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而有序的生活,日複一日,時間輕輕的一蕩,一個半月便過去了。
午後,騎著大永久的王齊道,看著道路兩旁已經禿掉的法國梧桐,漠然向女生幫行去。
在國慶節之後,楚留香果然兌現了他的承諾,和女生幫中的人打了招呼,免除了王齊道接單子的手續費。
不過,後來的情況卻讓王齊道明白,其實免不免除都一樣。因為他根本就很少會接到女生幫發過來的任務,他的主營范圍就是服務十一舍中的各位大老爺!在楚留香的幫助下——他直接將王齊道的電話號碼貼在了一樓最顯眼的地方,於是後來十一舍中的人要運送什麽東西,都直接跳過了女生幫,直接打電話找王齊道。而以十一舍與女生幫的關系,女生幫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本王齊道以為十一舍也就幾百人,沒那麽多東西可運送。剛開始也確實不是很多,但慢慢的所有十一舍中的人都意識到他在做這件事兒之後,他們便開始用最實際的行動身體力行的支持王齊道的工作——“大件小件都找嬸兒(王齊道)”,這是百曉生幫王齊道想出的廣告詞,而十一舍中的人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大到百十(公)斤的人,小到包子饅頭這樣的早點。總之各種各樣的東西,十一舍中的人都會找王齊道運送。而王齊道也來者不拒,反正有錢賺。
通過幫他們運送東西,王齊道漸漸的也與十一舍中的很多人都熟悉了起來。比如說他們402頭上502中,那兩個一直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兩個大胖子。一開始王齊道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兩個胖子會被叫做陸小鳳和花滿樓?畢竟在王齊道的印象中,陸小鳳輕功了得,花滿樓則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王齊道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們和502中的兩個胖子聯系到一起。
直到有一次,王齊道送東西去他們宿舍,陸小鳳從其他宿舍趕回502,當時他站在門口,王齊道注意到整個門都被他給堵了,在他身體的左右各留了一道十公分左右的小縫。王齊道再看看一旁比他還胖上一圈的花滿樓,瞬間懂了——原來“陸小鳳”即露小縫,說的是他站在門口還能露出些縫隙,而更胖的“花滿樓”過去,門口就滿了……
陸小鳳和花滿樓算是王齊道的老主顧,他們經常會找王齊道幫他們運送東西——食堂裡的飯菜。當然他們也要求過王齊道送他們出門,不過卻被王齊道拒絕了,就他們那體型,送完他們,王齊道自己也掛了。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很少再接十一舍的單子了,因為他發現在他的“喂養”下,陸小鳳和花滿樓更胖了,而十一舍中的那幾個宅男也更宅了。王齊道之所以一直在女生幫打工,一方面是能賺錢,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它能鍛煉身體。畢竟每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玩八個小時的遊戲,身體總有一天會吃不消。但自他開始在十一舍接單之後,他的身體是鍛煉了,錢也賺到了,可是十一舍中的人卻越來越懶了,身體也越來越差了。
王齊道並非聖人,遠沒到關憂所有人生死的地步。但隨著和十一舍中人的熟悉,再加之這其中很多人都對他挺照顧的,王齊道自然也不能再變相的害他們了。
王齊道很快到了女生幫。
“琳姐!你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王齊道停好車走進屋子中,向前台的琳琳問道。
“來啦!”琳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指著旁邊貨架上的一個包裹說道:“那是你的包裹!”
“我的包裹?”王齊道疑惑的拿起包裹,包裹不小,但並不是很重,又摸了摸,感覺像是衣服。
“不會是搞錯了吧?”王齊道嘀咕一句,“我記得我沒在網上買過東西啊!”
“恩?”王齊道在包裹上發現了一張紙條——“知道你不會買衣服,這是我買給你過冬穿的衣服!”
落款則是“叔兒”。
原來是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媽讓她給自己買的?王齊道將字條收起,抱著包裹向琳琳招呼一聲就要離開。
“等等!”琳琳卻叫住了他。
“怎麽了?”王齊道不解地問道。
“這其實有一個單子,特意指定了希望由你來送。”琳琳解釋道。
“怎麽回事?”王齊道更不解了。
是誰會特意指定他?十一舍中的人?王齊道剛有這樣的念頭便在心裡否定了,十一舍的人要他送東西的話,一般都會直接打電話給他。難不成會是她?
王齊道猜不出,而琳琳則站起身,走進裡屋,不一會兒她便捧著一大束玫瑰走了出來。
“有人出兩百塊,讓你在五點時把這束玫瑰送到一號體育館中去。”琳琳將玫瑰放在桌上說道。
“嗯?”王齊道看著這些玫瑰,微微的蹙了下眉。
看這陣勢應該是有人打算在一號體育館中表白,但這和十一舍又有什麽關系?王齊道記得之前楚留香跟他提過,讓他有時間在五點左右去趟一號體育館,王齊道還以為有球賽什麽的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如今再聽琳琳提起,心裡不經想到,難道是十一舍中的某位打算表白?
只是再想想還是有些不對勁,這兩百塊錢——一時間他也分析不錯個所以然來,反正沒事就當過去湊個熱鬧,要真是十一舍中的人要表白,大不了到時將錢退還給他就是了。
“正好我也打算過去一趟。”王齊道說著抱起了玫瑰花,走出兩步突然意識到自己漏了什麽回身向她問道:“琳姐,你還沒說送給誰呢?”
“哦!”琳琳這才想起還有這茬兒,說道:“我也不清楚,隻說讓你送到門口就行了,那裡有人接。”
神神秘秘的,王齊道心中想著,腳步卻不停出了女生幫。
四點五十五,王齊道趕到一號體育館門口。
“怎麽現在才來?”一個人看到他,忙上前對王齊道說道。
“你就是接貨的人吧?”王齊道看著他說道,然後將玫瑰從車上解下來,遞給他。
那人怔了下,然後才接過花,指著自己問道:“你不認識我?”
“你很有名嗎?”王齊道仔細打量他一遍後,搖頭說道:“不認識!”
“我是——”他還想給王齊道好好的上上課,普及一下自己這個學校中的“名人”,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又改變了主意,說道:“我叫李有勳!”
“李有勳?有些耳熟。”王齊道想了想,然後依然搖頭道:“不認識!”
“這樣我再給你一百,你幫我把花送進去。”那人說著掏出一百塊錢拍在大永久的坐墊上,然後指著體育館內說道:“你只要把花送到體育館中間的擂台上就行了。”
“明白!”王齊道收起錢,然後還不忘問道:“你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沒了。”那人看著王齊道,突然又似不放心地問道:“你真不認識我?你平時都不上學校論壇的嗎?我在論壇上可是很有名的!”
“不上!”王齊道很乾脆的搖頭說道:“我很忙,哪有時間上那玩意兒!”
這倒是真話,王齊道每天除了遊戲,上課,其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跑單子,就算還有些時間也全用在了收發郵件,處理狼幫的事兒上了。
“真的?”那人再次確認道。
“真的。”
“那好你進去吧!”
王齊道被他弄的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捧著花向體育館內跑去。
而那人看著離開的王齊道,不無幸災樂禍地自語道:“這下看你們十一舍怎麽丟人!”
進了體育館,王齊道發現體育館中此時已經積聚了很多人。這些人有的坐在周圍的座位上,而有些則就在場中席地而坐著。
場中還有一塊擂台,擂台的一端,面向體育館入口站著一個身穿一身白色跆拳道服裝的年輕帥哥,而他的對面則站著一個背對入口一身紅色武術服,扎著馬尾的女生。而在兩人的身後則各有一群身穿白色跆拳道服裝和武術服的學生,除此之外,王齊道發現十一舍的人也在場中,並且和身穿武術服的坐的很近。
這貌似是跆拳道社和武術社在打擂台,王齊道看到眼前的場面心中有了計較。看著擂台上的那個身穿跆拳道服的帥哥,王齊道沒猜錯的話,很可能他是打算,在擂台上直接向武術社的美女表白咯。
王齊道突然想到了一個很老套的畫面——
男:“我打贏你了,你就做我女朋友!”
女:“那要打過再說。”
劇情大概就是這樣的吧!王齊道這樣想著抱著玫瑰向中央的擂台走去。
“哇!”隨著王齊道出現,周圍的人群中一下子發出了不少驚呼聲。
“快看又有一個不知死活想要追求我們女武神的。”看台上一人指著王齊道說道。
“我認識他,他好像是女生幫裡的。”另一人說道:“說不定他其實是幫李有勳送花過來的。”
原來體育館的那人騙了王齊道,他並不是李有勳,擂台上的才是。
“我也記得他,就是那個騎大永久的。”旁邊一人附和道:“不對啊?他不是十一舍的嗎?十一舍一直和李有勳不對付,他怎麽可能還會幫李有勳送花過來呢?這不是在打十一舍自己的臉嗎?”
“怎麽不會,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到位——哼哼!”在他們的上方,一人說道。
當然這些都是看台上的議論,場中的王齊道並聽不到。
但看台上的議論聲還是引起了場中很多人的注意,其中便有十一舍的眾人。
“嬸兒,你這是——”楚留香看到王齊道抱著玫瑰走進來,疑惑的向他叫了聲,但隨即他便明白了過來,轉頭看向擂台另一邊的李有勳,在他看來王齊道一定是被對方給收買了。
而李有勳看到王齊道,也先愣了一下,但隨即便衝著楚留香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同時台上武術社的女生聽到了他的話,也好奇的轉過了身。
王齊道看到她的臉一時如著了魔般,似呆在了原地。這是一張極其精致而完美的臉,仿若世間那些描寫美貌的詞到了她的身上都不能盡顯她的容貌。雖是素顏,但卻若出水芙蓉般清麗,一身寬大的武術服亦無法盡蓋其胸前波瀾,反而更為其增添了不少的英氣……
她看到捧著花上前來的王齊道, 先是一陣錯愕,在眼珠子一轉之後,又變成了驚喜。
“你怎麽來了?”她聲若鶯鳴,說著歡快的向王齊道迎了上去,“這是送給我的嗎?我真是太喜歡了,謝謝你。”
說完,在王齊道側臉上吻了下,然後似害羞般,低頭不敢再看王齊道,只是手卻緊緊挽住王齊道的胳膊,似怕他跑了般。
“怎麽了?”見王齊道沒有反應,她抬起頭看向王齊道呆滯的臉,然後伸出手在他的鼻子上輕點了一下,嬌嗔道:“看你那傻樣兒!”
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這不是真的吧?我看到了什麽?我居然看到了女武神在向人撒嬌!”人群中一個人喃喃自語道。
而同時懷著他這樣想法的人還有很多,在他們的認識中她可是那個大學四年零緋聞,仗義豪爽能與十一舍中的人稱兄道弟的女武神,誰能想到今天卻看到了她如此小女兒的一面,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
她的一指點傻了在場的所有人,但卻點醒了當事人的王齊道。王齊道暗呼一聲“有妖氣!”,同時掙開她的手,跳到一旁,指著她喊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陷入石化的話:
“呔!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而她則先是一愣,隨後又有些氣苦,但馬上臉上神色一換,變得嫵媚而妖嬈,她吃吃的笑著,輕咬著一根手指,挑逗地回道:“如果我不現形,你是不是還要讓我吃你一棒?”
說著還瞄向了王齊道下半身。
一瞬間整個體育館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