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還未明,飛泉峰山崖旁已經有了一個身影,正是曹銘。
雖說曹銘的目標乃是練好槍法,不過他現在手上卻空無一物。
兵器乃是拳法的延伸,要想學好兵器,先得使自己的拳術有一定的建樹才行。
《追風槍法》裡就附帶了一套拳法,作為修煉追風槍法的根基,曹銘現在所做的動作正是出自這套拳法。
此招名為夜馬闖槽,這個動作非常簡單,就是把胳膊往後、往後上、往前掄,掄一圈之後胳膊再往上捅。
雖然說起來簡單,只有四個動作而已,但要想練扎實,可一點兒都不簡單。
書上所講,此套動作,每日兩次,分作早晚。初學者第一次只需重複此套動作三十下即可,循序漸進,慢慢增加,最後到達每次重複一百五十下足以。
這套動作是練來作開肩之用,拳法講究開肩開胯,不然發不出整勁來。
練到最後,胳膊全是腰身帶著掄,就像撥浪鼓的小錘一樣,是有手把帶著轉,而不是小錘自己轉。
這樣的話整勁就能出來了,出手如鞭!
曹銘可不想照著書上說的來,那樣太慢了,這套動作,他左右兩邊胳膊已經分別做了將近三百余下。
現在,兩手提都提不起來,就像是被廢了一般。
“看來今早是不能再練了。”曹銘試探著甩了甩手,肩部傳來一陣酸痛。
“練了手,下面就練練腿吧!”
曹銘開始往山腳跑去,不過,卻不是之前的那條路線,而是專門往樹林中跑。
在林中,曹銘的雙腳不斷的踏在樹乾上借力。
雖說遠遠沒到那種腳不沾地的地步,甚至只能接連在兩棵樹上借力就重新落回地面,但曹銘卻毫不在意,這還只是開始而已。
《追風槍法》,何謂追風?不僅是要槍法快如疾風,持槍者本身也要如風一般飄逸才行。
在這不斷的練習中,曹銘也有多次沒能穩住身形,被摔了個正著。不過這點傷痛,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圍內。
一路磕磕碰碰,終於是到了山腳。飽飽的吃過早飯,曹銘就往飛泉峰所在的飛泉勝景走去。
要想練穩下盤,承受水流的衝刷無疑是再適合不過了。
曹銘之前僅僅是聽說過這個,見卻是從未見過的。
“轟隆隆……”,隔著老遠,那股震耳欲聾的轟鳴水聲就已經傳進了曹銘的耳朵,一股濃濃的水氣迎面而來。
待到了近前,一條高余百米,寬約三十米的巨大瀑布印入眼簾。水流從百米高崖上傾斜而下,落到下面濺起陣陣雪白的水花,形成一個百米方圓的巨大水池。
“真是震撼!這哪兒是飛泉啊,這分明就是瀑布好不好?”
曹銘深吸一口氣,被眼前景色嚇了一跳。
之前曹銘還一直以為這飛泉也就是山上泉水所聚,能有多大的流量?沒想到竟然匯聚成了如此壯觀的瀑布,這水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曹銘對這個問題早就有了疑問,不過問了好幾個同門也沒弄清楚答案。
“水流這麽大,看來我得找個水勢弱一點的位置才好。”
在瀑布正下面,有著一方長條形的石台,正是宗門為在此修煉的弟子準備的。
此刻石台上已經有了二十余個外宗弟子,正在默默承受巨大水流的衝刷。越往中間,水勢越大。
這些弟子零散的分站在石台上,正中間那人,一身古銅色的皮膚,
肌肉扎實,蹲著馬步,整個人看起來入鐵塔一般。他站在水流最是狂暴的位置,紋絲不動。 其余人等都分站兩旁的一些相對輕松的位置,也都是扎起馬步,努力在湍急的水流中穩住身形。
“那人應該有鍛體中階以上修為了吧。”曹銘打量著正中央那位鐵塔般的壯漢,站如松也不過如此。“而且他那麽大的胸肌是如何練出來的?”
曹銘仔細打量發現,那壯漢的胸肌怕是可以讓不少女弟子都感到自卑了。簡直大得不要不要的。
“想什麽呢,我可不好男風。”曹銘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些。
拋開這些雜念,曹銘也是找了一處水勢較弱的地方站了上去。
“嗡……”湍急的水流砸在曹銘頭頂,讓曹銘滿耳只能聽見嘈雜的水聲。
水流不斷的衝刷著曹銘的身體,幸好曹銘只是找了個水勢較弱的位置,還不至於被衝下石台去。
“還沒到極限呢。”
曹銘慢慢的,一點兒一點兒的往中間挪動。
“還不夠,還能再過去點。”
直到曹銘一步跨出,被湍急的水流直接衝下石台,這才確定了要站的位置。
嗆了幾口水,曹銘從水池中爬起,又回到剛才的位置,嘗試著慢慢蹲下馬步。
這一蹲就是一上午,中途好幾次被衝進水池,這道沒什麽大不了的,曹銘拍拍屁股就又回到石台了。
午飯的時候,曹銘雙腿都已經不聽使喚了。
待到下午,曹銘又開始練起槍法來,經過半天的恢復,他的肩肘關節也不像早上那般酸痛,足以支持他繼續修煉了。
槍術最基本的招式是攔、拿、扎,最具內涵的招精髓也是攔、拿、扎,這是所有槍術的核心基礎。
練的好的,攔、拿時瞬間發勁能把手腕直到腰身的勁力都迸發,一攔一拿都呼呼生風,槍前段大圈小圈捉摸不定,槍身宛如遊龍,靈活異常,對手拿兵器給圈碰著的無不手心巨震生痛,甚至武器脫手而出。扎槍則如箭脫弦,疾走一線,瞬間吞吐,力似奔雷閃電,快捷而迅猛。
而其他槍的招式,如刺、劈、撩、掃、點、崩、纏、挑、勾、托、推等等,從發勁和勁力活用的根基看,大都是從攔、拿、扎轉化、演繹、變化開的。
曹銘現在所做,就是老老實實的練習這三個動作,等到出槍呼呼有風的程度再去琢磨其他招式。
經過之前的數次失利,曹銘很清楚自己技巧方面的缺陷意味著什麽,因此對這些基礎也是極為看重。
又是練到乏力,曹銘才停下。
尋常弟子要是像曹銘這般苦練,怕是練上一天就得花上三四天來修習,消除肌肉的酸痛。不過曹銘的恢復能力實在是驚人,早上才把肩肘關節給練廢了,到了下午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接下來便是負重的訓練,將一塊專門挑選的巨大石塊在山腳和山頂間來回搬運。
晚上,再做一套夜馬鬧槽的動作,又把肩肘練到半廢,這才停下一天的苦修。
這一天下來,出了渾身的酸痛外,唯一讓曹銘舒坦的就是,動的多了,食量也是大增,在山腳酒樓中可是吃了個爽,那般滋味,曹銘現在都還回味無窮。
服下一粒活血丸,出得一身的熱汗,曹銘洗過澡後,一頭倒在床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