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
王城外
初春的夜風透過身體,剛剛從帳篷了真鑽出來的大人們,整理著衣裝同時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突然被人叫起來顯得有些乏力,他們感覺自己才剛剛睡下。這上半夜喝的酒有點多,頭像是被錐刺一樣疼痛。
“王將軍,這突然是什麽事情?”在王賽芝身旁的其他將軍問。
“我和你們在一起,哪裡知道,去就明白了”王賽芝打著哈切走向中軍大帳。
“肯定是昨晚那個張卻惹怒了王上,這大半夜的要折騰我們”一個文官沒好氣的說。
“閉嘴”黃倫經過他身邊,怒目斷喝:“你是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滿腦子裝的是什麽?”
那個大人趕忙壓低身子,臉色十分難看的退到一邊,自己就一句牢騷話,怎麽還被這位黃大人聽去了,真是倒霉。
中軍帳內已經落坐滿人,寧凡早就已經等在那裡,手裡的那封信讓三德子交給黃倫。
“黃大人,你給眾位大人說說上面的內容”寧凡端坐說。
“是,王上”黃倫在三德子手裡拿過書信,然後打開上下觀看,只見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到最後他拿著信件的手都在發抖。
下面的大人中,不缺乏細心的人,能看出這個老成持重的大人變得緊張,難道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成?
“眾位大人,這封信帶來了高京最新的消息”
黃倫說道這裡時,下面的大人們一陣小小的騷動。王賽芝等武將更是伸直了脖子,他們都好久沒見殺陣了,那眼睛中都冒著饑渴的目光。
“信上面說,三皇子敗走,正向著南方而來”
下面又是一陣唏噓,那個狡詐又聰明的家夥居然敗了。
“五皇子也敗走,已經帶著人撤退到西衛駐地”
這下那些大人們倒吸一口冷氣,這五皇子也敗走了?那個每天酒池肉林的大皇子居然這麽了得,能同時擊潰兩個皇子的軍隊?
不止是這些文官充滿好奇,就連王賽芝都皺眉,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在他心中,大皇子被困在城內,就算是北衛和東衛趕回來,也不可能是擊潰那兩個皇子啊!
“大皇子現在已經正式登基為皇,只是他更像是遭到了軟禁”
啊!大人們坐不住了,這是什麽的狀況,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說黃大人,您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都快急死了”王賽芝已經耐不住性子了,他想一把奪過那封信自己看。
“你們都好好聽著,要是不給我打岔,老夫早就說完了”黃倫突然發怒,這可是不常見的事情,他在人們心中都是一個穩重的人。他繼續說:
“東衛的軍隊趕來的途中,遭遇了了鬼方人的埋伏,損失慘重已經潰散。北衛的人在姬晟王的帶領下趕回高京,只是他身後還跟著鬼方人”
這個姬晟王下面的大人們並不陌生,這個人是剛駕崩老皇上弟弟的兒子。當初帝國建立,很多姬姓皇族最後都被分封出去,這個姬晟王便是繼承了他父親的王位。
“姬晟王帶著北衛在鬼方人的幫助下,同時對三皇子和五皇子發動進攻。因為過於突然,二位皇子的軍隊都被打的措手不及雙雙敗退”
“現在姬晟王高舉輔助新皇肅清亂賊的旗幟,已經控制了整個高京和北方諸國。新皇立他為護國大將軍,掌天下軍印”
“同時作為對鬼方人的報酬,北方諸國劃進鬼方人領地,有懦弱的王上舉家逃亡,有堅守的王上都已經消亡”
“真是禮亡啊!怎能如此這般,自己家的事情怎能讓外人插手,真是禮亡啊!”黃倫放下書信,眼睛裡都是淚花,能看出來他有多麽的傷心。
自己家的小兄弟鬧分家,最後在鄰居的幫助下解決了,而後還把自己家後院給了鄰居。這樣就成了每天睡覺的時候,後院都會有幾雙眼睛盯著你。如果哪天那個鄰居開心,夜裡鑽進家門就把你宰殺在睡夢中。
現在整個高京,應該說是除了南方,整個帝國都已經亂套了。按照目前的信中的所述,大皇子已經穩穩的做了別人的傀儡,看上去還全心全意的被人圈養。
三皇子向南方逃竄,他肯定會選擇遊說南方諸國,同他一起完成攘夷大業。估計他早就對角狄人死心了,這個野蠻愚蠢的種族一點都靠不住,本來他是想用他們牽製老五的胡林人。現在想想估計他是用不到了,還是選擇找中原王上靠譜一點。
五皇子沒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突然就得知老三發動,這可真不是他老師預料的樣子。本來他還想著在發展發展勢力,這下可被那個老三害慘了。最後讓他悲慘收場的竟然是那個姬晟王,那家夥以前來高京拜見父皇時,都是一副卑劣的奴才相,這家夥藏的可真深沉。
姬晟王現在正站在高京的那把椅子旁,得意洋洋的操作著他的傀儡。看著鬼方人從他手裡接過應得的犒賞,那就是北方諸國的領土和子民。
“這最擔心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現在內亂沒解,這外患已經進到身體裡,大憂啊!”
“這可如何是好!”
大人們已經開始憂慮該如何是好,但多數都在杞人憂天,也許他們只會這樣子,在他們的骨子裡深刻的印記著,世態打亂絕對就是和上天脫不了乾系,現在只有少數人正安靜的思考。
看著下面的大人們的表情,寧凡從心裡還有點莫名的興奮,這個時候也是知人的時候。那些怨天尤人的多半是沒什麽大才能,是永遠都充當老好人的角色。當然朝中不能缺少他們的存在,他們就像是齒輪間的潤滑液, 雖然惡心但能起到作用。
剩下的便是默不作聲的人,這群人裡面多數人都面色凝重,生怕自己的眉頭皺的不夠緊。這些人是要重點關切的人,要麽是有真才實學的大才,要麽就是愚蠢至極的蠢貨。
“眾位大人,你們對這個消息如何看待?”寧凡問。
下面的大人們都集體沉默,剛才還哭天喊地的情形瞬間消失。
”回王上,依臣來看,三皇子逃到南方,肯定會借著大皇子勾結外族割舍祖宗基業為名,遊說我們南方諸國,助他奪取高京“黃倫站起身說道。
停了黃倫的話,下面的大人們紛紛點頭稱是,根據現在的情報,只能做這種分析。
“只是,事情沒那麽簡單”黃倫轉折說道。
“說”寧凡也急著想聽聽,這群老大人都喜歡這樣賣關子麽?
”我們南方諸國裡,有一部分是不會趟這趟渾水的“黃倫轉過頭對著下面的大人說:“因為現在的情形還不夠明朗,他們要見風使舵”
寧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腦海轉動,黃倫說這話確實是存在的事實,那些王上過安穩日子才多久。都還沒有好好的享受生活,這又要開始東征西討,估計沒幾個人願意。
還有些王上要麽老態龍鍾,腦子都和他的身體一樣已經腐朽。要麽是小的還在喝奶,除了會在床上用尿液指點江山外,真不知道他還能如何做社稷。
“報~”這個時候帳外又是一聲通報。
帳外走進來一位近衛,手裡捧著書信單膝跪地行禮,說:”三皇子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