,麾下幫眾數千,何其的威風?只因一念之差,淪落到如此地步……我心不甘啊!!”
“當你出手殺掉王剛那時候起,就應該有這個覺悟。堂堂一方仙師,豈是你這等江湖中人能殺的?”牧語滿臉的冷色,毫無半點憐憫與同情。
洪山作惡多端,藐視朝廷律法,連朝廷命官都敢打,無法無天,可見他平日裡也是魚肉鄉裡的大惡徒。
“你若殺了我,
第二張帛書殘片你就休想找到!”洪山咬牙道。 牧語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他輕歎一聲,身影如鬼魅般欺近,點了洪山的幾個穴道,喂給他了一瓶誠言散。
少許,第二張帛書殘片到手。
牧語屈指一彈,放了一把大火,把洪山和這間臥房燒成了灰燼。
外面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大小頭目幾乎被牧語斬殺一空,余下的蝦兵蟹將,論個人戰鬥素質,雖然比征召起來的家丁民兵強,但牧語這一方,畢竟代表著朝廷,高聲一喊“朝廷兵馬殺至”,足以震碎他們六成的鬥志,且在群龍無首的情下,皆都怯戰逃命了。
“嗯?”牧語忽然發出一道輕咦,眸光深邃,看向一處涼亭。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涼亭裡緩緩走出,她帶著一個黑紗,披著一件鬥笠,五官模糊不清。不過,牧語的神色卻顯得極為的平靜,顯然已經猜測出,來人是誰的。
“宋師妹,久違了。”牧語平淡道。
黑紗拂去,一張秀美的臉蛋,映入牧語眼簾內,此女,赫然就是宋巧巧。
“巧巧見過牧師兄。”宋巧巧施了一禮,一雙柳眉微微蹙起,道﹕“師兄已經知道了?”
“師妹指的是什麽?”牧語裝著糊塗,但心中卻是一動,莫非,門副幫主手中的第三張帛書殘片,落入了宋巧巧手中?
根據洪山所言,李大和自己手中的帛書殘片全都是文字,門副幫主手中的帛書殘片,乃是一張簡易的路線地圖。 若無文字解釋,空有一張路線地圖沒有絲毫作用,同理,若沒有路線地圖加以輔助,依靠文字中的地標注釋,很難推算出那個地方的方位。
宋巧巧朝前走了幾步,臉上洋溢出嬌媚的笑意,說道﹕“師兄是在跟巧巧裝糊塗嗎?”
牧語淡笑道﹕“我真不明白師妹再說什麽。”
“自下山以來,巧巧一直在調查王剛師弟的失蹤之謎,雖說巧巧最終推斷出,是洪山殺掉了王剛師弟,但奈何洪嶽幫幫眾甚多,戒備森嚴,巧巧苦苦沒有機會,抓住洪山,繩之以法……”說著,宋巧巧不知不覺的又往前走了幾步。
牧語聽得認真,忽然,牧語手臂一揚,把陸長老贈送給他的,一張半成品的二階符纂,朝著宋巧巧擲去。
而宋巧巧也同時一拍儲物袋,一柄符劍化作一道光束,臨近牧語身前,猛地爆炸開來。
轟隆!!
巨大的爆炸威力,把牧語與宋巧巧掀飛很遠的距離。
牧語大吃一驚,沒想到宋巧巧竟然有一張二階土屬性符纂,令自己受了內傷。
如果是一張火屬性、或是風屬性以破壞力著稱的符纂,恐怕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不給宋巧巧反抗的機會,牧語眼眸殺機乍現,召喚出鐵皮盾,灌注一道靈力,頂在自己的身前。隨即,他大手探去,捏著一張符纂,“吒”的一聲,化作一團火球撲落。
轟!
一件中品符寶飛去,轟然爆炸,宋巧巧雖躲過了這枚火球符纂的攻擊,但接踵而來的符爆之威,卻炸斷了她半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