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是哪個挨千刀的給我起的外號!還有沒有同情心了?”曹銘默默的把台下剛才說話的那位給咒了個天荒地老,那位執事弟子自然也在這詛咒名單裡。
一眾弟子看到曹銘在台上默不作聲,權當是曹銘默認了。
“壯士,你又是來當沙包的?”台下有位弟子直白的問到。
“這還用問?人家可是都要參加血鬥了。”看來血鬥的事在外宗還傳得極廣。
“這位曹師弟所為只怕就是在給幾日後的血鬥做準備了。說到底,在這龍門殿當沙包,其實也有修煉之用。”一位老資格弟子說道。
他站在台下的擁擠的人群中,但奇怪的是,周圍的兩三米都沒有站人。顯然此人是一位禦靈境的弟子,四周無人乃是他激發的氣場所迫。他虎眼劍眉,背上縛著一柄無鞘寶劍,徐徐開口。
“經過傀儡的捶打之後,再用上殿主賜予的火鳳鍛體膏,這簡直相當於頂級的錘煉皮肉法門!不過。”
他頓了頓,等吸引到了其余人的注意後,緩緩說道:“要經受起傀儡的捶打可不簡單,也唯有台上壯士這般的人肉沙包才行。若我所料不錯,這樣修煉一次,恐怕就得在床上躺個七八天的。效果雖然好,但要忍受強烈的痛楚,還要浪費那麽久的時間躺在床上,這樣一來,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不愧是禦靈境的師兄,倒也看的透徹。曹銘暗自點頭,有些高屋建瓴的味道,自己在最開始也只是認為被白打一頓罷了,還是王喬講解一番才發現了問題。
唯獨一點這位師兄沒想到,那就是曹銘只在床上躺了兩天,就生龍活虎的爬起來了。那種莫名的,強大到變態的恢復能力,就是曹銘最大的依仗,也是曹銘敢於向林武提出血鬥的底氣所在。
“所以說,這法子雖好,諸位同門要想使用還是得慎重考慮。”他這般剖析講解,對同門提出善意的提醒,把禦靈境師兄的風采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剛說完。立馬就有人開始訴苦水了。
“師兄說的極是,這樣做的功效確實是好!不瞞各位,我前天也是心血來潮,反正本月的測試也得不到更高的評定,索性就來試一試這個法子。可這萬惡的傀儡,骨頭都給我打散架了,可那身上的墨流漿連一半都沒減少!無奈之下,我隻好喊出了認輸。”
一位濃眉大眼的漢子說道,眼睛看向台上的曹銘,露出幾分敬佩,“說來慚愧,我不得不承認。雖然我早入門一段時間,實力也是強過曹師弟,但要是論起意志力,我是萬萬比不得。曹師弟不愧是我輩楷模!”
這麽一說,台下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說起曹銘的好來,還紛紛表示血鬥當日會去給曹銘助威。
還是剛才發話的那位禦靈境師兄開口,這才讓周圍安靜了下來。“諸位同門,曹師弟就要開始修煉了,人家可是給我們起了模范帶頭作用。我等還是安靜下來,好好觀看曹師弟的修煉過程,爭取能從其中得到一些收獲才好。”
這話說完,台下幾百隻眼睛都盯向曹銘,看得曹銘直起雞皮疙瘩。
“你們有病啊!說什麽精神值得學習,跑來圍觀其實就是為了看我挨打吧,這樣樂趣很大嗎?我才不會讓你們把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
曹銘想了想,還是避一避風頭再來,隨手把身份令牌放回腰間,就朝邊緣走去打算下台了。
下面的人看到曹銘的行為都有驚訝。
“壯士這是要幹什麽?上次我沒看到,
今天我還等著看你的精彩表演呢!” “這人肉沙包該不是要逃了吧?”
“怎麽可能,憑人家曹師弟那股不怕吃苦的精神,怎會懼怕這點兒傷痛?”有弟子倒是很看好曹銘的臉皮,“你看,我說的沒錯兒吧,他又回去了。”
台下的人群看著曹銘取又出了身份令牌,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石台中央的傀儡,竟有一眾視死如歸的情緒開始蔓延。
“曹師弟走的有點兒怪異啊。”台下的弟子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
“大概是壯士太過激動了,這才會走起來沒那麽協調。”
曹銘此刻的舉動十分怪異,手腳走動的時候都像是在劇烈顫抖一般,像是面臨著巨大的掙扎!
眼看著自己離傀儡越來越近,曹銘心裡就越來越冷!
他可是想要下台去的,下面圍著這麽多人,曹銘也是個要面子的人,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挑戰傀儡?
但是現在身上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著他,讓他不由自主的走向那具傀儡。這股力量的層次對曹銘來說太過高深,仿佛是天意般浩瀚,就是完全降臨,掌控曹銘肉身也非不可。但偏偏隻施加了一小點力量,讓曹銘還有一絲掙扎,反抗的余力。
前方漆黑的傀儡雖然帶著頭盔,但是曹銘敢肯定,頭盔下一定有一雙眼睛,正在戲謔的看著自己!
“這老不死的龍門殿殿主,你要玩兒我也不用這麽玩兒吧!”反抗不了, 曹銘隻得在心裡咒罵。
但隨即,就被嚇了一大跳!
“你這小家夥剛才在罵我?”一個滄桑的聲音突然在曹銘心底響起。
“什麽!這龍門殿殿主竟然能知道我心中所想?”曹銘大驚,“這是什麽神通?也太變態了吧。”
“沒錯,就是這麽變態。”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您想要做什麽?”曹銘無從反抗,隻好在心裡恭恭敬敬的問道。
看來王喬父親說的沒錯,外宗五殿的殿主都不簡單,曹銘也算泡了許久藏經殿了,可還未曾聽說過能夠讀懂別人心中所想這樣奇異的功法秘術。
當然,這也有曹銘看的僅是外宗藏經殿的原因。外宗藏經殿主要是禦靈境的典籍,玉府境的資料雖然有些,但卻都不是很全面。
“想要怎樣?呵呵呵。”這個滄桑的笑聲像是跨越了千百年的時間傳到曹銘心底。
“我看你比較順眼,想要給你一番造化而已!至於這造化怎麽給,就全憑我的心情了。”
“代價是什麽?”曹銘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真是看得順眼就這樣,那為何極少聽到那些宗門長老給毫不相乾的鍛體弟子啟靈的?
“我說了,看你順眼,隨手而為罷了,若真要論代價,那就是你可能會吃點兒苦頭、落點兒面子。怎麽樣,給你選擇的權利,要不要這份造化?”
時間定格在這一刻,曹銘已經走到了傀儡面前,身份令牌舉在了半空中,而心裡的那個聲音消失了,一切都在等待著曹銘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