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怡的微笑,像三年前一樣美麗而溫柔,融化著石島的心。
石島猛地愣住了,等了好長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衝過去一把將唐可怡摟在懷裡,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唐可怡幸福的淚水也浸透了長長的睫毛,從她美麗的雙眸中湧出。
兩個人就這麽相互緊緊地擁抱著,許久都沒說話。
石島緊緊拉著唐可怡的手,生怕她再次失蹤一般,笑容卻因唐可怡足以融化他的微笑而更加燦爛,甚至連陰暗潮濕許久的出租屋內,都被這笑容溫暖。
“可怡,這兩年你去哪兒了啊?”石島幾乎帶著哭腔問道。
唐可怡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手,一邊起身開始幫石島收拾屋子,一邊慢慢地向石島講述起這兩年的遭遇來。
兩年前的一天,唐可怡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敲對面石島的門,把他叫起來一起吃早飯,而是匆匆趕去一個劇組出工。聽群頭說這個劇組今天的戲需要一個會打的替身演員,雖然要吊威亞,很辛苦,但工資還行。
當她興衝衝地趕到片場的時候,空蕩蕩的一片,根本沒什麽人,她心想自己是不是走錯片場了?正在猶豫間,突然從一個民國背景的影棚後閃出幾個人,衝她撲來過來,不由分說就把她綁了,戴上頭套塞進了一輛疾馳而來的小車,呼嘯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饒是唐可怡身手不錯,但畢竟沒有準備,而且對方都是膀大腰圓的漢子,一下子就被打暈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別墅中,頭套已經被拿掉,眼睛被從剛打開的大門射進來的陽光刺得睜不開。從外面進來兩個人,等他們走到跟前,唐可怡才看清,其中一個人她認識,赫然就是那個群頭。
群頭一臉諂媚地對唐可怡指指點點,一邊點頭哈腰地對另外一人低聲說著什麽。
另一個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胖子,一看就是暴發戶,這種人幾乎臉上就已經刻上了“我是色狼”的標簽。聽群頭在耳朵邊嘀咕,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唐可怡身上打量著,像是在用眼神把她的衣服全部剝光,讓唐可怡既害怕又惡心。
胖子彎下腰,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本來就小的眼睛更眯成一條線了,伸出一隻胖嘟嘟的手,向唐可怡的臉摸來,手腕上還戴著一串翡翠佛珠,閃耀著綠瑩瑩的光芒。
唐可怡又驚又怒,急忙扭頭躲開,惹得胖子哈哈大笑:“喲,小妮子還挺害羞啊,等下讓爺好好調教調教你。”
群頭在一邊無恥地拍著馬屁:“黃爺,您真是好眼光,這小妮子強得很,估計還是個雛呢,您調教好了,以後她就忘不掉您了。”
“好好好,不會少了你的好處。”胖子淫笑著把臉貼近唐可怡,幾乎要貼在她的胸膛上了,突然又站直身來,側眼看了一眼群頭,陰陽怪氣地說道:“那你還不快滾?”
“我這就滾,您慢慢享用。”群頭陪笑著退了出去。
胖子見群頭離開,迫不及待地去脫唐可怡的衣服,又發現她被繩子綁著,趕緊把繩子解開。唐可怡正想趁他解開繩子的時候掙脫,然後解決眼前這個無恥的混蛋。
馬上,唐可怡發現這個想法並不可能,因為手腳完全無力,連抬都抬不起來。
胖子見唐可怡羞怒的表情,獰笑道:“喂你吃了我們黃家祖傳的神藥,小寶貝兒,別掙扎了,好好伺候爺,興許爺一高興,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
”一邊說著,一邊像餓狼一樣用力撕爛了唐可怡的衣服。 胖子呆住了,他似乎從來沒見到過這麽美貌又年輕的女人了,上下打量著唐可怡,突然,他一把抱起唐可怡,走向臥室。
胖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也冒著血絲。他把唐可怡放在床上,變態似的把她擺成一個讓自己看起來舒服的造型,然後開始慢慢脫去自己的衣服。
唐可怡眼睜睜看著胖子對自己做的一切,絕望的淚水湧出。她腦子一片空白,麻木地看著胖子慢慢走來。
唐可怡緊閉著雙眼,她現在只剩下一個想法,死。
突然,胖子停止了動作,人也慢慢離開她的身體。唐可怡突然感覺有一張毯子蓋住了自己,她慢慢睜開眼睛,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胖子一絲不掛地站在床邊,兩手舉起,眼神中透露著極大的驚恐,腦袋被一支槍頂著。
槍的主人看上去年齡比胖子大些,但又不能確定。眉毛很濃,眼神很堅毅,挺拔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嘴角帶著不屑的冷笑,一身筆挺的西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如果他不是拿槍指著胖子,唐可怡覺得這人就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師,文質彬彬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老……老大,我知……知錯了。”胖子明顯是想求饒,卻被這人的槍頂了一下腦袋,馬上閉嘴了。
“來不及了。”這人的聲音顯得很冷默,命令胖子跪下,“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可是,老大,求求您再給一次機會,我一定改。”胖子磕頭如搗蒜。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也知道我為什麽要給你這些,今天該還回來了。”這人冷眼看著胖子,歎了口氣,“好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放不放過你,問問這位姑娘吧。”
胖子趕緊爬到唐可怡邊上,哀求道:“姑娘,不,姑奶奶,您饒了我,好嗎?”一邊又開始搗蒜似的磕起頭來。
唐可怡被這一切驚呆了,直到胖子來求她,她才反應過來,憤怒地瞪著胖子,對槍手說道:“大叔,麻煩您讓他把解藥給我。”
槍手還沒說話,胖子急忙答應道:“我上衣口袋裡就有, 求求您饒了……”話音未落,槍手把他一腳踢倒,撿起他的上衣。
唐可怡服下解藥後,手腳終於可以慢慢恢復了氣力,她把自己用毯子裹緊,挪到床邊,死盯著胖子,當她掃過胖子身下的小毛毛蟲時,眼神凝成了寒冰。她望向槍手,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第一眼看到槍手,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和親切。
槍手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問道:“會用槍嗎?”
唐可怡用力地點了點頭,接過槍手遞過來的槍,慢慢舉起,指向胖子。
胖子驚恐地看著唐可怡手中的槍,黑洞似的槍口裡像一條毒蛇,隨時會冒出鮮紅的信子,胖子顫抖地繼續求饒。
可是唐可怡差點就被眼前這個禽獸糟蹋,她甚至已經想到了死。
既然唐可怡沒死。那麽,胖子就該死了。
“那麽胖子死了嗎?你殺了他嗎?”聽到這裡,石島著急地問。
唐可怡微笑地看著他,良久,輕輕地搖了搖頭。
看她搖頭,石島長籲了口氣。聽到這裡,石島恨不得能親手殺了,但卻不想讓唐可怡動手殺人。但他不知道的是,唐可怡很了解他的想法和顧慮。
唐可怡打完了彈匣裡所有的子彈。看著躺在地上的胖子的屍體,唐可怡空洞的眼神終於恢復了意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槍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中露出一種異樣的光芒,柔聲問道:“小姑娘,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報仇!”唐可怡想起了那個卑鄙的群頭,咬著牙答道,“我要找那個畜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