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樹林裡不時竄過幾道黑影。“好快的速度!”凌風雖然身處樹林旁的丘陵上,卻隻能看到黑影幾個閃動,就消失在了眼前。
忽然,凌風似是想到了什麽,當即一躍而起,朝著回路疾奔而去。丘陵之上這時閃出兩個人影,“這小子頭腦看來不笨,即使沒有看破雲隱符的能力,卻依然猜到此處定有變數。”一個慵懶的聲音傳出。
“小姐,用不用派人把他除掉?”另一個人影開口詢問。
“不必,這小子功力淺薄的很,看起來隻是個誤入揚梟戰局的路人,隻要他不攪局,我不喜歡濫殺無辜。”
女子秀唇輕啟,“這次是誰帶隊揚梟?看著陣勢應該隻有一旗的人馬。天行宮的那些家夥雖然討厭,但還是有點本事的。羽風教就不怕打劫不成,反被圍殲在這裡?“
“應該不會,”男子苦笑一聲,“這次帶隊的是妖劍。”
“什麽?!”
……
“呼,好險。差點就把自己陷進去了。”凌風此時已經下了丘陵,隱藏在一棵樹上。
回想起在城內碰見天行宮眾人的情景,凌風終於明白了眼前發生的一切。那些人的坐騎是雪騅不假,但卻是天行宮稀有的飛雪騅。飛雪騅與普通雪騅外形上最大的區別,就是它們的四蹄也是雪白色!這些飛雪騅體內的追風血脈已經達到了一半,稱之為半妖也不為過。
“飛雪疾行,電掣千裡”,這八字就是外界對這種良駒的評價。能騎乘這種良駒的天行宮弟子,必定是天行宮的核心精英!
如此看來,樹林裡既然有人敢布局伏擊天行宮,那麽怎麽會忽略丘陵如此大的盲點?無論是天行宮,還是設伏的未知勢力,都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為了安全,今天隻能在這裡拖延一會了。
凌風沒有猜到丘陵上埋伏的並不是樹林裡的設伏者,但幾番推理之下卻準確的避開了一次禍事。許叔當初就是看上了這一點,才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門。一人獨行,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在危險面前保命,那麽就必須得有一個清醒的頭腦及時躲避開來。
樹林內。
天行宮弟子此時只剩下四人被困在一處較為開闊之地,那些高大的飛雪騅盡是被利刃直接斬斷四蹄而亡,僅剩的殘存氣息的幾匹已倒在血泊中哀嘶。
“有趣,沒想到你們這些飛雪騅體內有如此多的追風血脈,”一個身負血紅長劍,衣著邪異的紅發男子俯身用手指蘸了些飛雪騅的鮮血,輕輕嗅了嗅,“如此珍品,你們這些無知的人怎麽會知道享受。”
說完,紅發男子伸出舌頭慢慢地將血液吸吮乾淨。他的動作很慢,很優雅,但是嗜血的行為卻又令人不寒而栗。紅發男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色,轉向那四人,
“還不把東西交出來?揚梟已經封住了你們所有的退路。如果你們聽話,我倒是可以留下你們幾個的命。”那些被稱作揚梟隊的殺手,此刻皆蹲伏在開闊地外的樹上,將天行宮弟子的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四人中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望了望紅發男子,一隻手拭去頭上的汗水,強笑道:“妖劍先生真是會講笑話,我們奉命趕回宮內交差,那便是隻有宮主才可以取走寶物。我們雖然實力遠不及您,可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的。“
男子話鋒一轉,”倒是先生率領揚梟隊不辭辛勞的布下這麽大的一個殺局,就不怕日後我天行宮殺上羽風教總舵嗎?!”男子說完此話,
身軀微微向後一動,暗聲對其余三人低語,“發動玄儀馭!” 被稱作妖劍的紅發男子聽聞這色厲內荏的威脅之語,不由得冷笑一聲,“你的頭腦很靈活,從一開始你就指揮其余三人避開揚梟的攻擊,用剩余弟子作為掩護,一直退到這片開闊地。直到現在,你還在拖延時間。可是年輕人,我實在不知道你這些毫無意義的行為目的何在?”
妖劍回手按住劍柄,眼中浮現出狠厲之色,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爆發開來,“把你們新鮮的血,都來獻給我吧。”但在他即將拔劍的前一刻,忽然看到對面低矮男子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那四人的身體就在一刻間化為了虛無,消失在了妖劍眼前。
“玄儀馭!居然是天行宮的招牌輔助玄功。沒想到,這四人居然能在這危急關頭施展出此功,看來妖劍這次的獵殺要失敗了。”丘陵之上,女子驚訝地感慨。
“小姐,這四人應該是擅長聯手作戰,不然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可能在妖劍面前發動此術又不被察覺。”那個仆從模樣的人說道。
“嗯,玄儀馭雖然精妙,但只可惜限制太多。父親當年曾經多次提到此事,此法雖然能暫時打碎空間位點進而瞬移,但是同時對肉身的擠壓也是極為驚人。雖然是玄功,可是對肉體強度的要求甚至比修煉某些高等的煉體武技還要嚴苛。看這四人肉身強悍程度,想必並未達到可以隨心所欲施展玄儀馭的地步。他們一定跑不遠。”
女子眼中精光一閃,“可以動手了。”
“玉靈小姐,不知這四人性命……”
“殺,絕不能讓中洲的人知道七絕門現在的一切行蹤!”女子的話冷酷果決。
“嗯?”凌風忽然感到樹下傳來一陣異動,“這是?”凌風朝樹下看去,發現樹下的一處空間莫名的出現了褶皺,凌風揉了揉眼睛,卻驚異的看到此時樹下忽然出現了四名天行宮的弟子。“什麽情況?他們瞬移來的?”凌風心中暗暗吃驚。
“大家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逃離,揚梟隊的持續追蹤能力有限,隻要能逃出一百裡大家就安全了!”矮小的男子朝其余三人說道。
“師兄,宮主要的東西……”
“放心,”矮小男子說道,“我一定會保證其安全,不讓宮主失望。快走吧,想必妖劍很快就能發現我們的蹤跡了。”
三人點點頭,分別向三個不同的方向疾奔而去。而那名矮小男子在目送另外三人逃脫之後,卻不緊不慢的向遠處一株不起眼的大樹走去。“他為何不逃?”凌風暗道。
看來天行宮弟子隻活下來四人,這名領頭之人在火急火燎的送走其余三人後,自己卻有恃無恐的放慢了速度。“難道……”凌風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屏住呼吸,看著不遠處樹下的天行宮弟子。
“前輩,我來了,還請現身一見。”那名矮小男子輕輕扣動大樹。
“這,”凌風一驚。只見那顆樹忽然幻化於無形,一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中年人赫然出現。
“前輩,斬魔八式的殘本我帶來了,請您過目。”那名矮小男子臉上的鄭重緊張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輕松。
“叛徒!怪不得他那麽著急要讓師弟離開,卻不顧自己安危,原來早已找好了下家。“凌風有些生氣,他真的以為四人同門情深,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看來事情完成了,”中年人開口道。聽到這話,矮小男子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雙手將其遞與那名中年人。
“長老,這秘本也真是奇怪。無論用何種方法複製,那拓印本必定會自己立刻燃燒起來,根本無法保存。不然宮裡也不會冒險,讓我們幾人將此物直接送回去了。”低矮男子奇怪的說道。
中年人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隻手微抬,那個小盒便被吸入了其手中。“這通天四秘自然有些門道。若是可以隨意拓印,還有何秘可言呢?”中年人淡淡說道。矮小男子剛要張嘴奉承些什麽,中年人卻將另一隻手向前一指,一道綠色劍光就瞬間穿過了矮小男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