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齊道慘樣兒,十一舍的人哪裡還能忍得下去,光頭強擼起袖子,“敢動我們十一舍的人!兄弟們上!”
隨著他的一聲招呼,十一舍的人除了作為王齊道“肉墊”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其他人都站了起來,說話間就要上台去找李有勳算帳。
武術社與跆拳道社比武這麽大的事兒,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學校自然派了老師過來。但面對群情激奮的十一舍眾人,這個老師卻連擂台都不敢上,只是站在遠處硬著頭皮的向他們喊道:“諸位同學,冷靜!冷靜!……”
這也難怪,h大中的人其實都清楚,十一舍說白了便是h大中的社會團體——黑幫。再看看十一舍過往的歷史,食堂他們都敢說砸就砸了,打架鬥毆這種事對於他們而言更是家常便飯。當然在學校裡還好好點,十一舍真正的戰場其實是在校外。
曾經h外的那條小吃街中有著不少的小混混,時常欺負學生,向商家收保護費。後來十一舍食堂搬到了小吃街上,有十一舍撐腰十一舍食堂自然不會給什麽保護費。於是雙方懟到了一起,小混混固然狠,但十一舍中的牛人更多。況且正所謂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而十一舍中最不差的就是有文化的流氓。
最終初次交鋒,小混混們大敗而歸。但他們並未就此放棄,而是找到了h大附近真正的社會團體(黑幫),想借他們的力量對付十一舍。只可惜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幫人還沒出手便被警察給一鍋端了。
原來這些小混混一直都在十一舍的監控之中,當他們找上那個幫派時,十一舍中的人很快就通過各種手段收集到了這個幫派的犯罪證據,然後警察便找上了門……
有了這件事兒的樣板,自那之後,小吃街中便很少有混混的身影了。至於周圍的幫派更是將h大周圍當成了禁地,輕易不敢踏入其中半步。當然每年還是有不少不開眼的小混混選擇到,h大小吃街這塊“淨地”來討生活,所以十一舍每年幾乎都會這些小混混打上幾戰……
不過卻很少涉及的校外的幫派了,校外的幫派都對十一舍避之若蛇蠍,校內的這些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就算是老師又如何,打了就打了,別忘了十一舍的後台可是校長!所以這個在場的老師為了免遭波及,只能明智的選擇站得遠遠的。
“安靜!”在場老師的話不管用,但宋佳語的話卻很管用,只見她向十一舍的眾人喊了一句,這些人便都安靜了下來。
同時隨著她的話出口,整個亂哄哄的體育館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從這點上來看,就不難看出她在h大學生中的威望有多高了。同時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等著看她將如何處置這件事兒。
“連我的人都敢打?”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下來後,宋佳語沉著臉向李有勳說道:“虧你還自稱是習武之人,對普通人出手,還是背後偷襲,這難道就是你們跆拳道的精神嗎?”
眾人聽到她的質問都一臉不屑的看向了李有勳,至於她說的“我的人”則被所有人都給自動忽略了。因為在他們看來,王齊道既是十一舍的人,同時又是女生幫的人(當初提出建立女生幫的人便是宋佳語,而她同時也是女生幫名義上的大老板),宋佳語說他是她的人其實並沒有什麽錯。
“我——”看到她一臉的慍色,李有勳張開嘴強辯道:“我根本就沒踢到他啊!”
“你當我們瞎了啊?!”十一舍眾人中,百曉生不爽地喊道:“人都飛出這麽遠了,難不成還是嬸兒他自己飛的?要不讓我從背後踢你一腳試試看在我沒踢到你的情況下,你能飛多遠?”
“就是!你一腳既然能一腳踢碎五塊木板,踢飛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麽猛的一腳,別說還是從背後,就算是從正面我也躲不了。”
……
周圍的人紛紛開始對李有勳進行聲討,畢竟李有勳之前的視頻中將他自己,將跆拳道都吹的太過了,以至於現場根本就沒人相信他沒踢到王齊道。
有道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但又言曰眼見未必為實。
假若此時十一舍中,王齊道身旁的人仔細觀察的話,便會發現原本已經“昏死”過去的王齊道,此時眼睛並未閉合,而是睜開了一條小縫——
原來王齊道之前在各種刺激李有勳的同時,他自己也做好了被襲擊的準備。因此在宋佳語提醒他李有勳的動作前,他其實便已經注意到了李有勳的動向。
在李有勳踢出那一腳的同時,王齊道已經做好了順著他踢的方向飛出的準備。順著他踢的方向飛,一方面可以卸去他踢出的一部分力量,另一方面也能讓其陷入不義的局面中。而且王齊道為了落地時少受些痛楚,故意將位置調整到了陸小鳳和花滿樓的側面,為的就是想以這二人做他的肉墊。
於是盡管李有勳不知道是由於什麽原因,在踢中王齊道時突然止住了腳,但王齊道卻還是按心中計劃飛了出去——
因為事出突然,除了擂台上的三個人,其他人都沒看清。
但擂台上的三人,王齊道飛下台“暈了”,李有勳則有苦難言,且說了也沒人信,至於宋佳語——還有其他更合她心意的結果嗎?
宋佳語再次抬手,將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來吧!”宋佳語抬手向李有勳說到:“讓我看看比到底有什麽本事?”
“我——”
李有勳還想說什麽卻被宋佳語給製止了,“不用多說了,你的條件我都答應。”
“學姐,你不能答應他!”十一舍中一人喊道。
“對,女神不要答應他!”
……
還真有條件!而且聽周圍人的反應貌似還真是什麽輸了就給人做女朋友的條件。王齊道也是醉了,這李有勳腦袋裡是不是有坑啊?追女孩子是這樣追的嗎?這樣都能成功?王齊道覺得他自己都能開后宮了——出去外面看到誰漂亮直接下戰書,贏了對方便成為了自己的女朋友。雖然王齊道不說多厲害,但對付些一般人還是夠了。
至於宋佳語會不會輸,王齊道則完全沒想過。況且什麽輸了做女朋友,那只不過是小說中的才有的情節罷了。就算真出現在現實中,但——現實是就算領了證的夫妻,前一刻還你儂我儂,下一刻指不定就和誰睡在了一起,喊著誰老公(老婆)。有證的尚且如此,沒證的男女朋友還不是說分就分,且以王齊道對宋佳語的了解,說不定前一刻她剛輸,下一刻她就會找各種理由提分手了。
想到這王齊道突然想起這前他看到的一個冷笑話,或者說冷知識。
說,人類社會其實一直都是生殖器崇拜的社會,母系社會時代,人們住在洞穴中。而到了如今這個父系社會,人們住的卻是聳立的高樓大廈。
再仔細想想,雖然這則冷知識(冷笑話)所表達的東西很簡單,但其實卻包含了很多道理,很多現實。
母系社會不提,畢竟那太過久遠,隻說當下這個所謂的父系社會。高樓大廈看似亦如男性生殖器一般——一柱擎天,但它其實卻是由很多“洞穴”堆疊而成的,說白了人們依然如母系社會時一般住在“洞穴”中。當然既然為父系社會,有錢有權的“父”,便能在這些高樓大廈中擁有很多的“洞穴”,甚至一棟樓。而沒錢亦沒勢的則只能為了那一方洞穴拚命工作。而這也正應了那句話——“為B生為B死,為B奮鬥一輩子!”
所以想找個好的“洞穴”最好的辦法就是有票子。
王齊道思緒亂飛時,場中的李有勳有了回應。
“好!那就依你。”宋佳語既然同意了他的條件,他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至於其他什麽偷襲王齊道,什麽道義的,只要宋佳語同意了他的條件這些還重要嗎?
雙方站定,王齊道眯著眼看著場中的兩人,同時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他們。
李有勳拉開架勢,而宋佳語則很隨意的站著。在幾分鍾的對峙後,當觀眾快看不下去的時候,李有勳終於動了。
只見他欺身上前,同樣還是一計高鞭腿直襲宋佳語腦側——
而宋佳語的反應則很簡單,腳自下而上一腳直取李有勳的下顎。眼看兩人大有打算兩敗俱傷的架勢,但事實上因為李有勳有先手的優勢,所以在他看來他會先於宋佳語先踢中對方,而一旦被他先踢中,他自信宋佳語雖然不會像王齊道一般誇張的飛出去,但她的腳肯定也落不到自己的身上。於是他完全沒有防守的意思,反而是加大了自己腳上的力量。
同樣的宋佳語也沒有收腳,但就在李有勳的腳快踢中她時,她卻做出了一個他萬萬沒想到的動作——向後下腰,其動作亦如體操中後手翻一般。
宋佳語時間拿捏的剛剛好,此時李有勳已經再來不及變招了。
眼見避不過,李有勳也不避了,咬牙打算硬吃了她這腳。在他看來以宋佳語那纖細的身板兒,就算被她擊中又能如何?
只是宋佳語的腳剛一與他接觸,他便知道遭了。宋佳語的腳上傳出的力量遠比他想象得要多的多。
說了這麽多,其實這就是瞬間的事兒,“嘭!”宋佳語踢中了他,李有勳直被踢得在原地來了個後空翻,然後“呯!”一聲他整個人爬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而宋佳語則靈巧的一個後手翻,之後很隨意的站在了那裡,看也不看他一眼。
全場一陣死寂,開始大家都在等著李有勳站起來,可是等了會兒後,卻發現他不但沒站起來,反而在他的腦袋之下有血跡慢慢的流了出來。
“社長!”看到有血流出,跆拳道社的人忙衝上了擂台。
而台下眯著眼看的王齊道則看得一陣牙疼,就在剛才李有勳向後翻的同時,王齊道清晰的看到有兩顆牙從他的嘴中飛了出去……
“果然還是一樣的妖孽!”王齊道看向了宋佳語,試問有誰能想道她那纖細的身體居然會有如此的怪力,能一腳就將一個七、八十公斤重的成年男性給踢得凌空後翻。
似感到了王齊道的目光,宋佳語轉頭看向了他,王齊道嚇得忙閉緊了眼睛。
跆拳道社的人忙著招呼已經暈過去了的李有勳,與王齊道不同,他是真被宋佳語直接給踢暈了。
宋佳語看了看也不上前幫忙,亦或說些什麽場面話。而是轉身跳下擂台走到了王齊道身前,“你們把他放下吧,我看看他怎麽樣了。”
聽她如是說,陸小鳳和花滿樓忙把王齊道放到地上,然後人站到了一旁。
宋佳語在王齊道身上裝模作樣的摸索一陣,又是聽心跳,又是看眼球什麽的。當她轉到王齊道頭頂時,她俯下身在王齊道的耳旁說道:“過會兒我掐你人中,你要是再不起的話,我就讓楚留香給你人工呼吸!”
“靠!”王齊道暗罵一句,楚留香雖然只是翔醜嘴不醜,但和一個男的“接吻”卻不在王齊道的接受范圍內。
宋佳語說完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伸手在王齊道人中上按了下,而王齊道則很配合的“醒”了過來。
“你怎麽樣?要不要喝水?”見他“醒”過來,陸小鳳關心地問道。
王齊道聽到他這樣問一陣無語,又是一個被國內電視劇毒害的。國內電視劇每當昏迷的人醒過來的第一句話肯定是問,“這是哪兒?水!”而米國的電視劇,人蘇醒時都是伴隨著一陣“吭哧,吭哧”的喘氣聲,然後人如同從噩夢中驚醒般突然坐起,醒來的第一句話也必是,“挖特哈噴?(whathappen?)”
“不用,謝謝!”王齊道拒絕了陸小鳳的好意,然後自己坐了起來。
“宋佳語學姐,你將我們社長打成這樣,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嗎?”台上李有勳被人抬了下去,但有人還是站出來對宋佳語質問道:“我們社長好歹也是高麗來的留學生,你這樣對他難道就不怕引起外交糾紛嗎?”
外交糾紛!?好大的一頂帽子,宋佳語卻淡然地回道:“按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能理解為,我將他踢昏我還要付外交責任,他將我們的人踢昏卻什麽責任都不用承擔?”說完,宋佳語反問道:“你還是華夏人嗎?”
那人被她問的啞口無言,王齊道卻不知道何時站了起來接過她的話茬說道:“看來挨千刀也不是完全沒用?除了能變的好看外,原來割下來的東西還養隻八公。”
八公?《忠犬八公》!?王齊道這是在罵對方是李有勳的走狗啊!
“八公?你太看得起他了,他頂多就是一隻眼始終在看天的狼。”宋佳語說道。
眼看天?就是翻白眼,也就所謂的白眼狼。
……
兩人一唱一和,所說的話卻都是些他們二人才能盡了的話。那人被他們說的一愣一愣的,最終只能拂袖而去。
“你們?”楚留香狐疑的看著二人,問道:“你們之前認識?”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很默契的搖頭否認道:“不認識!”
王齊道改名的事兒,宋佳語也知道,正因為如此王齊道入學這麽長時間她才會不怎麽聯系他,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不過此時她自是不會在此揭穿王齊道的。
“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們兩認識了很久似的?”楚留香不解地問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他很眼熟,就像看到了我家裡的小黑一樣。”宋佳語道。
小黑不就是宋大伯家的那條狗!王齊道無言的看了她一眼,“不錯,我其實也覺得她和我家的小白很像。”
“小黑、小白?”百曉生此時突然疑惑的看著二人道:“怎麽聽著那麽像狗的名字?你們兩個難到就是傳說中的‘狗男女’?”
“滾!”兩人同時對百曉生呵斥道。
“嬸兒,你頭不疼嗎?”就在這時郭林插進話來,關心的問王齊道。
“啊!我的頭好疼。”王齊道經他一提醒抱著被“踢”一側的頭說道:“不行了,我看不到了,這是哪兒?”
說著王齊道裝作瞎了般,伸手向四處摸去,而他摸的方向有意無意的正是向著宋佳語胸前的挺翹而去。
在眾人一陣錯愕中,就在他的手快碰到宋佳語的胸時,宋佳語用手抓住了他的手,“一定是剛才被踢出了問題,電視裡頭部受到重擊會導致失意,再重擊之後就會恢復了。你們讓開,我來幫他恢復視力!”
說著宋佳語就要拉開架勢,抬腿欲踢向王齊道。
有了李有勳的例子,王齊道哪兒敢讓她踢,只見他一忙收回手,“咦?我又能看見了!小白!真是太好了!”
說著王齊道“高興”的上前,抱著宋佳語興奮的跳了起來。
就在眾人對於他拙劣的演技,並還敢借機揩女神的油感到無語時,樂極生悲的事兒發生了,只見宋佳語在他的懷中一旋身,然後一個過肩摔——
“呯!”這次王齊道是真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