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師叔的法力,沒能恢復到築基期。”胡師弟歎道。
許立說道﹕“這裡有東安國四大宗的結丹期長老,聯手布置下的禁製,任何超過一階的妖獸一旦出現,要麽就被擊殺,要麽就被驅逐,同理,對修士也是一樣的,但凡有別宗築基期修士出現,當場擊殺誰都不能說什麽,反而要賠禮道歉,解釋清楚。哪怕老夫的法力能恢復到築基期,也不敢在這裡暴露出來……”
“不過,以老夫現在的煉九修為,對付一幫毛都沒長齊的十幾歲小娃娃,也算是大材小用了!”許立語氣帶著傲然,他堂堂的昔日築基中期修士,在三品宗門內,也算是中流砥柱了,放在俗世,哪怕是一國之君都要俯首施禮。
“對了,老夫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許立問道。
胡師弟忙道﹕“回師叔的話,都已經準備好了。”
許立點了點頭,嘴唇倏然勾起冷酷的笑意,自胡師弟掌中那顆夜明珠所透發出的光,映照他身體,反射在石壁上的影子,顯得有些陰森與恐怖。
……
……
外界,距離松山小會結束,還有八天的時間。
這一日,進入松山的大部分春雷谷修士,被胡師弟打著“葛姓修士”的旗號召集在了一塊。
在一處石崖下,“葛姓修士”盤膝在一塊青石上,雙眸開闔,有一股不可直視的威嚴。
“在此次松山小會開始前,我葛某人曾與我宗掌門密談過……”許立雙眸掃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後,他繼續侃侃而道﹕“掌門交代我,這一次,咱們的任務就是,把其余三宗年輕一代的精銳弟子一網打盡!”
所有人聞言,驀然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並沒有懷疑“葛姓修士”的話,畢竟“葛姓修士”是此次松山小會公認的四大天才之一,為春雷谷掌門座下第七弟子!地位崇高,麾下有數位核心弟子,一大批內門弟子追隨,自成一黨。
“如果這麽做的話,咱們宗門可就把其余三大宗給得罪死了!”一名春雷谷修士驚道。
東安國境內的四大宗派,論實力都是半斤八兩,誰也無法壓誰一頭。若春雷谷真敢誅盡其余三大宗,參加松山小會的弟子的話,必會引來三大宗滔天怒火,聯手覆滅春雷谷,殺光全宗上下所有修士!
“你們無需擔心,幾個月前,我宗已經和武昭國的五大宗派達成了協議,在覆滅其余三宗後,把東安國一切成兩半,以長安河為界線,上遊歸春雷谷,下遊歸武昭國的五大宗派,百年之內互不侵犯。”許立滿嘴胡鄒道。
眾人震驚,心中充滿了困惑與詫異,莫非宗門就不怕引狼入室嗎?到時候覆滅了東安國其余三宗,唯春雷谷獨樹一幟,武昭國還能遵照協議,劃江而治?
瞧見眾人神色不安的樣子,許立連忙說道﹕“既然師傅敢與武昭國與虎謀皮,肯定是有了萬全的防范與準備,我等只需遵從宗門的安排,認認真真的完成宗門交代下的任務就可以了,其余的,汝等就不必多問了。”
“是!”眾人應諾。
許立衝胡師弟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語氣嚴肅,長揖道﹕“敢問葛師兄,宗門對於此次行動的計劃是什麽?”
“先殺烏山,後誅離劍,再滅玄月!”許立沉喝,輕拍儲物袋,一個木匣驀然飛出,落在了他的掌心中,“師傅考慮到,此次行動異常的凶險,特賜一套威力強大的陣旗,相助於我們!”
在場眾修聽聞,
頓時喜出望外,心中的不安稍稍減弱,正如許立所說,此次行動異常的凶險,一個弄不好,把消息泄露出去,其余三宗必定會聯起手來對付他們,那麽接下來這八天,他們就要東躲西藏,躲避三宗聯合剿殺了。 “這套陣旗,名為風火陣旗,分成三杆風旗、六杆火旗,一經布下,哪怕是煉氣期九層修士,在此陣中,都無法堅持五分鍾!若由三十名煉氣期修士共同操控,就算是築基初期修士,也能困住幾個呼吸!”許立微微一笑,瞥過頭來,衝一個膀大腰圓的少年說道﹕“飛鷹師弟,那就勞煩你率領二十九名修士操控此陣吧。”
名叫飛鷹的少年微微一怔,連忙作揖應諾,但神色卻掠過一絲狐疑。
飛鷹是春雷谷的核心弟子,屬於春雷谷掌門座下第五弟子一黨的,平日裡那位第五弟子,與葛姓修士一向不對付,在葛姓修士眼中,飛鷹自然而然的屬於敵人那一類,又怎會把如此寶貴的風火陣旗交由他操控?
在吞噬葛姓修士的元神後,許立也繼承了葛姓修士的大部分記憶,對於這段恩怨自然也很是了解。只不過,那是許立另有打算罷了,完成此次任務的最關鍵步驟,並不是這套風火陣旗!
……
“什麽,合作?”某處溪畔旁,一名身穿黃袍的光頭大漢,滿臉驚詫的看著胡師弟。
這名光頭大漢,就是與玄月宗婉容、離劍宗桐彬、春雷谷葛姓修士,並列此次松山小會四大天才的陳氏!
胡師弟說道﹕“我們葛師兄前幾日在松山的中心區,無意發現一處靈田,長滿了不少成熟期在百年的靈藥,且大多都已成熟!奈何那裡妖獸橫行,足有三四支不同的妖獸種族,光憑我春雷谷的力量,很難擊殺那些妖獸……所以我特奉葛師兄的命令,來請道友以及所屬烏山宗弟子尋求合作。”
陳氏雖然長得粗實,但腦袋卻很靈活,他摸了摸鋥亮的光頭,冷笑道﹕“你們的葛師兄為何不去找離劍宗、玄月宗,偏偏找我烏山宗合作?”
“陳道友是信不過我們嗎?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唯有去找離劍宗合作了!”說完,胡師弟就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走。
直到胡師弟快要消失在陳氏的視線時,他倏然叫了一聲,快步走了上去,摸著鋥亮光頭,甕聲甕氣的笑道﹕“胡道友生什麽氣呀,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別往心裡去就得了……”
胡師弟表面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道﹕“陳道友,我實話告訴你,葛師兄之所以找你尋求合作,是因為看中你的能力,葛師兄曾不止一次說過,所謂的四大天才,除了您以外,我葛某人一個都看不上!”
陳氏將信將疑,哎呀一聲,謙虛說道﹕“葛道友真是謬讚了,桐彬道友與婉容仙子,都是不可遇的年輕俊彥,天資出眾,都非凡輩……”
陳氏一邊客氣著,一邊暗中思忖,少許後,他抬起頭,衝胡師弟說道﹕“既然葛道友盛情難卻,那我也就不推辭了,勞煩胡道友轉告葛道友,容我一天的時間召集同門師弟妹,一天后,咱們在鷹嘴崖碰面!”
胡師弟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暗自譏笑,什麽盛情難卻,只不過是自個想找個台階,挽回點面子罷了。
根據葛姓修士的記憶,此次參加松山小會四大宗的實力排名為,烏山宗、離劍宗、玄月宗與春雷谷。
許立的打算是,先啃下烏山宗這個大骨頭,然而就拿下離劍宗,最後滅掉實力最弱的玄月宗。
然而,許立卻不知,離劍宗與玄月宗,經過與食鐵獸群那一戰後,損失了大量的弟子,兩宗余下的修士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如烏山宗實力強大了,如果先滅掉離劍宗與玄月宗,就等於少掉了兩個憂患,便可以集中力量,放心的掃滅烏山宗了。
千算萬算總不如天算,許立並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過,即便如此,許立也有充足的把握,成功的完成此計劃。
……
一日後,松山鷹嘴崖。
出於警惕,陳氏足足率領了五十七名同門師弟妹趕赴鷹嘴崖,並松散的排開陣型,沒有集中在一塊。
陳氏也不覺得春雷谷會使詐, 敢冒大不違襲殺他們,雖說在暗地裡可以擊殺別宗修士,但像這種大規模的宗對宗交戰,除了雙宗高層徹底撕破臉皮,否則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不論是誰挑起這種戰端,都要受到宗門嚴懲,承受不起這樣的罪責。
許立瞧見烏山宗的隊伍陣容,也是暗自心驚,對方修士的數量要遠超過春雷谷這邊的修士數量,幾乎是一倍之差!雖說春雷谷還有一部分修士散落在松山各處,但近些年來,烏山宗的發展卻要比其余三宗穩定、快速的多,煉氣修士突破三萬大關,築基修士五百余名,結丹期長老近二十個!已經令其余三宗感到了一絲緊迫感,近三年來不得不加大了招收弟子的力度。
原本武昭國的五大宗派掌門,是打算在五年後,這一代弟子都成長起來時,先命令武昭國君派遣百萬大軍入侵東安國邊疆,隨即,東安國四大宗必定會派遣一批築基、煉氣期弟子協助東安國軍隊,擊退來犯之敵。趁此機會,五大宗出其不意的派遣大量築基、煉氣期修士,擊垮東安國軍隊,凡俗軍隊與宗門軍隊齊頭並進,一點點蠶食四大宗的勢力范圍。
不過,隨著四大宗不停的擴充門下弟子數量,已經令武昭國的五大宗掌門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旦東安國重新發展起來,變得強盛,想要啃下這大塊骨頭,就會棘手了。
這才不得不提前發動入侵東安國計劃,讓許立把參加松山小會的四大宗,大半的年輕一代精銳弟子一網打盡,殺得血流成河,一個不留,最好令四大宗未來十年內的中流力量,出現一個真空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