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級並不能說明一個人的真實實力,固然勁氣雄厚的修煉者在戰鬥時會有很大優勢。可對手若是有著足以逆轉局面的強大武技,抑或是二者的實戰經驗相差太多,局面仍然還是未知數。”暮玉靈謹慎的說道。
凌風點點頭,“不錯,劍上一旦染血,勝負就不是僅憑等級可以衡量的了。”
“至於你說的修煉控火訣之事,大可以放心。若是僅進行這些簡單的輔助玄功學習,是完全不會和武道修煉相衝撞的。”凌風聽到這些話,才完全放下心來。之前困著自己修煉的問題,終於得以解開。
七絕門內。
端木信一個人走在返回絕衛駐扎所的路上,這是他每日的例行工作。自從返回霧妖境內以後,自己就從劍閣那邊接回了保衛門內機密的任務。每日親自巡查,端木信給自己立下了嚴格的規矩。小靈剛剛得到絕衛的支持,在門內需要比以前更高的信譽支撐。端木信風風雨雨這麽多年,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嗯?老暮?”前面的岔路口忽然閃出一個人影,端木信定睛一看,原來是照顧暮玉靈飲食起居的暮秋。
暮秋跟隨江流多年,也是門裡的老人了。隻不過暮玉靈十二歲以後,暮江流就讓暮秋去指導她的武道修煉。後來日子久了,暮秋卻慢慢變成了暮玉靈的專職管家,反倒將指導修煉這件事逐漸放下了。
“今天怎麽有空,小靈今天沒有提出什麽古怪的要求?”端木信笑問道。“小姐現在長大了,不像當年那樣刁蠻。我自然是可以多歇歇了。”暮秋的話裡滿是寵溺的意味。
“而且小姐自從得到了端木統領的支持後,就對門裡的事情更為上心。平時去霧心島的次數也多了,這不,今天還沒回來呢。”暮秋的話聽起來讓人很是欣慰。
“哈哈,小靈果然有長進,也不枉我這個做叔叔的疼她一場!”端木信自然是十分高興。“今天小姐說要多想想老門主七絕殺後面的招式,就帶著她的貼身侍衛兩個人去修煉了。”
暮秋話還沒說完,就被端木信直接打斷,“她帶了一個外人去修煉七絕殺?胡鬧!江流生平最得意的就是這套武技,連我們這些門裡的老人都沒有資格一窺全篇,那個凌風卻得到如此待遇?老暮,你怎麽不攔著她?!”端木信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端木統領,小姐已經長大了,做什麽事情都有她自己的考慮。我看這件事,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吧。更何況凌風這小子也幫了小姐不少忙,我看此事我們還是不必過問的好。”暮秋語氣出人意料的缺少了恭敬之意,冷冷道。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暮秋!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不知道暮玉靈都被慣成了什麽樣子!等我回來再和你算帳。”端木信當即丟下了暮秋,前往牧獸山尋找坐騎,直奔霧心島而去。
霧心島內。
“嗯,你說的有道理。現在阿卓在暗,我們在明。他在我身邊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線,我卻對他的動向毫不清楚。這麽說來,我下一步的動作的確要小心了。”暮玉靈聽完凌風的分析,讚同道。
“如果你所言非虛,那我們不如將計就計,故意放一部分假情報出去,用來混淆視聽。我們趁機揪出那些臥底?”暮玉靈想了想,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隻是還欠缺一個恰當的契機,不然即使我們做出了假象,也會被明眼人一眼看穿。”
正在凌風說話之際,平台的禁製忽然一陣晃動,
“玉靈,打開禁製,讓我上去!”端木信的聲音很大。 “端木叔叔,他來做什麽?”暮玉靈也未料到端木信的突然到來,急忙取出令牌,打開了禁製。凌風卻感覺有些不對勁,端木信的語氣似乎很急切,又有一絲命令的口吻。究竟會是什麽事?
端木信此時已經出現到平台之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暮玉靈一側的凌風,眼中一絲惱怒閃現。“玉靈,我聽說你要把七絕殺和一個外人分享,可有此事?”端木信雖然心中極為惱火,但語氣卻依然控制的很好。
“怎麽,端木叔叔有什麽問題?”暮玉靈問道。
“玉靈,這幾年我不在門內,不知道你是如何成長的。你父親失蹤,我這個做叔叔的沒有盡可能的保護你,這是我的失誤,叔叔向你道歉。”聽到這裡,暮玉靈的眉頭緊皺。這話明顯是為了接下來的爆發鋪墊。
果不其然,端木信接下來的話就很不好聽了,“但是,作為你的長輩,當你做錯的時候,我還是一定要教訓你的!七絕殺何等珍惜!當年江流在中州天域稱雄,此武技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它已經不再是一門普通的武技,甚至可以說,它已經成為七絕門的門派象征!我絕不允許你隨意地把此物交給外人。”端木信說到此處,冷冷地盯了凌風一眼,“即使這個人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也不能用門派的象征來作為酬謝!”
端木信的話很突兀,暮玉靈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感到憤怒,卻又不敢和端木信頂嘴。凌風見此,急忙躬身施禮賠罪道:“端木統領息怒, 大小姐今日對我開玩笑說,要讓我見識到七絕門內最為驚豔的七絕殺的威力。這話不知被誰聽到,七傳八傳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大小姐當然明白七絕殺的重要性,來此之後,就絕口不提此事。”
凌風的話十分得體,但是端木信並未理會凌風。他向暮玉靈問道:“小靈,此事當真?”暮玉靈強笑道:“端木統領說笑了,暮玉靈怎會如此不知輕重?輕易將七絕殺在一個外人面前顯露出來呢?”凌風聽到暮玉靈如此稱呼端木信,不由得把頭微微偏了一下。
端木信倒是沒有注意到暮玉靈對自己稱謂的變化,開口道:“那就好,想你獨自一人在門內生活這麽多年,也不會如此不知輕重。”
端木信轉過頭來對著凌風說道,“年輕人,我十分感謝你對小靈的幫助。不過你剛入門沒幾天,實力又弱的很,做小靈的貼身侍衛恐怕只會讓你空費心力。這樣吧,我看貼身侍衛你就不必做了。想必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這樣吧,你先安心養傷,我給你派幾個人手,‘保護’你的安全。你可是幫了小靈大忙,我端木信可不是不懂規矩的人。至於門裡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端木信說完,轉身向平台下縱身一躍,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而凌風此時仍然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臉上卻是青一陣白一陣。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會變成這樣。”暮玉靈的聲音很無力,語氣中還帶著深深的歉意。
凌風把腰慢慢挺起來,對著天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轉身笑道:“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