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有眾多子弟等著接下來的族比,林潭也不好墨跡太久,直接進入正題。
“首先,事件經過我們已經看到了,在一番較量之後,林東山使用了冰魄銀針,然後林逸怒而殺之。”
林潭淡淡道,根本就沒讓林逸複述,更不讓林嶽有反駁的機會,幾百個人的眼睛都看著呢,他就算是睜眼說瞎話,也沒用啊!
“按照規則,在族比之中,別說是冰魄銀針了,就算是太古神器,只要你找得到,你就可以用。”
大長老皺了皺眉,他聽出林潭的話語中有偏向林逸的意思,便不軟不硬地“提醒”道。
“自然,”而讓大長老意外的是,林潭點點頭,然後語氣陡然冷厲了起來,“但是,關於族比,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聽到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大長老和林嶽的臉色微微一變。
“族比的意圖,就是想為整一輩的年輕子弟之中,決出個一二三四,然後按照排名,給予資源培養。”
“所以,族比是來挑選人才的,而不是殺戮人才的!”
林潭這兩句話十分冰冷,雖然說林嶽有心反駁,但是,也不能接下去。
畢竟,冰魄銀針是個啥玩意大家都清楚,要是自己說是林逸殺了林東山的話,那也是林東山先下殺手的。
不知為何,本來覺得必勝的一場會議,似乎出現了些許的意外情況。
不安的感覺在心頭蔓延,但是,林嶽也不認為一個已經殺了人的林逸,還能夠免去責罰不成?
“冰魄銀針是什麽想必大家都清楚,所以,事情的經過已經理清了,林逸與林東山較量,林東山下死手,然後林逸反擊將林東山殺死!”
而就在這一句話出口的時候,大長老的臉色,駭然一變!
之前在他們腦子裡面根深蒂固的思想是:林逸殺了林東山,是殺人凶手。
但是,林潭反擊這兩個字一出,本來之前的措辭,全部沒用了!反擊,自衛反擊,林逸最多也就是個反擊過重,絕不可能斷臂!
“什麽反擊!”見到局勢被林潭所主導,而且勝利的天平正在往林逸一方傾斜,大長老也顧不得家主的威嚴了,立刻拍桌子叫道。
因為,林潭清楚,林嶽絕對沒有那個門路購買到在地下黑市之中都需要一定身份才能夠得到的冰魄銀針。
而別家的人絕無可能將如此貴重的暗器給林東山,就是劉文忠,也不行!
所以,排除掉和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多大關系的林家家主林潭,就只有大長老!
而正好,這個冰魄銀針,就是大長老在幾天前,受到林嶽委托,到地下黑市,花重金購買的!
畢竟是三弟的委托,當時大長老也隱約猜到是為了對付林逸的,但是,因為林逸,自己的兒子就錯失了這次族比!
族比一生就只能參加一次,而林澤重傷之前,大長老就幫他報了名,所以,這次的名單上,也有林澤的名字。
已經確定了的事情,就連家主也無權更改,除非召開長老會,但是,家主可能會同意嗎?
所以,大長老想都沒想,就帶著十萬金幣來到了炎東城最大的一處地下黑市中,購買了一根冰魄銀針,也廢了一番唇舌,才將價格壓到八萬。
至於剩下的兩萬?自然是歸大長老所有了。
可是,這十萬,其中一部分是大長老的私人財產,一部分是林嶽所出,但是,更大的一部分,是林家公產!
私自挪用公款,
然後讓人蓄意謀殺林家子弟,而且還是一個元力七層的天才,這兩個罪名若是落實的話,大長老這個位置,也要完蛋! “家主,林逸可是一劍將林東山的頭給斷了!影響極其惡劣,若是讓林逸安然無事,我們林家,如何面對林家子弟,如何面對炎東城眾勢力?”
不愧是大長老,年老成精,張口就將影響惡劣的帽子套在了林逸頭上,並且還將這只是局限在林家的小事擴大化。
這一招,可謂是極為陰毒的殺招!
林段臉色一變,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怎麽應對。
而林逸冷笑一聲,站前一步,道:“影響惡劣,好大的帽子,你怎麽就不自己帶呢?”
“炎東城眾勢力?我看就只有劉家,城主府,蒼生拍賣場這三個勢力值得我們重視吧!”
“放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聽見林逸的發言,林嶽心中一凜,頓時站起身來,怒聲道。
“住口!”林潭冷哼一聲,一絲元力衝擊在了林嶽的胸口上,略施巧勁,便將林嶽給擊退,坐了下來。
“我給林逸權限,讓他能夠在議事之中說話!”
林潭本來也被大長老三番兩次的挑釁勾的有些惱火,特別是那一句話,就連她也不知道如何應對,畢竟才三十幾歲,絕無大長老那般精明。
“謝家主大德。”林逸謝了一句,然後話鋒直指大長老,“劉家就不必說了,本來他們和我們林家的關系就不怎麽樣, 而且,看那劉文忠的樣子……”
劉文忠昨天那桀驁不馴的神態他們還沒忘記呢,什麽踏腳石,什麽,各種髒話都罵的出口。
單憑這一個人,就能夠將兩家關系徹底破裂!
而且,劉文忠這個人,就是大長老邀請來的!雖然說也有劉家的成分在內,但是,這鍋,大長老得背!
果不其然,說到劉文忠這個人,林潭的臉色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那一聲聲髒話,罵的就是她!
“所以,劉家暫且不談,接下來,就是城主府了。”
“城主府作為寧國官方的勢力,絕不可能對於城內的鬥爭有絲毫傾向,最多腹誹幾句,更何況,世間自有公理在!此事是孰是孰非,他們也看在眼裡。”
“蒼生拍賣場的話,就更不用提了,他們作為蒼生宗的下屬勢力,我們不過是小螞蟻而已,怎麽可能被他們記掛在心。”
寥寥幾句話,就將那如何面對炎東城眾勢力給擊碎,而林逸似乎還有下文。
喘息了幾下,這麽快的說話也讓自己的肺壓力有些大,隨後,林逸抬起頭來,直視著大長老。
“至於影響惡劣?麻煩我們金貴的大長老回頭看看,在那染血的擂台上,有多少子弟正在歡呼,正在大笑?”
大長老一愣,轉過頭來,頓時看見了在玻璃後邊,圍著擂台手舞足蹈的眾多草根子弟,臉色,一下就鐵青了起來。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接下來,由家主評判。”
“但是我相信,家主一定會公正判決,世間自有公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