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一股刺鼻的香味,石島和大飛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有種暈乎乎的感覺,還好門已經被打飛踹開,一陣涼風吹進來,兩人才不至於暈倒。
地上躺著四個人,白天見到的三個年輕人被綁得跟粽子一樣,眼睛和嘴巴都被膠帶紙粘著,“太保”身上卻什麽都沒有。
定了定神,大飛用棒球棍挨個捅了捅地上的人,三個年輕人吃痛醒了過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當大飛還想去捅“太保”的時候,被石島一把拉住。
大飛剛想開口問,被石島捂住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大飛疑惑地看看石島,只見石島額頭上已經浸滿了冷汗,指指地上的“太保”,示意大飛看“太保”脖子上的一條傷。傷口很齊整,很窄,大概有7、8公分長,向外滲著的血意境凝固。
兩人面面相覷,呆了很久,最後還是大飛先反應過來,指指外面,轉身拉起石島就往店外跑去。
一路狂奔,兩人跑回大飛的住處。
“什麽……什麽情況?”大飛喘著粗氣問道。
石島也是驚魂未定,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看來有人早我們一步。”
“那怎麽辦?要不我們報警吧。”大飛建議道。
“報個屁警!怎麽說?說我們打算去揍人,結果發現要揍的人被另外人殺了?”石島慢慢喘勻了,說道。
大飛發瘋似的抓了抓自己的小辮子,本來就沒多少頭髮的頭頂上又被他自己拔下來幾根,看著被自己揪掉的頭髮,竟然哭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晦氣,還是因為頭髮又掉了。
“明天我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一起去H市。”石島見狀安慰道,“反正,人也不是我們殺的,警察遲早會查出來的。”
“那他媽到底是誰殺的啊?”大飛發泄似的喊道。
石島突然想起來什麽,對大飛說道:“飛哥,你別多想了,趕緊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
大飛無奈地答應了一聲,等石島走後,馬上跪在神像前,一個接一個的磕頭祈禱。
石島焦急地趕回住處,他很怕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人是唐可怡殺的!
她回來就是為了報仇,而且殺完人應該馬上遠走高飛,自己又將再度見不到她了。如果真是這樣……。
石島不敢再往下想。
飛奔回家,輕輕打開房門,裡面沒有燈光,石島伸手摸向電燈開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唯恐打開燈發現唐可怡不在家裡。
“啪”,燈被打亮,石島往床上望去,只見唐可怡睡得正香,一隻手枕在臉頰邊,另一隻手臂裸露在被子外面。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特別漂亮,嬌小的鼻子很可愛,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石島看著熟睡的唐可怡,一顆心總算放下了,暗暗怪自己多想。走過去,把唐可怡的被子掖了一掖,蓋住了她裸露的手臂,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向自己的地鋪,和衣躺下。
石島這一天實在太緊張,太累了,剛躺下就睡著了,呼嚕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唐可怡聽著這個呼嚕聲,慢慢睜開眼睛,接著屋外灑落進來的月光,看著熟睡的石島,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謝謝你,我會保護你的。”唐可怡心中默念著。
早上,石島是被大飛吵醒的,醒來時發現大飛正大刀金馬地坐在桌子邊上吃著唐可怡給自己準備的早餐。
“三毛,你真是好福氣啊,弟妹這麽賢惠,
唔唔……嗯嗯……”嘴裡嚼著包子,喝著粥,大飛的後半句話誰也聽不清。 石島努力睜開眼睛,唐可怡正從外面帶著早點進來,微笑地看著他。
石島“啪”地一下就從地上彈了起來,突然走過去湊在大飛面前,哈了一口氣。剛醒來沒刷牙,可想而知這口氣有多清新。大飛差點沒把嘴裡的早點全吐在他臉上,要咽又咽不下去,大飛緊緊卡著自己脖子,指著石島大罵三毛王八蛋。唐可怡也瞧不過去,過來佯裝要打三毛。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三個人鬧了好長一會兒,石島終於安靜下來了,大聲喊道:“天大的喜事,也不及我現在又有美女作伴,又有兄弟相隨,夫複何求啊!”
“那你好去死了。”大飛沒好氣地擠兌道。
“我怎麽舍得你呢?”石島說著又湊過去,大飛連忙躲開。
唐可怡笑吟吟地看著兩人打打鬧鬧,問道:“飛哥告訴我說你今天就要帶我們去H市?”
聽到唐可怡問,石島才正色道:“對,我們今天就走,跟導演約好後天進組,我們可以先去H市玩玩,據說那裡風景很漂亮。”
“好啊!我做向導。”唐可怡開心地說道:“畢竟我已經去過那。”
話音剛落,三人又突然默不作聲了,畢竟H市也是唐可怡的噩夢之行。
最後還是唐可怡打開僵局:“沒事啦,我又沒怎麽樣,再說,在H市,還有對我非常好的一位長輩在, 說不定我們有什麽事還可以請他幫忙呢。”
去車站正好要路過“太保”的店,三人懷著同樣複雜的心情特意看了一眼。店門口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有些人的臉上還洋溢著“為民除害”的喜悅。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看來警察已經開始介入調查了。
坐在車後排的石島和大飛對望了一眼,心裡十分後怕,也很疑惑,到底是誰乾的呢?
前排的唐可怡則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她不會忘記“太保”臨死前那種既驚恐又絕望的眼神,就像三年前那一刻的自己。她回到橫店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手刃仇人,現在仇報了,但心裡並不覺得輕松,反而有些悵然若失。
當三人來到H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剛出車站,就有很多司機擁上來拉生意,石島和大飛看到唐可怡擠出了出站口,也沒停留,緊緊跟在後面。
“這個點還有公交車嗎?”石島問道。
唐可怡笑不做聲,拉著石島的手繼續往前走。
“唉……你們這是要虐死單身狗啊!”大飛很不滿地在後面嘟囔著。
正在這時,一兩黑色奧迪車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司機急衝衝跑過來,接下唐可怡手中的行李放入後備箱,恭恭敬敬地替她打開車門。
看著唐可怡鑽進奧迪車,石島和大飛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直到唐可怡招呼二人,才遲疑地坐了進去。
“這台車是我那個長輩的。”唐可怡笑著解釋道:“我先安排你們住下,明天先帶你們到處去逛逛,這裡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