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要成為一具太空浮屍,身隕土星嗎?”矢空躺在一塊幾米長的隕冰上,隨同一起漫無目的飄蕩在土星環。
事情要從八個小時之前說起,開著“沃爾特號”小型運冰船的矢空發現了一塊巨大的隕冰,這塊超級冰山拖回去足以一次性賺好幾千塊,意外的發現讓他興奮了一段時間。
然而就是這塊“超級冰”把他帶入了絕境,“沃爾特號”在靠近大冰山的時候,忽然失去了控制,船上所有的設備全部失靈,飛船最終撞擊了隕冰。
更詭異的事情隨之發生了,由於某種不明原因導致它再次復活並回到了飛船與冰山撞擊的30秒之前。
這種詭異的現象把他連帶著“沃爾特號”卷入不斷重複的時間循環,周而複始。
一次次重複,一次次重來,無限循環。
到底經歷了多少次死亡循環,他已經記不清楚了,怎麽逃出那個無限循環的時間牢籠也記不清楚。
“不能就這麽放棄,機會再渺茫隻要爭取就總有機會!”矢空看著無垠星空的景色忽然自言自語。
“這次意外讓我獲得‘時間立方體’,隻要能夠活著回去,我就能追逐我的強者夢,改變礦工的卑微身份!”這些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在內心深處快速蔓延。
就在這時,視場角的景象猛然巨變,猶若鬥轉星移一般,矢空進入了一個奇異的世界,這片世界羅列著一排排矩陣形排列而成的無數立方體,單個的立方體都在放映著不同的畫面。
自從逃離了那個無限循環的時間牢籠之後,矢空發現自己能夠自由穿梭進入這片詭異的時間世界,他把這些列陣立方體稱之為“時間立方體”,因為每一個立方體都在放映著一段過去的場景。
每一個場景都有自己的存在,可以說這是一片‘我的世界’。
此時此刻的矢空並非第一次進入這個時間立體化的世界,更是已經知道通過這裡能夠自由的回到過去某個時間段重新開始。
“隻有30秒的時間,一定要想好該拿什麽,準備充分了再回到過去。”矢空在心中默念著,隨之飄蕩到了某個時間立方體,伸手接觸。
當他的手觸碰到場景的一瞬間,這片奇異世界陡然消失,而他本人出現在了‘沃爾特號’上面。
確切的來說他已經回到了幾個小時之前,也就是運冰船撞擊隕冰的即將陷入無限時間循環的30秒之前。
“快!快!快!”矢空心中默念著,同時行動異常迅速。
30秒的時間太少了,在回到過去之前早已準備周全,該做什麽都已經制定好了方案。
在這30秒的時間內,他以最快的速度攜帶了兩樣東西最重要的東西――求救信號發射器以及額外的氧氣包。
這是30秒內能夠讓他拿到這兩樣東西同時還能逃離的極限。
失控的“沃爾特號”即將撞向運冰船並且很快會墮入時間循環中,在最後的5秒鍾,矢空進入了逃生艙彈出了飛船。
轟!
飛船與隕冰如實相撞,逃生艙內的矢空長呼吸了一口氣,把求救信號裝置和氧氣包攜帶在身上隨之從緊急逃生艙中出來,漂浮在了土星環上,找到一塊較大的天體碎片,架設好信號發射器向外界發出求救信號。
隨之計算了一下攜帶的氧氣量。大約隻能維持15個小時左右。
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15個小時內如果沒有飛船途徑此地或收到他的求救信號,最終將會因氧氣耗盡而亡。 隻要能夠度過這次危機,矢空堅信擁有“時間立方體”,任意回到過去,借助先知先覺的強大能力,這輩子絕不會再做一個身份卑微的隕冰采集礦工。
此情此景,他做出了自認為最正確的選擇,那就是好好欣賞一番土星環的壯麗景色以及內環的巨大氣體星球,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
時間正在不知不覺的流逝,300萬公裡開外。
一艘巨大的艦船從亞空間中跳躍出來,飛船出現在了土星附近。
“艦長,你最好過來看看這個!”艦橋指揮中心的船員發出報告。
“什麽事?”船長問道。
“收到了求救信號,土星光環B環附近,距離信號源30公裡開外有一艘已經墜毀的飛船,從碎片殘骸分析應該是輕型運輸船。”
“土星環?”船長愣了片刻,看向了屏幕,“這應該是天擎公司的冰礦采集工人,他們人呢?”
“已經查詢過了,冰礦運輸艦在27小時前已經撤離,這應該是個運氣不好的落單者。”船員回答道。
“運氣不好也就不會遇到我們了。”另一名船員笑道,頓時眾人一笑。
“周圍還有其他人?”船長又問。
“沒有,艦長。半徑300萬公裡以內沒有其他飛船,除了我們。”船員很快回答。
此話一出,艦橋上的各大船員都沉默了,過了片刻,一位絕美的年輕少女忽然走來,艦橋上的船員對這位少女無不帶著敬畏的神色,實在匪夷所思。
“派人去救下他吧。”在所有人沉默的時候,少女帶著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道。
“我很清楚聯邦法律,雪蘭小姐。”船長帶著尊敬的口氣委婉的說道:“但我們的‘潛龍號’不是攻擊艦,也沒有額外的艦船護航,若這是個誘餌怎麽辦?”
“您的身份尊貴,如果不是您在這裡,我們肯定會嚴格遵循聯邦法律去救人的。”船長看了眼少女面露不悅的神色連忙補充道,無不在暗示這是為了你著想。
“是在航道之外嗎?”雪蘭沒有理會他,轉而問向一名船員。
“距離航道不遠,最多二十分鍾左右可以抵達信號點。”船員如實回答,不敢有任何隱瞞。
“去營救,意味著潛龍號會陷入危險境地,這裡可是小行星帶以外。”船長見狀再次委婉的說道。
這時一名環抱雙臂的男子忽然插了一句,“一個礦工而已,在我看來潛龍號的能量消耗都不值得,清除這段航行日志,讓老天保佑他吧。”
這名男子是一位強者,地位不低,艦橋上的船員一聽他發話便著手準備清除航行日志,一旁的船長心中長松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一道聲音再次讓他心中一跳。
“放肆!”雪蘭冷聲一斥,艦橋上的一眾船員內心狂跳,準備清楚航行日志的船員手嚇的一哆嗦並迅速的收回去,一個個船員低頭盯著各自的屏幕不語,深怕引火燒身,就連船長也微微低頭表明立場,說話的男子莫不是選擇了低頭。
原來這位貌似弱不禁風的美麗女子才是“潛龍號”真正的老大。
雪蘭瞥了眼男子,說道:“既然被潛龍號收到了求救信號就必須得去處理,這是法律明確的規定,更是原則問題。”
在一眾船員默不作聲的情形下,雪蘭悠悠地離開艦橋,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說出一番話:“不是為了所謂的無私和憐憫,更不是為了所謂的聯邦法律規定,而是不可動搖的強者之心。”
說到這裡,雪蘭轉身環視眾船員,瞥了眼那位強者,“你最好記住一點。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原則,更不會在被迫的情況下去改變自己的原則。”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會親自出去救他。”男子看向前方的背影,恭敬的說道。
雪蘭的離去讓艦橋上的一眾船員都松了一口氣,這位女子的存在讓一眾船員都感到壓力山大。
“愣著幹什麽?立刻改變航道,去救那個該死的礦工!”略顯肥胖的船長看著一眾發愣的船員,頓時怒道。
希望不是誘餌,否則雪蘭在這裡出事,所有人都得被牽連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