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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下的血刀》天正六年八月初(一千五百七十八年) 上野城(穗北城)
  安靜的走廊上除了蟬鳴就只剩下一絲絲冷清

  這熊孩子簡直屬狗的!

  墨依憤憤的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臉上陰晴不定。

  繁複華麗的衣服已經是被挽到了纖細的嬌軀,只能堪堪掛著,潔白的軀體上倒是好幾處都捏著紫青紫青的,精巧的鎖骨上還留下一個撕開的印記。

  一個用牙齒生生咬出的打上私有品標記的印記。

  讓阿唯幫忙上藥的時候也因為疼忍不住叫出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直呆在房間裡身子嬌弱了很多原因。

  “這個混蛋!”墨依最終還是罵了出來,然而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沒被吃掉,而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不要死了。”在那個男人留下印記後,還是很悠閑的握著墨依的肩膀,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流出來的血順著雪白的肌膚往下慢慢的畫出一道玫瑰色的長流。

  疼的半晌的墨依恨恨的看著他,成為了玩具又有幾個人忍受的了這種侮辱,最後也是忍不住諷刺道,

  “我命大著呢,但是大人您還是要注意保護身子,小心安康!”

  然而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咒人死的話的確是讓島津歲平不禁莞爾,

  “我死了的話,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玲子還有著父輩的余蔭,可以改嫁。你呢,應該不會讓我等上太久。”在墨依耳邊說完後這家夥也沒有在墨依房內久待的意思,震了震袖子便是很乾脆的離去。

  風順著被拉開的門湧進來,卷起來門簾上的風鈴。

  炎炎夏日中,墨依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歲平的意思是殉葬她又怎麽聽不懂,想想這個世界連死都沒法自由,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墨依的確也是不知道有沒有黃泉,然而能夠穿越這種胡扯的事情應該也算是鬼神之力吧。

  如今阿唯的懷裡是這個世界上僅剩的溫暖的地方,到底是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情更好。

  然而戰爭,戰爭早已到來。

  六月的小敗並沒有讓島津家喪失多少信心,如今丸之十字的旗幟下各位已經是眾志成城。他們只等待著積蓄,積蓄到足夠力量再發出雷霆一擊。

  他們的細作如今也是沒有在攻略目標附近發現大友家的軍勢,要知道如今大友家的掌舵人大友宗麟還在偕同新婚妻子,和一乾天主教洋和尚,從臼杵港出發,仍然悠哉閑哉地欣賞著海景,看著海鷗劃過天空,沿路宣傳著主的榮光。

  如果他手中有著更加偉大的大十字的話,一定會被認為成後現代化的十字軍吧。

  而此時距離十字軍第五次東征已經過了三百年,不知道他心目中的主的聖地是何種顏色,又有何種榮光能夠讓他繼承?

  更為嘲諷的是如今羅馬的聖冕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榮耀,

  再過四十年,在歐洲就要開始了殘酷的“三十年戰爭”,天主教就像會曾經輝煌的羅馬帝國一樣跌落神壇迎來了他在這個凡俗的世間上的真正地位。

  但是歐洲的戰火還未燃氣,所以如今主的福音還是比“北國的雄獅”古斯塔夫的雇傭軍要動聽的多,也要囂張的多。

  人間天國是不乏殺戮的,更何況本土的和尚也有熱血之輩。

  僧兵的抵抗更像是神之間的戰爭,然而佛陀的保佑卻是一紙空談。

  一座座寺廟毀滅在火光之中,豐後到日向一路上都是信佛的大友軍和信佛的和尚之間的搏殺。

  的確,就連大友宗麟麾下都有一大批不信主的士兵和不信主的家臣,

他又怎麽能靠著上帝將曾經可以支配六國的軍隊團結起來。  耳川的河水清冷,反叛者和忠心者的腦袋都是切韭菜一樣的被砍下來,屍首隨意被丟進了河水中。

  大友大軍壓境,有著貳心的伊東家舊臣被搜捕出來就是直接在河邊斬首。

  島津家久也是想將伊東舊土上的國人給殺個乾淨,然而可惜的是他實在也要拿出著實的證據來才能用刀子來馴服這批很有可能會叛變的家夥。

  火光,滅亡,屍首,殘瓦,破屋!

  大戰開啟之後就要放手一搏,棋局上諸位又有誰能夠逃脫刀伐之災。

  這個世上從來沒有中立者,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區別。

  墨依帶著狐狸面具穿著具足,默不作聲的跟著歲平,不認識她的人的確會以為是哪個神社的神官,亦或者是島津家那位出家的子弟還俗。

  然而至此已經有日置島津家的四百余眾的軍勢加入到了家久出陣的陣列,而在如今攻略上野城中,這支備隊用來防禦有可能來襲的敵軍和策應防備上野城隨時有可能突圍的軍勢。

  其中吉田城帶出來的常備有一百多人,農兵差不多兩百五十多人,如果包括已經分到隊伍中的武士。如今的布陣也是墨依的辦法。

  島津歲平這位大哥今天很是頗有幾分當脫手掌櫃的意思,墨依也是實在不了解這種好勝的少年心理是怎麽想讓一個女人來統帥軍隊。

  雖然有點詫異這位繼承人的開明和大度,然而掌握軍權這種好事情當然也是她所喜歡的。

  到底她的布置也還是很老套的方法,大部分的農兵和武士被她布置在山下樹林裡的陰涼位置中休息。

  常備中挑選出來的十名士兵在城下山丘上下營,五天一輪換用來策應城下備隊的軍勢。而另外十名士兵被派往河流邊上山丘上下營, 用來監視很有可能出現的敵軍。

  籠城的日子才開始,如今島津家也是整整六千余眾,將背叛的上野城給圍住。

  其中五百余眾是參與直接的圍城,用竹束和木櫓進行間歇性性的對射和營造工事。

  還有一千五百余眾就像是島津歲平的軍勢一般策應圍城,建立其他的防護設施以及露天可以安睡的營地,其中有一部分的軍勢還要負責掘斷城中的水源。

  另外的三千余眾則是散於山村,對上野城的領地進行亂捕或於當地及時籌糧。

  如果在亂捕中能抓到上野城守將的親屬那就是一件好事情,既然是戰爭,就沒有仁慈可言。

  墨依被島津歲平帶著參與軍事會議的時候,倒也是看到這群家夥當著城上守軍的面把穿著華服的婦人**後袒胸殺死在城下,一些身份明顯高貴的家夥的人頭更是串在竹篙上當作糖葫蘆一樣的來搖擺。

  無頭的死屍躺在沙地上還不到半日就腐爛掉發出極大的臭味,蒼蠅嗡嗡的飛舞墨依也是慶幸自己帶過來一個狐狸面具。

  到底攻城這一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墨依也是低估了在攻城無力之下城下軍隊的凶殘。

  而攻城軍勢的這種行為只會讓城上的守軍焦躁甚至對城外軍隊進行突擊,但是如果他們真的發起突擊卻也是剛好中了攻城總大將島津家久的下懷。

  無論如何不到八百余眾的小城想出來決戰只會讓他能夠盡快鎮壓掉上野城的背叛,然後迅速的掉準槍頭把日向國的另外一個隱患石ノ城給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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