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
在天虎血刀的劈斬下,那杆由靈魂能量組成的長鞭,頓時寸寸崩解開來,出清脆的聲響,並隨著鬼王的慘叫而響徹不絕。??網
噗!
躍錢龍噴出了一口帶有余溫的鮮血來,踉蹌的後退,面色慘然的朝著幽暗的空間衝去,他現在不光是元氣大傷了,稍有輕微的撞擊,興許**就會兵解開來,丹田僅有的一絲法力,勉強地維持著身體各個機能,氣息更是從結丹初期的樣子,暴跌到了築基後期!
“孽畜,待老夫恢復傷勢後,必會取你的狗命!”躍錢龍撂下這句狠話後,驀然駕馭一道黑芒,極的消失不見了。
“吼,人類……死!”鬼王在幽暗空間中翻滾著,陡然,它出一聲猛烈的咆哮,下一刻,就有無數隻鬼靈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瞧著鬼王略顯虛弱的樣子,在這群鬼靈中,一些比較強悍的鬼將頓時流露出貪婪的情緒,如果能吃掉鬼王的話,那麽無疑自己就可以取代它,成為至高無上的王了……
“吼!”仿佛覺察到了那些鬼將情緒的變化,鬼王猛然直立而起,青面獠牙的衝它們嘶吼,大手一探,就抓來一隻鬼將,嘴巴一張一咬,就啃下了鬼將的整顆腦袋。
霎時間,眾多鬼靈中那些比較強悍的鬼將,頓時老實了起來,原本貪婪的情緒消失不見,轉變成了驚懼與溫順之意。
鬼王睜圓一對猩紅的雙目,冷冷地環視,些許後,轉過身的它,臉上就流露出人性化的疲憊之色。
……
……
三星魔洞,岩漿世界中。
一具模糊的素袍青年盤腿而坐,似夢似幻,不見其尊容。周身也是形成了淡淡的火紅氣旋,與四周暗黑色石壁景象,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多了過久,氣旋中的素袍青年,身體猛地一晃,從輕微,變成了猛烈,眉頭也緩緩地緊蹙起來,霎時就有一口鮮血自嘴巴裡噴了出來。
噗!
殷紅鮮血噴在了暗黑色的岩石地面上,因四周溫度太高,再加上鮮血本身蘊含的熱度,導致這團殷紅鮮血如沸油般,剛與岩石地面接觸,就傳出“滋滋”詭異的聲響。
四周的火紅氣旋也隨著鮮血噴出,緩緩地稀薄起來,直至某一時,露出了這氣旋內,那模糊的素袍青年的臉龐。
這張臉旁,赫然就是在此地閉關多日的牧語。
“差一點啊……”牧語擦去唇邊的血漬,搖頭苦笑了一聲,心有余悸的輕吐出一口濁氣。
牧語輕拍了一下儲物袋,取出了黑色小罐,眸光頓時流露出沉吟與深思之色。
剛剛,牧語深陷苦修之中時,一股熟悉的清涼之氣,頓時如醍醐灌醒般,令他恢復了清醒的意志,也正是因為這股清涼之氣,救了牧語一命,否則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這股清涼之氣的來源,赫然就是從這黑色小罐之中傳導而出。
牧語記得,第一次黑色小罐傳出清涼之氣時,還是十幾年前,那夜楚香色誘自己時,要不是多虧了這股清涼之氣,那夜,牧語直接就會吃掉這隻嬌媚的狐狸了……
牧語想了想,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把黑色小罐重新丟入儲物袋裡。關於這件神秘的逆天寶貝,饒是到了現在,牧語隻窺探到了其一部分的妙用,對於黑色小罐的來歷、名字、級別等等,都是一概不得而知。
“唔,還好,體內的火毒還沒有達到無法根除的地步……只不過,現在看來,是要破費一點力了。”牧語慶幸的輕喃一聲,摸出幾粒靜心凝神的丹藥,吞服下去,一番消化,體內的那股燥熱與煩悶感,就消散了不少。
牧語運轉著《無名劍訣》,滾滾靈力沿著特定的經絡,洗刷著每一根受到火毒侵蝕的骨頭、肌肉、血液等等。
緩緩地,一絲絲火毒化作淡淡的紅色氣流,順著牧語的毛孔排出了體外,約莫三個時辰左右,牧語瞳孔深處的那一抹淡紅色,變得稀薄起來,幾乎以肉眼不可見,哪怕是運用神識,也只能捕捉到模糊的一絲。
“基本壓製住了,但想要徹底根除,必須想辦法離開三星魔洞,找個僻靜之地,花費月許的功夫才行。”牧語自言自語地說道。
清除火毒幾個時辰功夫後,牧語就繼續開始參悟《龍臥虎魔經》,隨著手決不停地變化,四周遊離的精純火屬性能量,就以滔天之勢,瘋狂的朝著牧語體內匯聚,並在其天靈蓋上空,重新凝聚出了一團火紅氣旋。
轟!
若沉悶的炸雷聲,自牧語體內傳出,回蕩在四周方圓數十丈的范圍。
轟!轟……
一道、兩道、三道……
到了最後,牧語渾身都被酸臭的汙垢覆滿,隨著汗液流下,在其坐下形成了一灘烏黑痕跡。
“嘶……”牧語微微仰起頭,額頭乍現出一根根青筋,不停地跳動著,面色漲紅的他,更是在忍受著什麽劇烈的疼痛一樣。
“呼~~”不知多了過久,牧語散了手決,輕吐出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好霸道的煉體法門,若不是我之前修煉了《黑虎煉體**》,並一直注重增長體魄之力,打下了扎實基礎的話,剛一修煉,估計就會被狂暴的能量,折磨的死去活來了吧?”牧語嘀咕了一聲,無意間又牽扯了一下鼓脹的經絡,頓時倒吸了一小口的涼氣。
“不過,才經過半個時辰的修煉,我的肉身力量,就暴漲了一倍之多!”牧語眸光熾熱的看著自己的雙拳,緩緩合攏時,空氣頓時傳出一陣異響,亦有淺淡的波痕自雙拳旁蕩漾出去。
牧語輕輕地舒展開雙臂,並來回舒展了幾下,那種刺痛的鼓脹感,就漸漸消失不見了。
“唔?”直到這時,牧語才聞出了一股異味,苦笑一聲後,脫下長袍,就往自己身上打了幾道水球術潔淨。
“繼續吧,四天之後,不論如何,都必須要離開這裡,尋找出去的路了。”牧語輕聲,這裡雖然是修煉的聖地,但如果沒有完全隔絕火毒的法器或是神通的話,哪怕是結丹期修士呆久了,也會出大問題!
﹡﹡﹡﹡﹡﹡
哧!
一股勁風猛地射來,砸在了濕冷而又堅硬的岩石地面上,陡然,只聽“嘭”地一下,一名身穿黑袍的蒼老修士,微微輕咳的撲倒在了地面上。
這位身穿黑袍的蒼老修士,自然就是躍錢龍了。
自從逃離鬼王的追殺後,躍錢龍半分都不敢停留,加的朝著三星魔洞深處衝去。
在這片恍若迷宮的地方繞了數圈後,躍錢龍也是因為無數鬼靈們的攔殺,而身受重傷,若不是依靠一種秘法,強行支撐著,說不定他的**就要兵解了。
“沒想到啊,老夫竟淪落到如此淒慘的境地……”躍錢龍自嘲一笑,心中哀歎不已。
真是……悔不當初啊!
扶著石壁,躍錢龍站了起來,雖說他的雙腿不停地打顫,但他深知,如果自己停下了,那麽等到自己的,唯有死亡的下場。
唳——
淒厲的叫聲再一次回蕩在耳邊,躍錢龍蒼白的臉龐頓時神色大變,這幾日下來,此聲音就如同催命的鬼音般,稍微響起,就令這尊結丹期強者,忍不住地打起寒顫……
嗖!
撐開黑芒,陡然化作一記閃電,霹靂般的朝著前方衝掠而去。
不多時,一抹淡淡地紅光,映照在了躍錢龍那對覆滿血絲的雙目之中。
躍錢龍微微一愣,隨即,那張蒼白的臉龐頓時布滿了狂喜之色。
“嗯?”躍錢龍的神識朝後一掃,就現追擊過來的鬼靈,似乎停了下來,彌漫出猶豫與害怕的情緒。
“哈哈哈,真是天不絕老夫啊!”直到三隻強悍的鬼將退去後,始終懸在躍錢龍心頭的那顆巨石,也是緩緩的落地,當即就放聲大笑起來,駕馭黑芒,以更快的度,朝著那抹紅光衝去。
嗤~~
黑芒的度似乎穿破了空間一樣,與撲面而來的熱浪猛烈的撞擊在一起,導致黑芒所過的虛空,出現了成片密集的波痕,如漣漪般輕輕蕩漾。
沒過多久,躍錢龍不得不放緩了步伐,即使飛行了這麽短的距離,也令這位結丹期強者累得氣喘籲籲了。
“咦,好濃鬱的火屬性能量啊……”躍錢龍嘀咕了一聲,枯瘦的手掌朝前一探,再那麽一抓,就有一團精純的火屬性能量團,懸浮在其掌心,被前者緩緩地吸收、煉化。
隨即,躍錢龍的雙目頓時一亮,體內接近枯竭的丹田,得到這團火屬性能量補充後,就如沐雨後的旱地般,獲得了生命大複蘇!
“老夫出道483年,期間,雖歷經無數次的九死一生,但老天始終還是眷顧著我啊……”躍錢龍唏噓,感歎些許後,便把頭往旁邊一瞥,嘴唇的笑意頓時戛然而止。
感受到了一股充滿壓迫與侵略性的目光,正在苦修中的牧語,陡然蹙著眉頭,把眼睜開,幾乎在同時,就把目光移向了躍錢龍那裡。
兩人對視著,彼此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對方臉上的愕然表情。
而一股濃烈的殺意,也幾乎在兩人眼眸深處,同時迸而出!
“嘿,小東西,原來你藏在這裡。”
“嘿,老不死的,你怎麽變成這副慘樣了?”
戲謔的聲音響起,牧語起身,直視著躍錢龍的眼睛,袖袍之中的雙拳也陡然緩緩合攏,緊攥在一起,傳出一陣劈裡啪啦爆竹似的清脆聲響。
“小東西,上一次你借助三星魔洞迷宮般的地形,讓你僥幸逃了,這一次,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裡?!”躍錢龍冷漠道。
牧語嘴唇微微上揚,流露一絲譏笑,道﹕“老不死的,你是在跟我拖延時間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你現在已經不是巔峰時候的你了。”
正在吸收這裡精純火屬性能量,恢復傷勢的躍錢龍,聽到牧語這話後,臉上冷漠地表情頓時一滯,似乎被人戳破後惱羞成怒的表情,喝道﹕“小東西,哪怕老夫使用十分之一的法力,也足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掐死你這隻臭蟲了!”
嗤!
手一揚,墨雲劍陡然拋擲而出。
牧語冷笑,遲疑片刻,便抬起手,掌指迸射出暗金之色,覆滿右手,抓向了墨雲劍。
“哈哈,小東西,你找死!”見到牧語這般作死的行經後,躍錢龍頓時大笑起來,仿佛看見了自己這把劍,斬破牧語的右手後,筆直地砍下了他的頭顱。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狠狠地扇了躍錢龍一個大巴掌。
只見,當墨雲劍劈來時,牧語的右手閃電般的探出,暗金光芒也是射出無形的犀利劍氣,消耗著墨雲劍表面的靈能,當那把巨大的寶劍,砍在牧語的手掌時,威能已經是下降到了十分之二三左右,憑現在牧語強橫的體魄,哪怕不施展出靈罡防禦,也足以硬接下。
“唔,一般的下品後天靈寶,我應該可以空手奪下了,哪怕是中品後天靈寶,也是輕易傷害不了我的軀體了……”經過此次試驗後,牧語心中大定, 琢磨出了自己**的最大承受能力。
要知道,牧語才剛剛開始修煉《龍臥虎魔經》,隻勉強完成了第一次周天循環,若能把這個煉體法門,修煉到大成的話,估計一拳就足以輕易打爆中品後天靈寶了,連築基巔峰修士的頭蓋骨,都承受不了!
錚!
看著那墨雲劍猶如深陷泥沼中,在牧語的鐵掌中動彈不得,躍錢龍的嘴巴就如同能塞下一顆雞蛋似得。
哪怕他現在得情況很糟糕,沒有顛峰時期五分之一的法力了,但對付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躍錢龍自認還是能夠“手到擒來的”!
“老東西,既然你出完招了,那麽這次,就該換我了!”牧語嘴唇微微上揚,陡然流露出一抹冷漠的笑容。
吼!
馬步一扎,右手貼在丹田處,下一刻,牧語便大吼一聲,出了似龍如虎的咆哮,一記右拳猶如穿崩之勢,猛地砸向躍錢龍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