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麽了?”暮秋看著突然臉色劇變的暮玉靈,問道。
“沒事,暮伯。我剛才一下子有點頭暈。休息休息就沒事了。”暮玉靈極力想掩飾自己的異狀,強笑道。
暮秋看著暮玉靈,語重心長的說道:“那就好。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負端木統領的厚望,才如此拚命練功。但是身體要緊,短短幾個月,你可不能冒進。萬一練功不成,反傷了身體。我可怎麽向端木統領交代。”
說完這話,暮秋便要轉身離去。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扭頭道:“小姐,端木統領從霧心島回來後。曾經問過我,你是不是打算真的把七絕殺教授給凌風那小子。我沒有隱瞞。對不住了,小姐。暮秋,也實在無法接受你把如此重要的東西輕易交給一個外人。希望小姐諒解。”
嗯?為什麽和自己得到的消息不一樣?暮玉靈此時被暮秋這一番話說的迷糊了。自從和凌風他們商議完對策後,自己就開始打探到底是誰那天說出了自己的行蹤。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暮秋和幾個侍女之外再無他人,因此暮玉靈很容易就得知了是暮秋“無意”間說了出去。本以為他是無心之舉,剛才他卻矢口否認,不能不讓暮玉靈懷疑這個照顧了自己多年的中年人,竟是個隱藏極深的內奸。
然而現在他的一番話則是徹底推翻了暮玉靈的猜測,暮秋的確告訴了端木信自己的決定,卻是在他回來之後。到底是誰在說謊?是他,還是那些侍女?暮玉靈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隻能順著暮秋的話說道:“暮伯這是說哪裡話,那個凌風品行如此惡劣,我若是真將七絕殺交到他手上。那才會令我感到後悔呢。您這麽和端木叔叔說是為了我好,我又怎麽會怪您呢?”
暮秋聽了這話,笑答道:“好在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大小姐還是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暮玉靈點點頭,看著暮秋緩緩走出去的背影,心裡不由得直打鼓。她現在已經被搞糊塗了。到底是誰泄露了自己的行蹤?暮玉靈在院子裡慢慢踱步,腦子裡則不停地思索起來。
飛涯峰。
凌風此時站在峰頂,看著遠處秀美的景色。雖然霧妖境常年籠罩在迷霧之中,可是站在這飛涯峰上,卻是不會被阻隔視線。一眼望去,遠處的海洋還是清晰可見。
“月聲,你什麽時候發現這個地方的?白天可以縱觀全境之景,夜晚可以仰望浩瀚星空。若是真有些憋悶,對著這裡大喊大叫幾聲,也是暢快至極啊!”
暮月聲無奈地看著凌風,冷峻的聲音傳出:“你倒是閑雲野鶴,現在我們三個人還沒有任何進展。劍閣內部仍是鐵桶一般,姐姐也沒有找出臥底。你卻沒有一絲擔憂的感覺。我實在懷疑。”說到這裡,暮月聲不由得語氣一沉,“你是不是真的想幫助姐姐呢?”
“哈,小少爺。我老實和你說吧,爭奪門主這件事,急不得。”凌風看著暮月聲說道。
“為何急不得?”暮月聲不解。
“因為現在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啊。所以還是放空那些煩惱,好好地欣賞一下這美景才是正理。”凌風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躺在了草叢裡。
“哼!”暮月聲對凌風這副懶散的樣子很是不滿。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奇怪的人,當初一起談論奪位大事的時候口若懸河,講的頭頭是道。怎麽幾天過去,那股子熱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暮月聲惡狠狠的瞥了凌風一眼,
就在峰頂盤膝打坐,修煉起萬象無極功來。凌風雖然可惡,但是的確說出了事實。現在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現在,應當在那個封三省上做文章了。凌風雖然倒在草叢裡,但是思緒卻並未隨著身體一起放松下來。劍閣三大分閣主,隻有封三省真正是被逼迫才不得不聽命於沈卓。那麽,是否可以通過他,來發布一些消息,以達到分化劍閣內部的效果呢?
凌風正在苦思冥想,突然聽到遠處有一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傳過來。他趕忙睜開雙眼,站身起來。隻聽得暮月聲淡淡的說了一句,“是我姐。”
如此敏銳的感知力,此人的底細真是看不透。暮月聲見他居然和自己同時感到有人接近,不由得暗暗稱奇。
“怎樣?可有收獲?”暮月聲急忙問道。
暮玉靈歎了口氣,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和二人詳細的說了一遍。暮玉靈最後補充道:“至於你之前和我說的七絕劍之事,我去秘藏庫查看了一下。很奇怪的是,那裡隻是粗略的介紹了一下七絕劍的威力等等,並未留下其如何鑄造成功的記錄。不過。”暮玉靈看了一眼凌風,“我卻在另一本七絕門門志中,見到了一條父親的手記。我一會就把內容告訴你。眼下,還是商議一下如何處理暮伯這件事吧。”
當晚。
暮玉靈一個人走到了封三省的住所。巧妙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暮玉靈輕盈的一躍,就進入了內院裡。
封三省此時一個人在院子裡喝悶酒,突然一道黑影從房外掠過。“誰?”封三省大驚。那黑影慢慢走到前面來,“大小姐?”封三省十分意外,“你怎麽會來這裡?”
“深夜打擾,我倒是要給封老道個歉了。”暮玉靈雙手抱拳。
封三省上下打量了暮玉靈一番,“沒想到小姐現在已經越過了登堂的門檻,已經是入室初階。難怪能避開重重警戒,輕而易舉地到我這裡。”封三省扭過頭來,“沒想到你已經說服了暮月聲,能讓這個冷面郎君也出來幫助你。我倒是小看你了。”
“封老為什麽對我抱有敵意?雖然現在我和沈卓已經勢同水火,可這並不意味著劍閣和我也有仇。”暮玉靈注視著封三省的眼睛,發問道。
“我既然選擇了卓少爺,就不會做那兩面三刀的小人!小姐,還是請回吧!”封三省沒有給暮玉靈任何余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個老頭子居然如此固執,我這還什麽都沒說,他就已經要趕人了。暮玉靈之前想到過一定會碰個釘子,卻未想到如此直接。
“封老且聽我一言,我今日並不是為了說服你或怎樣。我隻是有一些事情不太明白,而我身邊的人都無法解答,這才想到封老的。”暮玉靈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哦?什麽事竟連暮秋和端木信也無法解決?他二人既然無法幫忙,我也未必知道的。”封三省的語氣開始松動。
“封老不妨先聽我說完。我昨日偶然在秘藏庫看到父親留下的手記,裡面寫了一句很古怪的話。‘七絕越發凶厲,我已漸漸失去操縱之能。今合石心,秦海二人之力將其封印,此生不用此劍。如有違背,天誅地滅。江流。’我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以至於父親要封劍?甚至他自己一人都無法成功。”
暮玉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而封三省也沒想到她會問出此等陳年舊事,臉色慢慢舒緩下來。
“你,今日來此。就為了七絕劍?”封三省問道。
“畢竟是父親的佩劍。此次繼任大典,我若是無法出任門主。恐怕就要永遠的離開這霧妖境了。如果能得到父親的貼身之物,睹物思人,倒也能讓我不會忘記這些年發生的一切。”暮玉靈的聲音很低。
“小姐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雖然卓公子在門裡聲勢早已非同往日,但你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現在你有端木信依仗,又有暮月聲助你,何至如此?”封三省看著黯然神傷的暮玉靈,慢慢說道。
暮玉靈當然不是這樣想,但是為了得到真實的消息,她不得不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月聲性情古怪,本幫不上大忙。至於端木叔叔,他常年在外,這次帶領絕衛回歸,其實並不能給我什麽實質性的幫助。所以一些事,我還是提早準備好,以防將來之需。”
聽了這些話,封三省的顧忌消散了大半。他思索了一會,說道:“其實這也不算什麽秘密。隻不過當年事發突然,我們三人動作又迅速,這才沒外人知曉。”
“說來很簡單,你父親當時無法駕馭那劍,又毀劍不得。礙於面子不好聲張,這才有了封劍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