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趕緊上前,作了個禮,恭敬地叫道:“嶽母大人。”
劉榕芝很親切,滿臉笑容地道:“哎。”
然後劉榕芝注意到自己女兒還提著菜,語氣中帶著責備,問道:“怎麽還讓詩華親自提東西呢,這些事情不是下人乾的嗎?”
唐安連忙解釋道:“這個...出門買菜,也是一種樂趣嘛,詩華沒出過幾次門,多出去走動走動,是有好處的。”
劉榕芝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見女兒也沒什麽不樂意的,此事便作罷,開始重新打量起唐安來。
唐安經常去劉府找劉詩華,劉榕芝是見過唐安的,但是之前的唐安...吊兒郎當,說是流氓也得流氓同意啊,簡直就是人渣中的次品。但是念在唐安對詩華還算不錯,每次唐安上門,劉榕芝也沒有說什麽。
今日重新打量唐安,發現唐安多了一種氣質,不知是什麽,雖然整個人還是那麽的吊兒郎當,但是劉榕芝總感覺唐安沒以前厭惡了,唐安的眼神中也不是像以前那般,見女人就往下~半~身瞄。
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唐安三寸蓮花舌,一個個的小笑話,小段子呈上,丈母娘劉榕芝就被逗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眼看跟丈母娘越混越熟,丈母娘也對自己越來越滿意,唐安才幡然醒悟,午飯還沒有做好,便道了個小婿失陪,往後廚衝去。
進了後廚,眾女都在一起聊天,只有廚子在上上下下忙活,唐安撓了撓腦袋,道:“蓮兒,你不是要親自下廚嘛?”
還沒等鈺蓮開口,廚子就跑了上來,眼巴巴地求道:“老爺你可別讓夫人們做這些事吧,這...夫人們要是做飯,我這個廚子去幹嘛啊,到時候端上去直接說是夫人們做的,不就好了。”
唐安一聽,也是這麽個理兒,鈺蓮和眾女要是做飯,廚子心中肯定是萬分不安,還以為唐安要炒他魷魚。
見飯菜大多已經準備好,唐安便帶著眾女出去,組織大家上桌用餐。
餐上氣氛還是有點尷尬的,大家都不敢可勁兒吃,生怕失了禮數,只有唐安埋頭狂吃,管不了那麽多,吃個飯都那麽多規矩,人活著得多累?
吃著吃著,唐安突然想到自己茶葉蛋的事兒,既然詩華說不是劉進乾的,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唐安想聽聽劉進的分析,畢竟久居生意場,經驗方面要來的實在一些,而今都要成為一家人,唐安還是信得過劉進的,雖然被他坑過一次,可看到自己斷斷續續折騰出了茶葉蛋和烈酒,想必劉進巴不得和自己合作呢。
唐安恭敬地問道:“嶽父大人,這個...關於上次小婿被捉入大牢之事,小婿至今猶覺哪裡不對勁,這件事情沒有表面那麽簡單,不知嶽父大人有何思路,能否指點一二?”
劉進見唐安問起茶葉蛋的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擱置在瓷碗上,道:“唐安啊,有些事情老夫也想當面說清楚,上次元人去祥風酒樓找茬的事情,是老夫的不對,老夫以酒謝罪。”
說完,劉進端起小酒盅,眯著眼睛灌了一口,轉而繼續道:“但是,那是老夫之前看你渾渾噩噩,實在不想我女兒嫁給一個混帳,才出此下策。”
唐安專心地聽著劉進講話,鄭重地點了點頭,唐安道:“嶽父大人,之前元人之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況且小婿還反坑了您一把,倒是不要怪罪小婿才是。
現在咱們是一家人,說不得兩家話,這次茶葉蛋的事情,詩華也跟我提及,
說不是您所為,詩華的話我是相信的,而且您也不會只為了害我,罔視良家百姓的性命,更不會罔視王法。 小婿想說的是,這次事情的背後肯定有人作祟,您是生意場上的老油子,見識比小婿廣,所以小婿才冒昧的請嶽父大人幫小婿分析一下,此事是否有蹊蹺?”
劉進聽唐安這麽一說,心中也放下了大石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本來他還擔心唐安會誤會自己,以為這次被抓,是自己所為。
但是話說開了,心中就舒坦很多,誰都不願意被人誤會,劉進也是如此。
劉進又啜了一口杯中之酒,哈了口氣,正色道:“你小子倒是不傻,其實明眼人也能看明白,你這次出事,完全就是因為底子不夠厚,生意卻做得大。
一者,你和親家斷絕了父子關系,在外已經是無依無靠;二者,你發明了茶葉蛋這種靈巧的吃食,而且賣的火熱, 不僅滁州城,還有其他行省的人員慕名而來,所謂堆高於岸,流必湍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樹大了卻沒根基,引來了生意場上的敵對,沒底蘊,沒路子,人家不坑你坑誰?”
唐安有所理解,認真點點頭,示意劉進繼續分析。
劉進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你也沒什麽敵人,那麽其范圍可縮至滁州城之內;再者你做的是吃食的生意,又可以縮小很大范圍,人家做絲綢瓷器生意的,是不可能冒險尋你的麻煩,你跟他們沒有利益衝突;這麽一來,滁州城跟你有衝突的,也就剩那麽幾位了,都是一些開酒樓的,胡家、佔家以及田家,剩下的就是我劉家酒樓分號,但是你出事時我就去問過,並不是我劉家手底下的人乾的,那麽就只有以上三家,但是要查出來,想必困難重重,他們都是商賈大家,想查他們沒有那麽容易!”
聽完劉進的分析,唐安心生佩服,本來一團亂麻,被劉進這麽一分析,馬上就形勢明朗了。看來老狐狸能混到如今這樣,不完全靠運氣,是有著真本事的。唐安初到元朝,初涉生意場,這些勾心鬥角的門道,還是很欠缺。這種東西跟智商無關,別人講出來你也聽得懂,這完全取決於你的主動邏輯思維,跟情商有點類似,要後天養成。
古話說:“久居芝蘭之室而不覺其香,久居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人不管在什麽環境呆久了,都會慢慢地改變,思維方式也會隨之改變。比如,唐安身邊以前都是漢子,現在都是美女,所以唐安變得越來越好色,越來越猥瑣了,唉,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