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劍很快就從慌亂中恢復過來。看著眼前一臉狠色的凌風,妖劍身上原本隱藏不露的殺氣忽然在一瞬間增大了數倍。身後血紅長劍帶起驚人劍氣,幾乎隻是一瞬,就到了凌風的眼前。
很直接的殺招,妖劍出手沒有任何鋪墊,凶狠而直接。“哼,”暮伯冷哼一聲,搶在妖劍攻勢前擋在了凌風身前。“喝!”暮伯的兩隻手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匪夷所思地夾住了攻來的長劍。氣勢竟然壓過了血紅長劍上挑起的驚天劍意。
“當!”手掌與長劍相碰,卻古怪地發出金石對撞之聲。妖劍被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虎口發麻,居然短暫地松開了握劍的手。
“為我師兄償命吧!”凌風惡狠狠地怒吼一聲,做出一副要拚命的樣子,但是腳下卻隻是輕輕挪動了幾分。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惹得樹上女子心裡一陣暗笑,這小子演技倒是出神入化。
妖劍心中本就有些發虛,聽到凌風這句話,以為他要啟動玄引爆裂,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小盒往外一拋。同時手中吸力大放,那柄被墨色手掌夾住的長劍居然硬生生地掙脫了控制,飛回了他的手中。
剛回過神,妖劍忽然發現原先手裡的小盒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一個陌生女子的手中。中計了!看到這一幕他那還能再明白不過來,眼中凶煞之氣大放,”你找死!“
二人此時的距離已不過三十步左右,暮伯只見一道暗紅色的劍光射向凌風,卻來不及出手為他攔下這次攻擊。
“盡你所能護住咽喉!他這嗜血刺威力不強!”凌風耳畔響起女子的喊聲。凌風急忙催動凝玉指,右手中食指護在了咽喉處,“叮!”強烈的金玉相擊之聲傳出。
“呃,好痛。”凌風手指因催動武技凝玉指產生的玉石之色盡數散去,“可惡,手指居然已經無法動彈了。”劇痛的襲來讓凌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痛苦的半跪在地下。
妖劍一擊無果,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類似鳥鳴的聲音,同時血紅色的長衣一抖,許多錐形的暗器向四周射去,而妖劍則在出手後的一瞬間奔向已經被棄在一旁的佩劍。
面對襲來的暗器,女子與暮伯都巧妙地借著空氣中的波動。以一種極為靈活的方法,輕易地避開了所有的攻勢。妖劍注意到這一情景心底暗沉。這似乎是一種極為高明的借力秘術,而且關鍵之處在於妖劍居然無法看出此種秘術出自何派!
自己的一招一式似乎全在對手掌控之中,但對手的底細確實不知絲毫,這不禁讓妖劍從心底一絲懼意。“這樣的人留不得!”妖劍暗道。
相比那二人的舉重若輕,凌風這裡則要狼狽許多。手指時刻傳來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全力躲避,射向他這裡的暗器幾乎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唔,”凌風悶哼一聲,搖搖晃晃地摔倒在地。
女子看著此時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凌風,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卻仍舊用她那獨特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開口的說道,
“妖劍先生這幾年看來功力大進,現在居然已經能同時發出六十四把劍刃,看來手上的血晶劍這些年幫了你不少忙啊,隻是不知這種飲鴆止渴的做法還能堅持多久?”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妖劍聽到此話,宛如五雷轟頂。自己修煉上的秘密,這個女人居然都能輕易說出。妖劍背後不由得滲過一絲寒意。
“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底細,但是既然染指這盒中之物,就不能再留你們活在這世上!揚梟隊就位!”樹林裡忽然閃出數十道人影,
從地面以及空中全面封死了女子與暮伯的全部退路。 “可惜啊,”女子看了看遠處的天空,“你們人數即使再多三倍,也不可能擋住我們。”暮伯此時一個箭步躍至凌風身邊,輕輕將他扛起。
“狂妄!還想全身而退?絞殺他們!”妖劍怒喝道。揚梟隊幾乎同時出手,空中的幾人快速躍下,手中弧刀直劈向女子和暮伯;而從樹上和地面襲來的揚梟隊則皆是攻向二人的下身,正面妖劍則揮劍出擊。三個方向的攻勢都極為凶猛,至少在此時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的凌風眼中看來是這樣。
女子輕歎一聲,毫不理會攻來的揚梟隊,而是直接迎向了正面強攻而來的妖劍,妖劍散發出的強大劍氣則是被女子直接無視掉。女子柔軟的腰肢幾乎纏到了妖劍的身上,手中匕首則是向妖劍的肋下刺去。妖劍身上勁氣一震,震開了想要貼身而搏的女子。
暮伯此刻趁著妖劍分神的空當,一雙鐵拳重重砸去。揚梟隊見到此景,急忙收住原本的攻勢,想攔住衝去的暮伯。
“是佯攻,不好!”妖劍剛揮動手中長劍想要迎擊暮伯的拳風,卻立刻反應過來。然而為時已晚,女子的匕首已經詭異的轉換了方向,直接刺向了妖劍的後背。
“轟,”身後的暮伯突然取出了一個圓球狀的物體, 拋向了攻來的揚梟隊。頓時巨大的煙霧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擴散開來。“小姐,接應的人到了。”煙霧中,妖劍模糊地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嗯,撤退!”
片刻,煙霧散去。妖劍憤怒的抽出了背上的匕首,用力的將其擲向遠處。那名女子連同扛著凌風的暮伯,都是消失不見。
不得不說女子匕首的攻擊很準確,沒有攻向自己的要害,卻限制了持劍右手的靈活性,導致自己根本無法立刻反擊,再加上那個叫暮伯的人瞬間封住了自己的視野。一連串的完美配合,使得三人穩穩地脫出了包圍。
“大人,用不用追擊?”揚梟隊裡一名領頭者問道。
“還追什麽?這煙霧已經將他們的氣息完全掩蓋,如此精妙的配合,你覺得他們會蠢到留下讓我們可尋的痕跡嗎?”妖劍狠狠地說道。
“這次我大意了,沒想到居然碰到了如此難纏的對手!耗費如此多的人力,到頭來卻把東西丟了。這次回去,一定會受到極重的責罰,撤!”妖劍心裡極為惱火,這還是頭回吃如此大的虧,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誰也未曾注意,那個本已趁亂逃脫的沉木宗長老,此時卻再次出現在不遠處,看著羽風教眾人離開。直到他們消失在視野,他才像完成任務一樣,身體又化為了虛無。
樹林上空,一個人影冷冷的注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蠢貨,居然在眼皮子下讓人逃了!看來我還真得親自跑一趟。”那人身後慢慢展開一對與他身形及其不符的巨大羽翼,向天空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