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們沒有看錯,孩兒救你們來了。”
唐安的笑容充滿著溫暖,讓唐大壯和劉進都以為在做夢。
再三掐了掐大~腿之後,兩人才算是真的相信面前站著的,就是唐安了。
徐推官見人送到了,也就沒有過多的逗留,與唐安稍稍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部下走了。
正廳中,三人坐在一起,唐安與唐大壯和劉進二人講這麽些日子都發生了什麽。
“哼,沒想到錢萬那個狗東西,竟然真的敢圖謀我唐家財產。”唐大壯憤憤不已,一拳頭砸在桌面上,茶盞裡的茶水都震出來了不少。
劉進則是苦笑著道:“還有我劉家的財產,唉,沒想到跟我二十多年的管家,竟然做出此等畜生之事。”
唐安站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伸出食指指著地上,道:“但是他沒成功,就讓我~乾掉了,要不然,我哪裡有錢買這諾大的宅子呢。”
之後,唐安又將自己變賣家產,高郵遇綁,以及扎根東台等事情說了出來,畢竟家產原本並不是自己的,都是老爹和嶽父的,自己臨陣自作主張沒什麽,但是事後還是得交代一下的。
出乎唐安的意料,唐大壯和劉進並沒有怪罪唐安,而是誇獎唐安懂得隨機應變,而不是做一個守財奴。
“爹,嶽父大人,你們現在既然出來了,有沒有什麽打算呢?咱家還有很多余財,要不要做點生意,東山再起?”唐安建議道。
“誒,不了不了,我和你嶽父大人都一大把年紀了,你也成親了,咳咳......妻妾成群哈!我們兩個老家夥也該享受享受天倫之樂了。”
唐大壯對於做生意,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很明確地向唐安表明,自己要養老了。
劉進也附和道:“呵呵,親家所言極是,我們兩把老骨頭,沒年輕時的那股子勁兒了,對了,你嶽母大人呢,咱們在這裡絮叨了半天,怎麽不見你嶽母大人?”
唐安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不太好看,眼神飄忽,不知如何回答。
劉進一下子頓了起來,仿佛猜到了什麽,緊張地問道:“賢婿但說無妨,榕芝她怎麽了?”
唐安很難為情,先向劉進道歉,然後將高郵出事那幾天的具體細節慢慢講來。
直到聽到唐安與郭二俠帶著的隊伍走失,劉進才微微歎了一口氣。
“至少她們還活著,賢婿可曾帶人尋找?”劉進問道。
“沿路我也打聽了,來到東台這邊,同樣也使錢打聽過,但是無果......”唐安老老實實交代。
“親家別急,咱們現在有的是時間,明天我就陪你外出打聽,總能找到的,我了解郭二俠這小子,機靈的很,親家母跟著他,肯定不會有什麽事情。”
唐大壯見劉進的情緒不是非常的高漲,出言安慰,順便提出外出尋找的計劃。
都這麽說了,劉進也是中年人,懂得調節心情,就算此時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對於劉榕芝的處境,並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影響,還不如好好的慶祝一下出獄呢。
提到出獄,唐安便吩咐了後廚做上一大桌子菜,晚飯要好好地把酒言歡。
日子就這麽過去了,在東台的這段時間,生活倒也平靜,就是劉進一直思念著不知何處的劉榕芝,日漸消瘦。
唐安一大早上起來,屋外已經是皚皚白雪,一片蒼茫。
大雪壓青松,院子裡一些長青的樹木,也被這茫茫的大學覆蓋,壓得彎腰,看似喘不過氣的樣子。
這段日子以來,唐安也和張士誠接觸過幾次,但是每次他們兄弟只是抱怨鹽警邱義的暴戾,卻從未提及過造反的事情,這不由讓唐安懷疑歷史書上所寫的是否正確,萬一歷史書上都是假的,那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可謂是一點優勢都沒有。
唐安洗漱之後,一個人去後廚,隨意喝了點小米粥,吃了些早點,拿上一壺好酒,便獨自去後院了。
後院的湖泊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冰,看上去就像平整的瓷磚地面一樣,在這雪白一片的世界中,顯得有些晃眼。
釣魚是不可能了,還得將湖面的冰雜碎,想想就不願意乾著活兒。
唐安繞過湖泊,徑直出了後門,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見過張士誠了,也不知道這倆兄弟現在怎樣。
唐安穿著雪靴,淺一腳深一腳地繞過灌木叢和丘陵,來到這塊鹽田。
鹽田上也是白雪一片,一望無際。
鹽田旁邊有個灰色的帳篷,帳篷上面一片雪花都沒有,唐安走了過去。
靠近帳篷,唐安才發現帳篷附近熱氣騰騰的,看來裡面正在烤火。
“張兄可在?”唐安在外面問道。
聞聲,帳篷裡面伸出一個粗獷無比的腦袋,四下裡看了一圈,這枚腦袋的表情欣喜不已。
“原來是唐大哥,快進來快進來”這枚腦袋的主人就是張士德,張士誠的二弟,要喝唐安進來後,問道:“唐大哥,這麽冷,你怎過來了?這裡環境惡劣,可不是你呆的地方啊。”
唐安呵呵笑道:“這不是烤著火麽,冷不著。”
說完,唐安對張士誠拱了拱手,道:“張兄,今兒個兄弟帶酒來了,咱們溫酒言歡如何?”
張士誠面色比較無力,好像是生病了的樣子。
“呵呵,唐老弟有心了,不過今日著實是身體抱恙,恐不能陪你飲酒了,讓士德陪你喝吧,我就旁邊坐著。”張士誠面有歉意地說道。
張士德聽了大哥說的話,語氣不善地哼道:“大哥,你哪裡是身體抱恙,明明是那狗官打出來的好吧。”
唐安一聽,內有隱情,忙問道:“哦?士德老弟,你哥這是怎麽了?”
張士誠還在辯解,道:“沒啥事,沒啥事,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張士德一聽,火氣上來了,掀開張士誠輕薄破爛的衣物,道:“唐大哥你看看,這哪裡是身體抱恙?”
唐安一眼望去,張士誠的身上浮現了一條條紅腫的傷口,縱橫交錯著,嚴重的都已經化膿了,可謂慘狀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