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遠遠地看著呂榛的表情,唐安覺得自己的設想倒是有可能,呂榛不會是被李齊非禮了吧?
“所以你想投降過來?”唐安遙遙問道。
呂榛回答道:“正是!”
“可是我要怎麽相信你?”唐安覺得自己並沒有任何理由去相信呂榛。
這家夥的陰狠,唐安是親自領會過的,雖然最近呂榛對自己很好,屢次放過自己,讓唐安都有點懵逼了。
但是這種關鍵時刻,唐安是不可能放松警惕的。
呂榛被唐安這句話給噎住了,是啊,自己該如何獲得他們的信任,就是因為自己坑過他們一次,再也難以獲得信任了。
“唐公子,我的心意,你知道的,經過這兩次事情,難道你真的不明白麽?”呂榛換了稱呼,改叫唐安唐公子,而這句輕飄飄的話語中,卻隱含~著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兩次事情,唐安和呂榛都知道,其余人都不知道。
呂榛第一次在高郵放了唐安,第二次在高郵城外,又放了唐安,這兩次事情,無疑給唐安莫大的信任。
唐安想到這兩次事情,心中想著,這家夥說的的確有道理,要不然幹嘛放了自己?
突然,唐安想到了自己初到東台的時候的想法,那就是培養自己的勢力。
如今,正好有個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自己收了呂榛的這支軍隊,再輔以後世的訓練方法,想必也是一支強軍。
但是,怎麽繞過張士誠,收下呂榛這支軍隊呢?
唐安眼球轉動著,仔細想著辦法。
張士誠在一旁有點看不太下去了,這麽久了,軍師也不說話,好歹給個章程不是?
“唐軍師,有何建議?”張士誠側頭問道。
唐安怔了一下,思緒被打斷,但是心中有了腹稿。
唐安拱手道:“大帥以及各位將領之考慮,無不是擔心呂榛不是誠心投降於大帥,所以才不敢輕易接收。”
嗯......有道理,大家都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唐安繼續道:“屬下這裡有個好建議。”
“道來。”張士誠點了點頭。
“接收他們,但是不讓他們進城!”唐安指了指城下的軍隊,“而這支軍隊,直接發展成為野戰軍,如何?”
“野戰軍?”
將領們無不是交頭接耳,滿臉疑惑的討論著唐安提出的新名詞“野戰軍!”
“此野戰軍為何物?”張士誠也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唐安裝逼地一笑,道:“野戰軍,顧名思義,就是在野外作戰的部隊,行動速度快,戰鬥力高,很厲害的。”
噢,原來是這樣,將領們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懂......但是很厲害呀。
不過還是有點疑惑,張士德就不太懂這種部隊的用處,問道:“唐大哥,咱們這麽多的軍隊,不就是攻城和守城麽?要這種在外面的部隊作甚?”
呃,唐安也不知道如何跟張士德解釋這麽高級的問題,反正很牛逼就對了。
“總之,這是咱們接受這支部隊最好的方法了,如果這麽堂而皇之讓他們進城,不就很危險麽?”唐安道。
張士誠覺得唐安說的野戰軍,應該是有點好處的,而且,如果有這樣的部隊,想必以後打起來很輕松啊,因為誰能想到,你有一支神秘的部隊啊?
不過,這樣的部隊,該由誰去統領呢?
張士誠提出這個問題之後,大家都熙熙攘攘了起來,誰也不太想去管理這樣一支不知是否忠心的部隊。
這時候,唐安四十五度角望天,滿臉地悵然和無悔,沉吟道:“唉,
還是我去吧,我還年輕,一定能幫大帥治理好這支軍隊的!”張士誠略微有些驚訝,在張士誠的印象中,唐安這個家夥,逃事情的速度倒是很快,沒想到這次竟然主動請纓,這就六了啊。
眾位將領雖然和唐安不是很熟,但是唐安怕事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的,沒想到這次唐安竟然這麽衝動,不像是軍師一貫的作為啊。
以至於張士誠都懵逼在那了。
“大帥,大帥”唐安提示道,“就讓下屬替大帥分憂吧!”
“哦。”張士誠點了點頭,還是有點懵逼地道:“你確定?”
“確定,這種事情,總要有人去的,雖千萬人,吾往矣!”唐安鄭重地點了點頭,非常嚴肅地道。
“那好吧,唐軍師就擔任這個野戰軍將領吧,要糧草啥的,直接找我要,不可丟了我的臉!”張士誠見唐安去意已絕, 便囑咐起來。
眾位將領也是看著唐安走下城頭,心中慶幸萬分,慶幸這個要去管這狗屁野戰軍的將領不是自己。
好好的城池不住,天天在外面刮風下雨,有啥好的?還不如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唐安在大家敬佩的眼神下,默默地走了下去。
其實唐安的心中,是非常開心的,那群家夥沒有看出自己的真實目的,自己這才有機會培養自己的勢力。
這個野戰軍常年四季在外面,自己招兵買馬,招了多少誰知道呢?而且一般都不用向張士誠請命,這就是唐安最看重的。
這樣一來,這支軍隊不就是自己私人的軍隊了麽?
現在唐安唯一面對的問題,就是呂榛這家夥,到底會不會聽命於自己呢?
跟隨唐安一起下去的,還有一車車的糧草還有一頂頂收起來的帳篷。
這些東西,都是唐安向張士誠要來的,沒有糧草還打個屁的仗,沒有糧草,還吃個啥玩意兒?
所以,唐安恬不知恥,要了大概四五個月的糧草,足夠這支上萬人的軍隊揮霍四五個月了。
至於四五個月之後,唐安自然還有別的辦法搞到糧食,高郵附近這麽多大大小小的城池,隨便搞下幾個,不就有糧草了麽?
唐安來到呂榛陣前,呂榛發現竟然是唐安過來接收這支部隊,趕緊下馬迎接。
呂榛的眼中,充滿了心花兒怒放,唐安來接收,這是一個多麽好的事情。
其實自己的軍隊,就這麽拱手讓給別人了,呂榛心裡也很難受,畢竟都是自己親自帶起來的軍隊,還是有點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