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
王城與泯州交界
“眾軍聽令!停止行動,原地安營!”
各隊的軍官們傳達著王上發布的命令,然後在王賽芝的安排下帶領自己的隊伍分散到路兩旁的林中安營。寧凡的護衛隊伍則同王賽芝一起來到一處小高地,上面出奇的平整。
“王上,先王們每次南巡都要在此歇腳祭奠先人”王賽芝一臉凝重的說道。
“嗯?”寧凡看著那個有些蒼老的王賽芝眼神中流露著歲月的蹉跎和滄桑,要不是經歷過前面的事和母后的告知,我寧凡還真看不出你是一個貪圖富貴權力的人,我怎麽看你怎麽像一位忠君愛國的將軍。
“這裡曾經是寧國先祖輔助當今的皇家打敗前朝墒帝國一處軍隊,後被封於此地以先王祖寧姓為國名故而是——寧國”王賽芝講此事時顯得格外莊重。
......
寧凡跟著王賽芝在周圍轉了幾圈,說了些多是關於先王的事情。等他們回去營地之時,寧凡的營帳已經立於當中,寧凡帶著三德子和彩臣兩人進了營帳。裡面有桌子有墊子,寧凡跪坐於主位。
“彩臣!我這裡有一封奏折你給我讀一下!”寧凡在懷裡掏出奏折放在桌子上。
三德子看彩臣站在那裡無動於衷,便衝著他瞪眼睛,那意思是王上這是在給你臉,你可別不要臉啊!你肚子裡有墨水這事,王上他早就知道了,你可別在裝高傲了,不然我三德子肯定讓你好看。
“臣不敢!”彩臣跪在地上說道。
“為何?”寧凡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臣雖說現在跟著王上,但是臣還是奴隸身!”
三德子真看不下去了,真沒見過給臉不要臉的主。你一個街頭買回來的奴隸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啦?你看著我們家王上面善是麽?
“你個臭不要臉的彩臣,你要真的是個奴隸身還天天臣、臣的喊什麽!你是在找死嗎?”
彩臣沒有搭理三德子而是說道:
“這是王上賜給我的名字就是彩臣,難道我稱‘臣’不對麽?”
三德子心想還真沒有你這麽不要臉的玩意兒,王上的空子你都鑽,你的屁股是不是被練出來了,難道就真的不怕打麽?
“三德子你別說話”寧凡喝退三德子,看著彩臣說道:
“本王不是封你做我的貼身侍衛,而且還把你的戶籍弄下來了,你怎麽說你還是奴隸身呢?說來聽聽!不然我就讓三德子打你板子了!”寧凡笑道。
旁邊的三德子一聽這話,那心裡就別提多高興了,恨不得現在就抄起板子打在這貨的身上,讓他知道知道不尊重王上的後果是多麽嚴重。
“王上把彩臣帶進宮中,給了我戶籍封我為貼身侍衛,臣把自己梳洗乾淨穿著最新的衣服,可是我還是能聞到一股氣味!這氣味就是臣身上的奴隸氣,我想著用各種方法去掉這個味道,可最終都毫無成效,後來臣才明白這氣味不是散發出來的,而是一直刻在臣的骨子裡的”彩臣說道這裡探頭看了看認真聽他說的寧凡,然後繼續說道:
“自那之後臣就再也沒有做過任何的掩飾,而是很自然的接受這個事實,臣最終把它壓在了心底,終於可以把這個沉重的包袱放下,終於可以不用它在拖累我,臣終於感覺到當一個自由人的樂趣,那就是不管你走到哪裡別人都不會去特意的看你,因為他們認為你和他們一樣,便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彩臣稍微停頓一下接著說道:
“可是在出宮到現在的途中,
臣再次看到那些奴隸,看到他們受到虐待,受到毒打,忍受著痛苦和饑餓,還是一直為這主家勞作,臣心裡的那顆奴隸心便浮上來,而天下只要有奴隸那臣便還是一個奴隸,而王上您就能做到去除天下的奴隸!” 三德子聽完之後根本就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王上就是讓你讀一下奏折,你在這說了這麽大一堆別人聽不懂的話,你不是在作死麽?
寧凡看著眼前的彩臣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本王我把這全天下的奴隸都變成自由人麽?”
“是的”彩臣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可以理解你是在讓我造反麽?”寧凡追問。
“可以!”彩臣重重的點了點頭。
寧凡看著眼前的彩臣再想想自己,我這是在自己身邊埋了一顆地雷麽?這小子野心還真的不小啊!不過這麽有想法的人要麽就留在身邊作為己用,要麽就一了百了殺了以絕後患。
“彩臣!本王也想著讓整個天下都沒有奴隸,這是你和我共通的地方,好了你現在給本王讀奏折吧!”寧凡想誰讓我善良呢!那就先哄騙著你再說吧。
“好!臣信王上”彩臣說完就上前拿過奏折。
三德子心中嘀咕,王上你和這個狗彩臣兩個再說什麽呀!怎麽還造反造的這麽輕松,你造誰的反?你自己是王上你還造反!完了,完了這彩臣要把我們王上帶的和他一樣可就麻煩了。
“臣青州禦史莊離叩首...”彩臣翻開奏折便讀。
這封奏折是莊離托付王傑之轉交給寧凡的,這奏折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王上啊!大事不好了呀!那個張震達就是一個拿著寧國的俸祿,卻乾著對不住寧國的事情,他私自串通那夥山匪,不但不去剿滅他們,而且還幫著他們運送不為人知的東西,臣莊離發現此事特請王上差人徹查此事才行啊!
寧凡聽完奏折有點不明白,這怎麽張震達還跑去幫助那群土匪了呢?按照莊離的說法他們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利益關系,那個張震達是張謙的堂侄兒,那張謙肯定在這裡面也有貓膩!
“三德子,你去弄點吃的回來,我餓了!”寧凡催著三德子去弄吃食。
當三德子走出營帳時,寧凡站起身來到彩臣身邊,盯著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家夥說道:
“彩臣,你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臣以為此事要有專門的人去查證才好,不然恐會打草驚蛇”
“繼續說!”寧凡站在彩臣面前看著他。
“那張謙和王賽芝兩家之間存在著紛爭,我們為什麽要一起去面對他兩家呢?我們為什麽不騎著一個打著一個養著另外一個呢!”彩臣鄭重的說道。
寧凡心想,你是在讓我先和其中一家把關系走的近一點,然後借著他的力量來削弱另一個人,然後把自己的力量安插進去,慢慢的那個受到削弱的便消失,而自己扶持的將在自己的掌控當中,這不就是那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麽!
“嗯!”寧凡拍著彩臣的肩膀說道:
“你成為奴隸之前到底是幹嘛的啊!”
“奴隸”
“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