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麽叼的話,還特麽要這麽多的軍隊做什麽?
第三個丟火把......就不要說了,難道你是手榴彈投擲高手,況且城牆高數丈,哪怕就是手榴彈投擲高手,也投不進去啊。
就算你投的進去,你投的準?這特麽是在搞笑麽?
但是量變產生質變,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有時候看上去很不好的計謀,組合在一起,就是良計。
唐安很是謙遜的樣子,對眾位將軍以及張士誠道:“那行,本軍師就說說我的拙見吧。
我覺得,這次進攻,既要從內部,又要從外部,還要丟火把。從內部瓦解敵人,目標不在你能瓦解多少敵人,而是渙散他們的軍心,丟火把,也不是為了燒死他們,而是嚇嚇他們。
最重要的,還是從外面進攻,拖都要拖死他們,倒時候敵軍軍心渙散,天天下火把雨,而城外又有二十多萬的士兵圍著,想必他們肯定不戰而潰。”
洋洋灑灑幾百字,唐安便將三個計謀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自己的新計謀。
大家嘴巴大張著,唐安的計謀,他們還在消化。
突然,大家就像吞了屎殼郎一樣,那個表情,何其驚訝,何其難以置信。
“好,妙策,哈哈哈,軍師助我啊,來人,賞!”
張士誠首先反應過來,大叫一聲,便有人托著一個小托盤上來,上面是幾枚碎銀子,看樣子,大概一二兩的樣子。
嗯,差不多一個月的月錢,農民軍不容易啊,別說發工資了,能吃飽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而這回卻破天荒的給唐安賞了一個月的月錢,大家紛紛眼紅地看著托盤裡面的銀子,無不是羨慕嫉妒恨呐。
唯有唐安,明明很不開心,卻偏偏要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接下那幾枚碎銀子。
蛋痛啊,不能不說的是,張士誠也真夠摳的,打賞是這個樣子的麽?一二兩銀子,能夠幹啥的?
不過蛋疼歸蛋疼,唐安可不敢露出不爽的神情來,相反,還得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大聲道謝,說些誓死效忠之類的詞語。
同時,也讓唐安感受到了農民軍的可憐之處,區區一二兩碎銀子,竟然能夠惹來那麽多羨慕的眼光,可見這支軍隊是有多麽的缺錢。
接下來,唐安就沒有說話了,一直在想著讓張士誠軍隊致富奔小康的法子。
而張士誠和一眾將軍,則是在議論著攻打泰州的具體方案。
據唐安所知,張士誠自從起義之後,基本是在吃老本,吃老本的同時,順便打下一些小地方,又從小地方的富戶們那兒打劫,然後繼續吃老本。
可是一支軍隊,總不能天天吃老本吧?老本再多,也有吃完的時候,而軍隊,卻是需要源源不絕的資金的。
唐安突然想到了販鹽,東台可是一個天然的鹽場,產出來的鹽,舉國上下,也沒有幾個地方比得過,拿出去賣,怎麽說都是一個好價錢。
“賣鹽!”
唐安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本來討論地熱火朝天地張士誠和將領們,硬生生被唐安打斷了。
“哦?軍師有何高見?”張士誠以為唐安又有什麽好的攻城計劃,遂開口問道。
“大帥,我覺得,我們軍隊該掙錢了,你想想,咱們有著那麽多的鹽田,卻天天啃饃饃,吃野菜,這不是放著大好的優勢不用麽?”唐安激動地道。
張士誠眼中亮光一閃,立馬熄滅了。
“鹽田是有很多,咱們兄弟們幾輩子都是吃不完的,可是要賣的話,咱們也沒法兒賣出去啊,到處都是朝廷的人,咱們就是想賣鹽,朝廷也不收啊。”
張士誠無奈地道。
唐安眼睛眨了眨,道:“朝廷不收,難道就沒有別人收了?”
張士誠有點不解,試探的眼神飄忽著。
“噢,你是說......私鹽販子?”張士誠仿佛突然明白了,驚訝地以手遮嘴,但仍然遮擋不住他的驚訝。
鹽這種東西,東台多的是,主要是賣不出去,但是經過唐安點撥了一下之後,張士誠豁然開朗。
朝廷不收正常,但是這世界上,私鹽販子還少?張士誠一直都在鹽場做活兒,私鹽販子見得多了,邱義以前就經常公然將鹽場的私鹽賣給鹽販子,從中謀取私利。
如果東台的鹽,可以出手到私鹽販子手裡,張士誠不就發達了麽?
想到這裡,張士誠就不自覺地興奮了起來,連語氣都提高了幾個音調。
唐安只是隨口一提,至於該怎麽聯系私鹽販子們,想必張士誠自然會想辦法,關乎錢的事情,效率那可不是蓋的。
接下來,連攻打泰州的事情都不商量了,大家就湊在一起,談論私鹽的事情。
本來唐安還是個小透明的,但是經過這次提出了作戰計劃和私鹽想法之後,在軍中的威望頓時提升,這邊會還沒開完,大帥府乃至整個軍營,唐軍師的頂頂大名,就被傳揚了出去。
就連私鹽的細則,都拉著唐安一起商量,唐安沒有辦法,隻好又輕微提了幾個意見,沒想到竟然得到了一致的認同。
態度轉變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萬物複蘇,春雨潤物於無聲。
春雨貴如油!
一個年輕男子, 身著蓑衣鬥笠,臉上愁緒明顯,站立在湖泊岸邊一側,看著湖泊上面點點波動,仿佛心也隨著春雨妙曼的節奏,波動了起來。
春天,就像是一位扎著雙馬尾的江南女子,柔情地伸出纖纖皓腕,撥~弄著英雄少年的削尖的俏~臉。
非但沒有撩~撥到少年,還引起了愁緒如絲。
唐安就這麽站在春雨之中,任憑雨水打在了蓑衣上,稍稍滲進了衣物之中,給唐安帶來了沁人心脾的感覺。
但是愁緒就是愁緒,不是一場春雨能夠洗刷掉的。
馬上就要打泰州了,唐安是真心不想上戰場,可是大家都說計謀是自己出的,得軍師出去拋拋頭,露露面,好讓敵人知道,我們農民軍,也是有高級軍師坐陣的。
可是唐安自從知道馨寧懷~孕之後,就有點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