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酒樓,連雲大型酒樓之一,佔地近二十畝,分上下兩層,下層服務百姓,物美價廉,上層以包廂為主,面向多金人群,沐輕歌之所以首選如意酒樓,因為它口碑極佳,一來菜品新鮮,二來掌杓大廚廚藝上佳,三來從未傳出宰客風聞。
在早晨十點,沐輕歌帶著小桃、小榆準時出發,請柬由小桃和小榆昨夜加急送出,每人四份,共邀請了八個人,這八人或是沐輕歌兒時玩過家家認識,或稍長些跟隨她稱霸孩子圈的元老級人物,或被沐風度折服,由敵對轉變為傾慕者。
有人可能會奇怪,沐輕歌兒時會玩過家家?她扮演爸爸還是媽媽?
咳,她扮演的角色比較特殊,通常幾位孩童正在興致盎然玩過家家,沐輕歌就會上前拆散,並霸佔女孩童,嗯,角色定位大體是山匪、惡霸、紈絝子弟等,乾得都是欺男霸女、強搶民女的勾當,可謂惡名遠揚,令群童聞風喪膽。
不過被霸佔的“壓寨夫人”、“民女”倒欣喜不已,畢竟兒時沐輕歌粉嘟嘟的可愛,至今仍有一位當年的女孩童,稱呼沐輕歌“相公”。
半小時後,沐小小三人到達如意酒樓門前,尚未到飯點,酒樓人數並不多。
剛跨入門檻,便迎來一位工作人員,一臉職業笑容:“歡迎三位貴客光臨,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們服務的嗎?”
小桃上前一步,道:“我家公子在如意酒樓預訂包廂,服務代號1528,具體時間與憑證,見了掌櫃我再詳細出示”
程序很快走完,三人被領到二樓靠近街角風景的包廂,來來往往的行人,裝飾了窗子。
包廂裝潢普普通通,勝在清潔乾淨,沐輕歌閑來無聊便雙手支頤,在窗前呆呆出神,忽然一胖墩闖入視線內,令其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胖墩叫於華,沐輕歌兒時住在沐氏老宅,當時她爺爺和奶奶尚未過世,而於華是沐爺爺老夥計孫子,常去沐家老宅玩耍,久而久之,成了沐輕歌最早一批追隨者(或稱玩伴),於華善於溝通與管理,被任命為“管家”,後沐家軍擴張,他也多了個外號“於公公”。
小時候打架惹事,於華一直幫親不幫理,深得沐輕歌信任,後來沐覺醒了魂尊,在連雲橫著走,兩人交際也變少了,但沐輕歌一直當他是最好的朋友。
兩分鍾後,於華進了包廂,望著沐輕歌,滿臉羨慕道:“沐姐真厲害,晨曦學院都拋來橄欖枝了”
沐輕歌哼了聲,訓斥道:“於公公,牢記你的身份,要叫‘女王大人’”
於華微一錯愕,忙道:“好的,女王大人!”
“呃”沐輕歌隻是開個玩笑,並沒有真正訓斥的意思,沒想到於華竟有些當真了,她也不好解釋,隻能轉移話題道:“嘿,許久不見,你又胖了”
“回女王大人,現在食欲越來越好,又沒乾體力活,豎著長不動,開始往橫向發展了”
“……”沐輕歌呃了一聲,忽然感覺索然無味,她有想過自己覺醒魂尊並登頂連雲後,小夥伴們對她敬畏的心理,可沒想到如此嚴重,於華以前可都是和她置氣爭“王位”的人,如今與扯線人偶又有什麽區別呢?
第二位夥伴也到了,第三位、第四位……最後一位佳人,終姍姍來遲,八人曾是沐輕歌認可的朋友,心底也始終縈繞著一份懷念、一縷不敢或忘的感情,可如今能明顯感覺夥伴們拘謹的心理,生怕惹起自己不快,他們沒有超能力量,隻是平凡人,
懼怕也在所難免,彼此身份的差距,已如橫溝般擋在中間,即便沐輕歌再怎麽努力消磨,也無法改變。 臨別踐行的一頓飯,吃得沐輕歌黯然魂傷,這是真正的踐行,從前的“自己”和夥伴們與現在自己的告別,呵呵,一切隨風逝去吧。
午後,八位曾經的小夥伴各自散去,沐輕歌仍處在傷心的境遇,忽然想起了爺爺奶奶,隨口打發掉小桃和小榆後,沐輕歌買了幾刀紙,整了四樣小菜,默默向連雲郊外行去。
太陽西落,沐輕歌行走在郊野中,風打在臉頰,揚起鬢發,晶瑩剔透般珍珠終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腳面,化為無數細密光珠,每粒光珠中,都倒映著一雙噙滿淚水的眼、委屈的嘴角以及抽動的鼻翼。
淚水伴隨著腳印,一起到了兩座墳墓前,墓裡葬得就是沐輕歌爺爺和奶奶。
沐輕歌抹了抹眼淚,將挽著的籃子裡四樣小菜擺在石碑前,背對風口,點燃了燒紙,一份接一份的紙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十幾分鍾後,燒紙燃盡,沐輕歌跪拜下去,磕了四個頭,輕聲道:“爺爺奶奶,輕歌即將出遠門了,以後不知什麽時候能再來祭拜,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吧”
沐輕歌對爺爺奶奶感情深厚,在她十二歲時,沐爺爺突然被診斷出患有惡性腫瘤,藥石難醫,試了很多偏方,根本無濟於事,身體與日消瘦,熬了半年時間,終撒手人寰,沐奶奶也因傷心過度,加之身體條件差,不久也去世。
爺爺、奶奶的死亡對沐輕歌觸動很大,大到感覺精神要分裂開來,她跟著也大病一場,醒來後便具有了魂尊,隻是她的魂尊非常隱蔽,平日裡沐輕歌連感受到它的精氣神都欠缺,想修煉或借助它對敵更千難萬難,這也是沐輕歌想去外界鍛煉的根本原因,在連雲城,一輩子都休想掌控神秘的魂尊。
離開墓地的沐輕歌已斷絕了種種懷念與不舍,準備向前看、向未來昂首大步前進!
之後幾天,沐輕歌很少出門,陪在母親身邊,品嘗萬氏各種各樣的精美菜品,或和沐海升吵幾句嘴,時間在這種沒有壓力又充滿家的溫馨氣氛中悄然流逝。
第五日,晨曦學院的接引團隊終於到達,曹麟親自上門,沐輕歌拒絕了父母送最後一程的要求,踏上了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