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沙和齊卡是一對兒孿生兄弟,都有七階高級的修為,作為奪金城摩羅家族的打手已經有近二十年的時間了,他們修為高手段殘忍,經歷過大小上百場戰鬥,暗地裡更是為摩羅家族清掃了很多障礙,不過此時老大齊沙確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這到底是什麽火焰!?”齊沙臉色陰沉的嚇人,他的半個手掌被燒得灰都沒留下,可手上這黑色火焰如跗骨之蛆,絲毫沒有熄滅的意思,就連自己的空間之力都沒有作用。
“憑你那駁雜的空間之力就想熄滅爺爺的火焰?做夢去吧,狗東西!”驢子罵道。
“齊沙你還在等什麽?”摩羅華怒聲呵斥道:“還不快給我乾掉他們!”
“大哥,你的手……”齊卡沉聲道。
齊沙抽出匕首,咬牙將大半個手掌削了下來,他簡單的包扎一下,對弟弟齊卡道:“大意了,小心那頭黑驢身上的火焰!”
“我要讓他們後悔來的這個世上!”齊卡面目猙獰,閃身向驢子衝去,手裡的短槍閃電般點向驢子的眉心。
齊沙緊隨其後,身上爆起驚人的氣勢,揮起僅剩的左手向霍普攻去,他的身影模糊不清,速度更是驚人。
他看的很準,在場的除了那頭奇怪的黑驢,就霍普修為高,而身材雄偉的阿瓜,他根本就沒正眼看一眼,不過是舉手滅之,七階跟六階的差距就是這麽大,至於場中另一位七階的蓋迪倫,如果他有出手的勇氣,齊沙不介意連他一塊乾掉。
家都在奪金城的蓋迪倫還真沒有勇氣對摩羅家族出手,一方面他們跟阿瓜的交情並不深,另一方面他們顧慮很多,所以,在蓋迪倫的示意下,傭兵團百多號人慢慢向後退去。
“哼!”摩羅華輕蔑的看了眼小心後退的蓋迪倫,指著狩獵隊,頭也不回的命令道:“給我乾掉他們,一個也別逃走!”
摩羅華身後一百五十位身穿黑犀皮甲裝備精良的家將齊聲應喏,展開隊形向狩獵隊隊員衝去。
摩羅家族的護衛都配有暴鯊型近戰手槍,這種短又粗的火槍威力很大,三米之內足以轟穿五公分厚的鋼板,更不用說他們還有五架迫擊霹靂炮壓陣,這種需要放在地上發射的火炮,可以噴出帶有高壓電弧的不規則鐵片,殺傷力驚人,最適合打掩護,打群架。
“準備迎戰!”本傑明一如既往的冷靜,即便面對奪金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依然如此。
“兄弟們,乾他娘的,打阿瓜的主意就是跟咱們過不去,管他娘的是誰,懟死他們!”光頭尤克摘下腰間僅剩的三顆高爆手雷向前丟去。
狩獵隊員散開,取出武器開始迎戰,沒人注意到六階初級的精瘦漢子查克扛著火箭筒鑽進了身後的密林裡。
蒙娜取下身後比自己還高的大刀,持刀冷眼看著衝來的家將,剛要起步去殺人,突然從側面伸來一支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等一下!”阿難的聲音傳來:“你需要的東西我做好了,你先試一試!”說完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金屬注射器向蒙娜的脊柱扎去。
蒙娜身體一緊,生生抑製住反抗的本能,任由阿難施為,她對阿難和阿瓜有些盲目的信任,不僅是因為阿難對她血脈覺醒的解析,也因為阿瓜對她沒有別的企圖,她能感覺得到,對方之所以幫助自己,有很大原因是因為鈺嬋。
同時蒙娜心裡也有些激動,不知道這位阿難前輩的手段有沒有效果,反正她沒有發現阿難是什麽時候做的這支針劑。
隨著注射器裡的藥劑注入體內,蒙娜臉上露出了異常痛苦的表情,她隻覺阿難給她注入的是沸騰的岩漿,內髒似乎都被燒成了灰,強烈痛苦的燒灼感將少女的意識瞬間吞沒,她痛苦的嚎叫一聲,憑借本能向充滿惡意的人群衝去。
“看來有效果!”阿難嘀咕一聲向後方退去,這支用阿瓜的心血配合上百種珍稀藥草提煉出來的‘覺醒藥劑’費了阿難一個月的時間,主要是阿瓜的身體太堅硬,實在不好抽血,另外藥草也得收集采摘,太浪費時間。
“不知道這次會覺醒什麽?泰坦之眼?泰坦之血……”
站在隊伍前方的阿瓜不再關注身後的情況,狩獵隊員們的仗義讓他心裡感動,低喝一聲:“霍普大哥,保護好自己!”說完摘下身後的巨斧向齊卡撞去。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阿瓜周圍五十倍的重力場撐開,數萬斤的斧頭在他手裡輕飄飄的掃向齊卡。
“呵,不知死活!”齊卡譏笑一聲,短槍刺向巨斧,什麽時候六階的小家夥都敢挑戰自己了?那就將他渾身的骨頭都震碎吧!
突然齊卡周身一緊,措手不及間速度略微下降:“重力的能力麽?沒用的,給我死吧!”
“轟!”
斧槍相撞,爆發出驚人的轟鳴,驚得林中飛鳥四起,齊卡手臂發麻,向後退了三步。
阿瓜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十多米長的深溝,終於化去了對方的力道,他甩甩略微顫抖的手臂嘲諷道:“老家夥,你就一點力道麽?還是找你死去的老母吃些奶再來戰吧!”
“你找死!”齊卡大怒,氣勢全開,真元在體內飛快地運轉開來,手裡的短槍強烈的真元吞吐不定,全力向阿瓜殺來。
阿瓜深吸一口氣,體內一萬三千個穴竅轟然打開,從中噴出海量的土元力,他吐氣開聲,手裡的巨斧嗡嗡作響,合身向齊卡撞去,兩人凶狠的戰到了一起。
雖然阿瓜只有六階,可他的氣勢絲毫不比齊卡弱,甚至他的戰意比齊卡還要強烈的多,兩人如兩頭蠻荒巨獸般,將大地打得都裂開了。
相對於阿瓜兩人戰鬥的巨大動靜,驢子和齊沙的戰鬥動靜就小了很多。
只見驢子的身體在空中時隱時現,他圍著齊沙不停地轉圈,瞅準時機就用帶有空間波動和黑色火焰的蹄子對他進行踢踹。
齊沙原本覺醒的空間之力就駁雜,現在又少了一隻手,驢子滑不留手比泥鰍還難抓,雖然他等級比驢子高,可拿驢子沒有絲毫辦法。
“砰!”“砰!”
齊沙單手硬接驢子的攻擊,將驢子擊退,兩人每次的碰撞,空間都會蕩起細微的波紋,而驢子的不死火都會讓齊沙花費多余的空間之力引導出去。
“你這畜生,有種停下來跟我大戰一場,就知道躲躲閃閃,真是懦夫!”齊沙單手拉出五道頭髮絲細的黑線向驢子劃去,嘴裡氣得大罵。
“鱉孫,爺爺連人都不是,怎麽會是懦夫!”驢子四蹄踏火,身體化作一團黑光躲過齊沙的攻擊,嘴裡罵道:“有種你讓爺爺踹你幾下,看爺爺不踢死你這不要臉的看東西!”
“呀呀,好畜生,給我死來!”齊沙終於發現打嘴仗自己更不是對手,他的四肢帶起凌厲至極的空間之力向驢子攻去,一人一驢在空中打得不可開交。
“轟!”“轟!”“轟!”
下方的戰鬥一片火爆,威力強勁的高爆手雷在地上炸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大坑,鋒利的手雷碎片挾著滾圓的鋼珠撕開人們身上的皮甲,狠狠地鑽進了他們的肉體之中。
槍聲響起,灼熱旋轉的錐形子彈破開人們的護體真氣,將人們擊飛出去,運氣不好的更是直接被轟死。
“砰”地一聲輕響,一位正在跟摩羅家族護衛白刃戰的狩獵隊員的腦袋轟然爆開,他無頭的屍體受到強大的衝擊力向後跌飛出去,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生息。
那護衛轉身向後方打個手勢,獰笑一聲,準備撲向其他的狩獵隊員,突然他耳邊響起一道刺耳的尖嘯,臉上的肌肉都被那凌厲的刀氣刺激地狂跳不止。
那人大叫一聲揮刀向其砍去,可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襲來,那人連同精煉的鋼刀一起被劈成了兩段。
蒙娜雙目赤紅,她身上的肌肉抖動不休,一條條指姆粗細的血管如怪蛇一般攀滿了她的身體,她的心臟如擂鼓一般砰砰跳動,一股野蠻古老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蒙娜有種升華的錯覺,她感覺體內打開了力量源泉,無窮的力量將她淹沒,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她大吼一聲,揮刀就要繼續砍人,突然太陽穴不安地跳動,一股強烈的危機將她包圍,蒙娜下意識的橫刀護頭。
“哢”地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傳來, 一團巨大的火花在蒙娜的長刀上爆開,蒙娜紋絲不動,一顆被撞得發癟的子彈拉著怪嘯彈飛了出去。
“小心,有狙擊手!”霍普大聲提醒道。
狙擊手這種職業,靠打黑槍陰人而臭名昭著,跟殺手有的一拚,最讓人頭疼,現在已經有三名狩獵隊員死在了摩羅家族狙擊手的槍口下了。
“狙擊手?”躲在戰場後方的阿難越過戰場向遠處的密林看去,一位披著樹葉,隱藏在大樹上的人影清晰的出現在了阿難的瞳孔裡。
那人隱藏得極好,仿佛跟樹木融為了一體,他正架著一杆黑色的長槍尋找下一個目標。
阿難想了想,伸手丟出一隻小蜜蜂,小蜜蜂的複眼裡紅光一閃,迅速地向那狙擊手所在的位置飛去。
霍普此時被近五十位好手給團團圍住了,雖然他是七階高手,這麽一會功夫殺了近十人,可一時也衝不破這群配合默契的護衛的包圍圈。
現場一片混亂,摩羅家族人數佔絕對的優勢,是狩獵隊的五倍,裝備更好,所以狩獵隊被打的節節敗退,本來就三十多人的隊伍,現在死傷都有一半了。
“一群跳梁小醜,竟然敢反抗本少爺,真是不知死活!”摩羅華坐在河邊的巨石上不屑的道,在他周圍有五位護衛持槍警戒,他們是剛發射完迫擊霹靂炮的護衛。
過了一會兒,摩羅華不耐的道:“傳我命令,速戰速決,我還得回家給奶奶祝壽呢!”
一位護衛上前幾步大聲喊了起來,他們沒有發現,一支肩扛式火箭筒從他們側面的灌木中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