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走到馬車旁,端起一個別在馬車上的大鐵鍋,弱弱地問道:“這個鍋。。。有些多余了吧?”
“不行的,外面冷,大冬天的,相公要吃口熱乎的時候,就讓小兵幫你把鍋支起來,煮煮東西多方便啊。”鈺蓮反駁道,絲毫不給唐安留余地,連吃飯的事情都想好了。
唐安又隨意在馬車上翻了翻,嗯,這回翻出來的東西,更加的神乎其技了,冬藏的大白菜一捆,鹹魚兩條,乾菜成堆。
我的天,我不是要去度假的啊,我是要去打仗的啊!
沒辦法,還不能丟下來,唐安稍稍有一點點丟下來的念頭,鈺蓮眼看就要哭出來,唐安隻好打消了丟下來的衝動。
嗯,很好,唐安載著一車的吃食和衣物,出發了。
臨走之時,馨寧也忍不住囑咐了一句小心。
唐安對著家人揮了揮手,心情沉重,向著大帥府的方向而去。
大東台的,雪還沒化完,唐安卻要趕著馬車去打仗,唉,何其悲哉。
最悲催的是,連個馬夫都沒有,唐安要親手把著馬車趕到大帥府,不出意外的話,可能要親手趕到興化,唉!
不過一會兒,唐安就來到了東台的大帥府,由原先的邱府改造而來的大帥府。
此時的大帥府,門口的雪已經沒有了,留下了乾淨的一片地方,可能是有人掃過。
唐安將馬車停在府門外,隻身進了大帥府的大門。
“喲,兩位,獅子還沒吃啊?呵呵。”唐安見到兩個熟悉的守門大漢,繼續打趣道。
“咳咳,官人就別捉弄我倆兄弟了,咳咳。”
兩人開始劇烈的咳嗽,但是決口不提獅子的問題。
這麽大石獅子吃下去,屎都拉不出來,要得胃結石的節奏,開玩笑,要吃你吃,別折煞我二兄弟嘞。
唐安也沒繼續糾結,快步走了進去。
門內門外的氣氛完全不一樣,門外空曠無比,別說人,一頭馬都很難看到。
但是門內的氣氛就忙碌了很多,匆匆忙忙的人流湧來湧去,好像在處理什麽緊急的事情似的。
要打仗了,忙一點很正常,唐安也沒有過多去想,便獨自走向了帥帳之中。
張士誠此刻也正在喝著米粥,同時,右手拿著一隻油露露的大羊腿,喝一口米粥啃一口羊腿,吃得風風火火。
看到唐安進來,張士誠放下手中的吃食,呵呵道:“唐老爹來了?吃了沒,沒吃的話這裡牛羊肉管飽!”
別介,大早上吃這些東西,我可不想拉肚子!
唐安禮貌性地拒絕了,開始詢問起出征之事。
“哦,你說出征興化啊?沒錯,是我特意要帶上你的,那群家夥們,你也知道,要是軍師還躲在老窩,恐怕又要上綱上線了。我指明帶上你,你不會怪我吧?”
張士誠將緣由講來。
唐安笑了笑,道:“哪裡會。”
說著,拍了拍腰間的寶刀,道:“更何況我也是練過刀法的人了,還能怕征戰沙場?”
張士誠用抓過羊腿的油膩打手,欣慰地拍了拍唐安的肩膀,留下了兩個油乎乎的手印子。
隨即張士誠道:“哈哈,不愧是我的軍師,這膽魄,比起我手下的那些個將軍,也是不為過啊。”
“大帥過獎了。”
雖然唐安跟張士誠的關系比較隨意,但是畢竟上下級的鴻溝擺在那裡,唐安是不敢輕易逾越的。
很快,陸陸續續地來了很多的人,唐安都有些眼熟,當然,唯一認識的,也就只有李修和張士信了。
人來齊之後,張士誠便開始部署作戰計劃。
張士誠親自帶兵攻打興化,順便點了幾個地方將軍親隨。
李修則負責戰爭途中的後勤保障,包括糧草,棉被,武器和戰馬等等,而張士信,則是除張士誠之外,手上兵力最為雄厚的將軍,人口將近達到了兩萬多人。
東台地界大,兩萬多人實在算不得什麽,但是分攤到每個將軍的手上,兩萬人,已經算是一支大軍了。
有些可憐一些的將軍,手上只有區區兩千來人呢!
剩下的幾個小將軍,唐安也不認識,也不想去認識,畢竟唐安隻準備在軍帳中,過完整個戰爭時期。
而張士誠的三弟和四弟,也就是張士德和張士義兩人,負責守住東台。
東台可是發家的地方,可以算的上是老窩了,而且東台鹽田無數,每年的收益更不簡單,張士誠可不想為了拿下人口眾多的興化,而放棄東台這塊還沒啃完的香餑餑。
基本的作戰計劃完成了之後,就是出師之前的慶祝了。
老規矩,上菜!
大大的帥帳之中,幾張巨大的桌子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平面。
很快,後廚那邊,陸陸續續端上了大盆的硬菜。
沒錯,的確是用盆裝的,簡直奢華。
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大盆的紅燒驢肉也端了上來。
唐安說實話,還真沒吃過這玩意兒,得知面前一大盆竟然是飽負盛名的驢肉之後,唐安很狂歡地啃了起來,惹得一眾將軍紛紛嘲笑。
唐安可不管那麽多,出征了可就沒有那麽多的美食可吃,現在不吃,何時吃呢?
不僅驢肉,還有一些比較稀有的肉類,比如野兔,野雞,大雁之類的。
人類真是無所不吃,唐安這餐,是來元朝以來,吃過最牛逼的大餐。
較之後世清朝的滿漢全席,恐怕也相差無幾了,唯一不同的是,今日的菜雖然多,但是不夠精致,滿桌子都是肉,紅燒,亂燉,爆炒,總之,都是大大咧咧的菜品。
酒足飯飽之後,應當要做點貓狗事兒了。
古往今來,人吃飽了就想搗鼓點兒男女之事,這個世界沒啥娛樂項目,這種現象更加明顯。
張士誠紅著臉,拍了拍手,外面送進了十幾個身著貂皮的女子,美輪美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雙眼黯淡無光,就跟喪失了靈魂一般,不過應付這些酒肉將軍,倒也沒啥子問題的。
豬難道還要挑白菜拱?
唐安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如既往地走出了帥帳,四處兜兜轉轉散起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