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李徹練習明月劍法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已是深秋。
山城北面的落獸林中飄落的黃葉和已經紅透的楓葉,隨著秋風吹散到山城之中。屋頂上、街道邊、庭院裡都鋪上了金紅的地毯。
楓葉如火,落葉似金,小院的楓樹和槐樹為武場的裝飾可是出了大力。
一名藍衫緞,金絲鑲邊的英氣少年在武場中輾轉騰挪,身形瀟灑細膩,場中劍光飛舞,凌厲之極。少年的劍勢漸展,手腕一抖,便憑空生出幾個劍花。無論是橫削直刺,還是回劍疾撩,寶劍上都發出陣陣慘白月光。
練到最後,少年手中的劍散發出刺眼的白光,劍光輕柔似水而又淒冷絕人。更不可思議的是,此時秋天烈日,萬裡之上更是晴空萬裡,碧空如洗,而那少年身後居然顯現出一輪清晰的月亮虛影!
“明月虛影!這就是明月劍法已臻入化境的標志嗎?”李徹平息收劍,眉頭微皺,目露思索之色,心中暗自沉吟道。
李徹從兩個月前開始就苦練劍法,一絲時間都不敢耽擱,同時還要堅持劇痛的訓練折磨,來利用寶珠的力量強化自身,爭取快速突破修為境界。
不過李徹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如果每天都利用破壞再修複身體,來提升修為境界,雖然短時間內有奇效,但長此以往,身體過度透支生命潛力,即使有寶珠修複,恐怕也會暗傷累累,甚至有身體崩潰的危險。
所以李徹隔上三五天才進行一次那種瘋狂的訓練,其余的時間都用來修煉明月劍法。憑借自己超乎尋常的武學領悟力,李徹在明月劍法的修煉上一日千裡,劍法的種種玄妙早已洞悉無疑。隻是礙於自己沒有元氣在身,無法施展這黃階中級劍技中的元境攻擊手段。
而李徹剛才練習劍法到最後一式中,身後浮現的明月虛影,就是元境武者對明月劍法領悟到一定境界,利用天地元氣,再配合招式氣勁才可能出現的特殊現象。
武技之所以入階,就是其法門中涉及了天地元氣的運用,也因為元氣的緣故,入階武技的威力才可以撼天震地,威力無窮。
在逐元大陸上,沒有進入元境的鍛體大境的武者是沒有資格發揮出入階武技的真正威力的。即便強行修煉入階武技,最多也隻能參考學習一下發力勁道和精妙的招式,鍛體大境的武者想要真正的發揮武技的威力,那是白日做夢。
李徹也是鍛體大境的武者,按常理說也是絕不可能真正發揮出進階武技的強大威力,這是逐元大陸千百年來的鐵則,
他身後所以能出現“明月虛影”這一現象,是因為李徹憑借自己驚人的武學領悟力將明月劍法的精髓全部領悟透徹。招招式式都暗符劍法的要義,明月劍技的明月意境也被李徹完全領會。
劍招劍意已得劍法真諦,所以施展明月劍法時,天地元氣被李徹的劍技意境引動,所以才出現了“明月虛影”。雖然李徹可以憑借高超的劍技和元氣引動的意境而實力大增,但和真正元境武者施展明月劍法的驚人威力還是差的太遠了。
雖然李徹並沒有打破大陸千百年來這一鐵則。但在鍛體大境,便能徹底領悟元境武者們也不一定都能領悟的武技精髓,那也稱得上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天才!
李徹在武技修煉上取得了空前的輝煌成就,自身的修為境界也突飛猛進。經過了兩個月的瘋狂痛苦訓練,李徹在原先的煉骨後期的基礎上,先是突破到煉骨巔峰,後又突破到練髒初期。
全身的骨骼也由深紅金屬色骨骼轉變為鮮紅晶體色骨骼,散發出晶瑩的赤色晶光,仿佛就是赤紅水晶打造而成。體內的氣血如同浩蕩江河一般洪流滾滾,氣血衝刷,寶珠的血色能量滋養,李徹的身體整整長了兩寸有余,肌肉健碩,雙目凜然,稚氣盡脫!
修為的增長,李徹施展劍法更加得心應手,劍法的出劍速度和控制力也不可同日而語,隨意一劍就能劈開石樁,隨意刺穿一米粗的大樹。
短短的兩個月,李徹如同脫胎換骨,重獲新生一樣。實力的飛漲讓李徹參加選拔賽信心十足,渴望進入青玉學院的野心愈加勃勃。
“明天就是學院選拔賽開賽的日子,也將是我李徹名震落獸山城的日子!曹春、曹家、鄭修陽,真期待你們明天會是什麽的表情?難以置信?還是恐懼?”李徹嘴角揚起冷酷的弧度,原本陽光的面孔也因這一抹冷笑,而變得如冰霜般冷冽無情。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過了一天,到了學院選拔賽的日子。拒絕了父母的陪同請求,孤身一人,單手執劍,一身藍衫的李徹不急不慢的朝城主府方向走去。
青玉學院選拔賽就設在城主府前,平常空曠的磚地處,此時多了八個石質擂台。擂台四周早已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被衛士格擋在外面的圍觀百姓更是數不勝數。
參加選拔賽的少年們已經陸續進場,被裁判帶到指定的候賽場地。少年中有男有女,個個衣著不凡,意氣風發。這些少年都是山城小輩中的佼佼者,往後也將會是這座城池的主宰者!
每有一位少年來到賽場,都會引起外圍的百姓們陣陣驚呼。
“看!山城最大錢莊的少爺,孫閩。聽說孫閩已經將黃階低級武技碎石拳練得如火純青了。”
“這有什麽的,馮家的長子,馮天不僅修為了得,而且將家傳的黃階中級武技練得登堂入室了呢!”
“噓,別吵,陳霸來了!”
“陳霸!就是那個一個月前,單槍匹馬的將藏在落獸山脈的強匪全殲了的陳霸?”
“對,就是他,聽說那股強匪的首領可是練髒後期的武者,再加上一幫煉骨境的嘍尤徊壞揭豢討泳捅懷擄勻備刪渙耍
“那是,往常的選拔賽上,隻要有練髒後期的修為進入學院就十拿九穩,可擱在這次就懸了。”
“其他家族子弟基本沒戲,隻有咱山城中排名前四的古、薛、趙、鄭勢力的子弟才是真正的種子希望!”
而被山城百姓們一致認為是奪得前四的熱門人選的英傑之間也不平靜。
素袍綠簪的鄭修陽,輕搖著紙扇,輕聲詢問紫衣長裙的古靈珊道:“靈珊,我聽說你主動向李家示好,還送了李徹本黃階中級武技?”
古靈珊見鄭修陽直接稱呼她“靈珊”,秀眉一蹙,冷聲道:“第一,請稱呼我的全名;第二,我古家做事用不著你鄭修陽來指手畫腳,有時間還不如向你族姐鄭清學學吧。
鄭修陽見古靈珊如此反應也不意外,而一旁趙家的趙水寒早已見怪不怪。
鄭修陽也沒再說什麽,苦笑的摸了摸鼻頭,作無辜狀,眼底卻掠過一絲嫉妒。古靈珊乃是山城中的頂尖的美人兒,父親又是山城城主,本身的修為也是不俗,他鄭修陽對她垂涎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可惜任他使出渾身解數,古靈珊依然不理不睬。
“李徹,希望你可一定要來比賽啊。我今天要讓靈珊知道,你不過是連我一掌都抵擋不住的廢物罷了!”鄭修陽再心底裡不懷好意的期盼著李徹的到來。
趙水寒沒心情關注鄭修陽和古靈珊之間的事,調轉話題道:“你們說,薛鼎現在的實力到什麽地步了?”
聽到趙水寒提起薛鼎,古靈珊和鄭修陽也不由地朝盤坐在賽場遠處的黑衣男子看去。黑衣男子長得平淡無奇,隻有那雙眉毛如厲刃般凶銳,真實年齡也不過十六、七,可是無論是氣質還是神態都不像個少年,比成年人也還多了幾分肅殺和沉穩,此人便是薛家的薛鼎。
趙水寒又接著說:“薛鼎兩年前就曾和一名練髒境的死囚搏殺,不過三招,薛鼎就一槍刺穿了死囚的腦袋。隨後便主動要求在邊境磨練,真不知道這兩年間的沙場經歷,會讓他成長到什麽地步?”
薛鼎的實力,在場的人誰都不太清楚,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薛鼎擁有可怕的實力。因為薛鼎一心向武,如非必要,幾乎不會踏出薛府一步,也隻有這些真正的大族勢力才了解一二。
所以山城中的高層將薛鼎看作此次學院選拔賽的奪冠的不二人選,連古靈珊、趙水寒等人也忌憚不已,將薛鼎看作這回選拔賽上最危險的競爭者。
賽場外圍的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音浪,議論程度比之那些大族子弟出場也毫不遜色。
“李徹,李家的李徹!害得曹春失去報名資格的李徹來參賽了!”
“這家夥把曹春暴打了一頓,還拿走了曹春的寶劍呢,想必實力極為不弱吧!”
“放屁!我聽說兩個月前,鄭家鄭修陽一掌就把這小子給打趴下了。”
“恩恩,這事我也聽說了。李徹得罪了曹家不說,實力也是不濟,連鄭修陽一招都撐不下了。今天還來這兒幹嘛,丟人現眼,嫌死的不夠快啊?”
人群前排的曹春見眾人紛紛不看好李徹,心情頓時舒暢極了。大笑嘲諷道:“李徹這個賤民,僥幸贏了本少爺一次,就不可一世!被修陽兄教訓了一回,不夾著尾巴做人,居然還敢恬不知恥的參賽。”
握著寶劍的李徹不緊不慢的向候場區走去,對於人群中針對自己的陣陣議論,李徹毫不關注,連曹春的惡言惡語也未能引起心中波瀾。
李徹今天隻想用自己手中的劍,斬出一條出人頭地的路!讓自己可以如同聖明的月光一樣,在黑暗的山城中庇護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