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衛
西衛城的街頭顯得格外淒涼,已經幾月沒有開張的酒樓,門前的招牌掛布都被人拿走,不知道是誰用它去做衣服了。
還有少量開著的店鋪,那門頭上掛著‘藥堂’二字,這是西衛城有數能開鋪的幾個店之一,戰爭已經斷送了很多商路。
這裡雖然是兵鎮,但往日依然繁華興盛,來往客商也是絡繹不絕,只是時過境遷,自從五皇子逃來這裡,說好聽的是退居在這。
這裡就越發的沒了安生日子,自從軍隊進入這裡,開始的時候他們身上還有餉錢,給這裡帶來了一陣的商業風暴,尤其是妓院一條街,更是人氣興盛。
沒過多久,這種日子就變得難熬,敗兵們的餉錢遲遲不發放,這些人便開始上街賒帳,街頭的酒肆飯館都羅列了軍隊的帳單,更出奇的是,那些人還去妓院賒帳。
老鴇們之前滿臉粉裝的笑臉,現在已經變成了掉粉的苦瓜臉,這日子算是沒法過了,這些個兵痞們已經長在了這裡,前不久一家妓院還被洗劫一空,連姑娘們都被搶走了。
這些乾正經生意和不正經生意的老板,一個個組團去軍營告狀,可還沒等見到官長,就被亂棍趕了出來,就這樣還算好的,有一個酒肆的老板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這樣的事情像瘟疫一樣傳播,普通居民家的人都糟了劫難,現在不知是夜裡,就是大白天街上也沒有什麽行人。
有的便是一身破爛的兵士,他們的眼睛都冒著綠光,味道哪裡有味道就砸門而入,城裡的居民都是吃生食度日的。
西衛府
院子裡的仆人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稍有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上刑,這裡面生活著一個惡魔,這家夥每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出來找人撒氣。
“五皇子,這西衛城內,百姓都不能安生了,你要下命令製止才行”趙麟閉著眼睛,手裡拄著拐杖,面色沉穩的說。
在一旁的五皇子,臉都被酒水澆灌的通紅,就像是那個大馬猴的屁股,像是酒水纏著血液往外滲透,在他的懷裡還摟著幾個光條條,肌膚雪白的女人。
她們根本就沒有把旁邊的趙麟當回事,依然我行我素的和五皇子纏繞,肌膚貼著肌膚,汗水粘著汗水,不時的發出嬌喘和笑鬧聲。
“老師,就讓他們去吧,胡林人就快來了,等他們一到,我們便一同進高京,害怕老大那個傻傀儡麽?”五皇子一邊遊走自己的手,一邊含笑衝著趙麟說:“再說,我們能打進高京才是最關鍵的,這個西衛城我們要他幹嘛~呦小娘子你慢點”
‘呼~’趙麟深呼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依然很平穩,他已經不止一次和五皇子說這樣的話了,就在軍士斷了餉錢時,周圍諸國還被他遊說一遍,最後也是多少有了些支援。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五皇子戰敗歸來後,清點了自己所剩的軍隊,由原來的十幾萬人,現在已經只有幾萬之數跟著自己。
然而和他同盟的王上,根本看不到五皇子的未來,雖然不敢明面上反抗他或脫離他,但在錢糧人馬上,一次次的在縮水。
五皇子拿他們根本就沒有一點辦法,這些人當初也是為了分一杯羹才跟著他,可是當他大勢已去,便化作飛鳥各自飛。
在他收到了打擊之後,更大的打擊也跟著到來,本來常年運作的盟友胡林人,這次直接放了他的鴿子,每次自己派使者去催促,都會被各種借口理由搪塞。
接著聽到三皇子已經獲得了南方幾國的支持,
正意氣風發的統領著數萬大軍,隨時都能東山再起。再看看自己這裡,出來跟你伸手要錢的兵士,就是那些虛偽嘴臉的西邊諸王,那個外族胡林人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騙子。 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不聽趙麟的勸阻,執意帶著僅剩的幾萬人去威脅‘蠍子’寮國,有著毒蠍子之稱的寮國王上,聯合周圍諸國徹底和他翻臉,最後雙方大戰月余,最終五皇子的軍隊敗退。
自從這以後,他們天都把自己浸泡在酒和女人的懷裡,對於他唯一的仰仗——西衛城,也開始不管不問,就像所有的事情已經與他無關,沉浸在自己的室外桃園深處。
趙麟站起身,拄著拐杖準備離開房間,臨走的時候說道:“五皇子,那你就好好享受這樣的日子吧!”
說完他便跨出那道門,而身後傳來那些**和五皇子的嬉笑聲。
“這個老頭子,怎麽就那麽喜歡看,別人做快樂的事情呢”一個**笑道。
“還有說!肯定是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哈哈哈哈”另一個**說完,整個房間陷入瘋狂的歡笑。
“來,別笑了,快和本皇子喝酒,一會兒就讓你想喝也喝不上~哈哈哈”五皇子肆虐的笑。
“五皇子,你老是說自己是本皇子,難道你在我們中還找不到做皇上的樂趣麽?”**打趣道。
“額~對喔!皇上,我就是皇上,我現在就是皇上~哈哈哈”五皇子好像突然領悟了一樣,突然扯著嗓子喊:“快拜見本皇”
“拜見皇上~誒~皇上溫柔點~”
趙麟這時候的眼睛已經發紅,血絲已經散布到眼白裡,那表情不見了黯然,而是精神為之一陣。
接下來他便低語道:“呵呵,當初老夫就是看中了你的可控性,想著能控制你完成我的夙願,可是哪想到你是這麽脆弱的人”
“皇上?你確實能當皇上,做一個**皇上還是綽綽有余的,呵呵”
趙麟這時候笑出聲來,想想自己這數年來的苦心經營,到頭來什麽都沒有剩下,想到這裡時身體不免開始顫抖。
“皇上,你怎麽不動了?來我們繼續喝酒~”**放浪的笑。
“皇上,皇上?”
“啊!皇上,不,不好了,五皇子他死了”
沒一會兒,幾個光著的女人,都來不及穿上自己的衣服,都雙手護著身體,眼淚奔流的擠出門。
在她們臉上都是驚恐,剛才快樂無邊的樣子,已經不知道遁到那裡去了。
周圍的護衛聽到這裡,紛紛的抽出刀,攔下她們逃跑的去路,等一個護衛從屋裡出來時,滿臉的驚恐與憤怒。
隨著一聲令下,護衛的刀已經高高舉起,隨著刺眼的白光閃過,一聲聲哀嚎衝進天空,雪白的身體瞬間像是披上了一層紅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