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隻大手迅速無比地抓向自己手裡的羊皮古卷,昭原卻是沒有做絲毫的閃避,反是大手一松,任由兩人歐陽月苼和馮一清兩人一左一右地扯住了那古卷,而他自己則是腳步一挪,從中抽身出來。
“老馮,古卷只有一份,你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歐陽月苼用力地攥住羊皮卷,衝著馮一清皮笑肉不笑地咬牙說道,“再說了,待我琢磨完了以後,你再拿去也不遲啊!”
馮一清也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呵呵道:“歐陽兄說笑了!這羊皮卷分明是我先拿到了,這先來後到的規矩,自是應該由你遵守才是!”
“笑話!本公子可是第一個通過第二道考驗的人,自然是擁有羊皮卷的優先處理權……”歐陽月苼一邊眼神冰冷地瞪著馮一清,一邊暗中調用著體內的大師級氣勁。
“呵呵,本公子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條規矩呢……”馮一清背在身後的左手微微一抖,幾根細小的銀針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指縫之間。
昭原臉色平淡地瞅著兩人明爭暗鬥的情景,不由搖頭無語。
“三位公子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參悟這羊皮卷的奧秘,如果一炷香之後,三位中沒人能說出其中玄機,那小女子便只能說,三位怕是與妾身無緣了……”書室中複又傳出了蘇大才女柔絲軟帶般的嬌甜聲音。
而這句話無疑是給眼前劍拔弩張的形勢更添了一把薪火!
歐陽月苼扯住羊皮卷的左手猛地一抖,大師級洶湧澎湃的內勁立時順著羊皮卷書傳到了馮一清身上,但與此同時,馮一清捏住銀針的大手也是順勢伸出,幾根銀光閃閃的短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歐陽月苼!
歐陽月苼眼眸一縮,隻得迅速松開大手,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而馮一清亦是被他那股突襲而至的內勁震開了抓住羊皮卷的右手!
兩人齊齊松手之間,那卷羊皮卷頓時被余勢拋向了半空之中,然後在他們的“注目禮”下,飛向了呆呆站在一旁,絲毫不摻和其中的昭原。
“搶了半天,怎麽還是回到我手裡了……”昭原接住了飛來的羊皮卷,一臉無語。
“書呆子,快快把羊皮卷交給本公子!”歐陽月苼也顧不得再與馮一清糾纏,這一炷香的時間可以說是眨眼就過啊!
昭原卻是無意琢磨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既然已經確定了書室中的那位蘇曼才女就是曾經潛伏皇宮少年的假太后,這第三道考驗能不能通過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昭國境內,他難道還能沒法子見到這所謂的洛國第一才女?
“嗯?”但就在他準備將羊皮卷再拋回給兩人的時候,羊皮卷上的一處異樣卻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呵呵,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昭原將羊皮卷的反面全然展開,用手指在其中細細地摸索了起來。
“小子,你沒聽到本公子的話嗎!”歐陽月苼見他非但沒有把羊皮卷“畢恭畢敬”地獻給自己,反而是兀自研究了起來,心裡不由一陣惱怒。
昭原對他不善的言語置若罔聞,只是扭頭向紗幔之後的佳人沉聲問道:“蘇小姐,你這可有小刀?”
簾幕後的高挑身影明顯一愣,片刻後才輕嗯了一聲。
不多時,先前鑽進書室之中的俏婢小煙便步履款款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隻木盤,盤中則是盛著一把製造精美的細長小刀。
見小煙走了出來,原本還想繼續找茬的歐陽月苼頓時硬生生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喝罵聲,左右為難地頓在了原地。
“公子……”小煙眨著明媚動人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昭原,只是那白皙雪嫩的小臉上仍是泛著一絲淺淺的嬌羞之意,看上去說不出的嬌俏可人。
“小煙姑娘,勞煩你親自送來了。”昭原對這個青春美麗的小妮子倒是沒有什麽惡感,也升不起什麽反感之意,當即便是衝她爽朗一笑。
看著青年在陽光下乾淨明朗的露齒一笑,小煙不由再次羞紅了小臉,一向圓滑大方的處事準則竟是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雖是經歷過不少世事,在為人處世方面甚是成熟得體,但自小被當做侍女培養的小煙卻是極少經歷險惡之事,加之天逸門中有貴人照應,打小便展示出了絕色風姿的她卻也沒有被門中的任何子弟脅迫或是欺辱過,此時此刻自是還保留著一份如詩的少女情懷。
但是,即便已經見過了不少的天之驕子,其中英俊風流更甚昭原的也不是沒有,但能像昭原這般氣質怡然,無時無刻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的青年卻是她生平僅見。
而擁有這種氣質風度的少年卻也恰恰正是小煙一簾幽夢之時憧憬向往的所在。
“公,公子客氣了……”小煙將盤子疊在柳腰之前,嬌羞可可地輕聲呢喃道,竟是一副柔弱的小女兒情態。
看著這一男一女仿佛情人間的曖昧互動,歐陽月苼和馮一清都是臉色極差地站在一旁,心裡止不住地罵娘,“媽德!正主兒的面都還見到,貼身丫鬟倒是被這小白臉迷住了!”
“公子,您要小刀是要做什麽呀?”小煙也沒有折返回去的意思,反是稍稍抑製住了芳心的悸動,一臉好奇地看著拿起小刀對準羊皮古卷的昭原。
她也曾見過自家小姐反覆折騰這古舊不堪, 年月悠久,但無論經歷水浸火燒,抑或是各種江湖解密手段都沒有絲毫變化的羊皮卷,自認昭原單憑這麽一把小刀,應該是很難起到什麽作用的。
昭原將刀刃抵住羊皮卷粗糙厚實的背面,抬頭衝小煙神秘一笑,“自是要用其解開蘇小姐隱藏在這份羊皮卷中的秘密啦!”
現場頓時一靜,歐陽月苼和馮一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成竹在胸的昭原。
小煙則是明眸泛喜,看向昭原的眼神裡更是柔情暗生。
昭原也顧不得他們的反應了,他上一世可是學歷史的,考古工作也是做了不少,對有些年代的古物有種天然的敏感,雖然之前並不是太感興趣了,但此時有了些眉目後,心裡對這種象征著秘密的羊皮卷自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好奇心。
“悉悉……”他穩穩捧著羊皮卷,一邊用手指觸摸著粗糙的背面,似是在感受其上紋路,一邊神色專注地運起刀來,細細地刮起了上面的皮質和已然與其黏合在一起的灰土石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