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院武場的李徹看著面前放著的千斤的石質重鎖,屏氣凝神,彎腰雙手搭在石鎖。低喝一聲,氣血湧動,全身筋骨在氣血的帶動下,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原本白皙如獵豹般勻實的肌肉也變得膨脹猙獰,充滿了爆發了。
重達兩千斤的石鎖被李徹穩穩當當的舉過頭頂,這要是被外人看見,肯定會驚呼天人。要知道此時的李徹才是煉骨中期的境界,按理說氣力的極限頂多是千斤,這還是天生體質強健,骨骼粗壯的人傑才能達到的極限,更不用說身材清瘦的李徹以前的氣力最多不過八百斤。
而此時煉骨中期的李徹卻能輕松的舉起兩千斤的石鎖,無疑是堪稱十分妖孽的表現,這個成績恐怕是那些武道世家的子弟也難以望其項背吧。
實在是太強了,就算練髒境的武者也不過如此吧。李徹望著自己的臂膀無比驚訝感歎道。體內充斥的強大力量讓李徹自付擊倒一月前的兩個自己都是毫不費力的,甚至面對練髒境的武者李徹也有信心一戰。
“這一切恐怕都要歸功於那顆寶珠吧。”李徹想到自己骨骼的異變以及身體素質大幅度上漲,甚至已經到了完虐同級武者的地步,暗暗沉吟道,“看來那顆寶珠的作用應該不僅僅隻是補充氣血,恢復體力,肯定其中還有某種神秘的能量強化了自己,以至於骨骼才產生異變的。”
“哈哈哈,不管怎麽說,現在我終於有了爭奪青玉學院名額的起碼的底氣。”想不通的就不過多的去費這個腦子,這便是李徹的風格。
翌日,辰時,已是初秋,夏日的酷熱盡數散去,最是清爽。往常此時的落獸山城街道上隻有幾處買早點的小販,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今天卻和往常大不相同,未到辰時,街上的人早已是絡繹不絕,其中多是些尚未成人的意氣少年,不約而同地向山城中心湧去。
種種跡象表明,今天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青玉學院的報名時間,這個青玉郡中絕對龐然大物、武道學府。無數懷揣武道夢想的人心中的第一聖地。這次招生,注定了要有四個幸運兒要改寫命運一步登天。
學院報名的地點就設置在城主府正門口旁邊的小院中,此時也是人聲鼎沸,進進出出報名學員的都是少男少女,穿著綾羅綢緞,頗為名貴,畢竟窮人也練不起武啊。
報名點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許多人都在那裡交頭接耳,耳邊也時不時的傳來議論聲,乃至驚呼聲。
“看,趙家的趙水寒也來了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呢!”
“這有什麽稀奇的,今天是咱們青玉郡的武道學院招生報名的日子,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怎麽可能缺席!”
“話雖是這樣說,可趙水寒是趙家的小輩中的第一人,其實力在山城絕對可以排前三,少年英傑啊!”
一名身穿白色錦袍的英俊少年的到來,引得眾人陣陣低論。這名少年人如其名,清俊的面龐布滿了寒意,由於常年習武,個頭已和成人一般高大,雪白的錦袍更是將原本瘦高的身形襯托的更加修長。
隨著報名時間的推移,平時山城中難以見到的天才少年,今天全都魚貫而出。他們不是聲名顯赫,就是實力超群。這些平時難得一見,近乎山城年輕一輩的傳奇人物們,讓圍觀的群眾著實是大飽眼福啊。
“哇……”
圍觀的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低喝,這次不是驚歎其莫測高深的實力,驚歎的是她的美貌。來者肌膚如美玉膩雪,
眉目如畫,鼻若瓊瑤,宛如仙女下凡,而她的另一重身份更是驚人,乃落獸山城城主古正豪的掌上明珠。 可以看作山城中最有權勢之人的古靈珊,最引以為豪的不是她的美如天仙的美貌和顯赫家室,而是自己的出眾的武道實力。而這次青玉學院的招生名額,她是勢在必得!她會用自己的力量進入學院,讓自己的家族,她的父親的未來更加輝煌。
“喲!這不是想吃天鵝肉的那個李家小子嗎!”一道聲色俱厲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怎麽?沒從馬背上摔死,是你命大。現在不在家趴著,來這幹什麽!憑你的三腳貓的功夫,不會是想來報名青玉學院吧?本少爺奉勸你一句,還是趕緊滾回家去吧!”
說話的是個胖子,中等個子,一身翠緞,腰佩寶劍,身後跟著一群小廝。此人名喚曹春,是落獸山城泰山武館的少館主,而泰山武館是除了城主府和山城另外兩大家族之外,數得著的勢力。李家在泰山武館的勢力面前,隻能仰其鼻息。此人極好女色,平日裡仗著武館的勢力胡作非為,沒少乾欺男霸女,魚肉鄉裡的惡事。
不過曹春雖然經常橫行霸道慣了,但也是個有眼力、知深淺的人。從來不招惹那些真正的權貴人物,隻找那些無權無勢的窮苦人家下手,卻也更顯得鼠膽卑鄙的性格。
而曹春今天之所以對李徹發難,隻是因為以前的那個李徹,十分癡迷山城中鄭家之女――鄭清,還給人家特意寫了封情意綿綿的情書。
鄭家是落獸山城中僅次於城主府和薛、趙兩大家族,排名第四的山城巨擘,而這鄭清也不是一般的宗族子弟,父親是鄭家家主,山城中屈指可數的元境武者!故而無論是論美貌還是講實力,都毫不遜於城主之女古靈珊,所以兩人並譽為“山城雙嬌”。
而鄭清如此優秀,自然看不上這個普普通通的李家小子,那封情書不出意外的石沉大海了。但不知為何這事被山城裡的好事者得知,傳的是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好色如命,將全天下的美人視為禁臠的曹春,心中又如何不氣。若是趙水寒那種天才人物受女神青睞,他也就忍了,畢竟無論是勢力、實力還是自身條件,自己都是自愧不如。
“可至於是李徹嘛,哼哼...”曹春冷哼一聲,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欺軟怕硬的卑鄙性格在此刻顯現得淋漓盡致。
沒等李徹回話,又自顧自的道:“聽說你父親生怕耽誤了你的修行,還特意為你重金買了枚氣血丹?真是想不到一個搬磚和泥的家庭也買得起氣血丹?不過我看是白費工夫,我曹春一隻手就能打敗你。依我看啊,你這輩子隻適合跟你父親一起搬磚頭。嘖嘖,只可惜了那枚氣血丹喔。”
一語激起千層浪,曹春如此跋扈的言行,頓時在人潮洶湧的報名院子中引起一陣的騷動。許多人攝於曹家的勢力,不敢大聲言語,隻能悄聲私語。
“哎,曹春今兒這是怎麽了,怎麽無緣無故的朝李徹發難啊?”一身藍衫的年輕男子不解的問道。
“這誰知道啊, 估計是因為李徹給鄭清寫給情書,得罪了這好色如命的曹春了吧。”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接茬說。
“嘖嘖嘖,李徹可真是倒霉啊。雖然曹春人品低劣,但手底下的功夫卻是不弱。聽他們武館的人說曹春現在已經是煉骨巔峰的水準,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練髒境的呢。”體格壯碩的黑漢憨聲憨氣為李徹惋惜道。
被眾人眾星拱月的佳人,古靈珊見曹春如此出言不遜,目中無人,秀眉也是不禁蹙了蹙,暗道:曹春這幾年借著他爹曹泰的威風真是愈發的蠻橫霸道了!
就在眾人將目光集中在囂張跋扈的曹春身上之時,而被曹春羞辱的李徹並沒有急於回話反擊,隻是死死地握緊雙拳,指節因為巨力而微微泛白。李徹前世隻是個普通學生,中國式的教育讓李徹的性格中規中矩,沒有獨有千秋的優點,同樣也沒有顯而易見的缺點。不過李徹也不是個寬宏大量的角兒,相反倒有些瑕疵必報。
況且曹春的惡言惡語不僅是針對他李徹一人,連此世待他無微不至的父母也辱罵在內,想到這兒,李徹隻覺怒火滔天。
不過李徹並沒有如曹春一般,在語言上如瘋狗般亂咬,他明白打口水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被辱之仇,要用拳頭來償還,才最實際,最解恨!
李徹雙眼直視曹春,目光凌厲,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銳利,直刺曹春的肥眸。李徹的聲音也如寒冰般冷冽:曹春,聽你剛才的話,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啊。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咱們兩人一較高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