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生命趁著凌風分神的空當,一下子撤去了靈力。凌風完全沒有防備,從半空中重重摔了下來。
“哎呦,”凌風痛的齜牙咧嘴,連連叫道。“饒了我吧,我好好和你聊天行嗎?我這剛從山峰上被扔了下來,不想再體驗一次急速下墜的感覺了啊。”
“這還差不多。”奇特生命滿意的說道,“你起來,不就是摔了你幾下,有什麽大不了的。”
凌風苦笑著沒有說話,艱難地爬了起來。右手用力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心裡暗暗痛罵了奇特生命幾句。這才感到舒暢了些,轉而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對對,您老人家開心就好。我這小身板經摔,若是你哪天不高興了,就摔我兩下找找樂子。”聽到凌風這麽說,奇特生命不由得“格格”笑了起來,“好呀好呀,那我現在就……”
“等等!”凌風大喊道,“那個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哪兒啊?玩了這麽長時間,總得休息一下吧。”凌風心裡一陣緊張。可別再把我扔起來了啊,再扔我這身子骨可真要散架了。
“嗯,你說的也對。算了,難得見個活人,今天我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奇特生命開口答道。
呼,凌風暗暗松了口氣。
“但是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自打我有了意識之後,就一直在劍裡呆著。最近這些日子,我才剛剛能夠脫離劍的本體,在這附近遊蕩。”奇特生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惡狠狠地說道。
“要不是那三才封禁陣,我也不至於被困在這裡這麽長時間!暮江流那老不死的,明明是自己不懂馭劍之道。偏偏還要說什麽凶煞難控,必為不祥。哼哼!真是蠢豬一隻!”
聽到奇特生命如此貶低暮江流,凌風不禁有些好奇。“一直以來都聽聞暮江流是天縱奇才,怎麽在你嘴裡他如此不堪呢。”
“他?他頂多在修煉上有點‘天賦’,但是在劍術上卻是一竅不通!”奇特生命好像在暮江流手上吃過什麽大虧。每次說到他的時候,語氣都特別激動。
“歷時兩年多,耗盡兩名宗師的生命,歷盡千辛萬難鑄成的絕世一劍。他居然就像對待菜刀一般,拿著劍只知道憑借蠻力一味地劈砍。這種人不是蠢豬又是什麽?”奇特生命憤怒地吼了起來。
“好好好,你說的對。”凌風就像哄小孩子一般連忙開口勸慰道。“這麽說來,懸浮在空中的古劍就是失蹤的七絕劍?”凌風這下有點明白過來了。
“你,是七絕劍自己產生的靈智?”凌風驚訝地問道。
“當然不是,我早就存在了。只不過之前渾渾噩噩,根本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事情。後來七絕門鑄劍,那兩個老頭消耗了自己的大半功力,好不容易走到最後一步。沒想到意外引發了天地異變,兩個老頭的靈魂被強行拉扯了進來,結果我和他們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隨著奇特生命的講述,凌風終於了解了當年發生的事情。當年暮江流召集鑄造師鑄劍,結果在即將成劍的最後一步時,那塊原材料居然意外引發了天地靈氣的改變,在鑄劍台上形成了一個抽取靈魂的小型陣法。那名鑄造宗師和他的好友之前因為消耗了太多了精神力,在抽取靈魂的陣法中根本無法護住心神,當場斃命。
“那你現在是擁有了他們兩個人的記憶?”凌風沒想到事情原委居然是這樣,不由得提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什麽是記憶?”奇特生命好奇地問道。
“這,”凌風一時間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那你現在能不能想起一些完全陌生的事情呢?比如關於控制火焰?”凌風嘗試著從別的角度打開話題。
“嗯,腦袋裡的確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它們是用來做什麽的。至於你說的什麽控制火焰,那倒我好像有點印象。”奇特生命不由得發了發牢騷。
看來這家夥是融合了兩位宗師的精神力之後,才得以產生靈智,脫離劍體四處遊蕩的。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凌風有些激動的看著奇特生命,“那,你能不能把你頭腦裡那些奇怪的玩意,和我說一說?說不定我可以幫你理清楚呢?”
奇特生命狐疑的看了看凌風,開口問道:“小子,憑什麽要聽你的啊?我每次一去思考那些事,腦袋就像要裂開一樣痛的要死。”奇特生命忽然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被你這麽一問,我的心情又變的很差。不如……”凌風瞬間明白過來,急忙轉身向後逃去。“我們再來玩遊戲吧!”
“救命啊!”凌風的慘叫聲在岩洞中回響著,過了好久才漸漸沒了動靜。
……
暮玉靈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周圍立刻響起了歡呼聲。“小姐好棒!”暮玉靈的貼身侍女歡喜地大叫道。暮玉靈臉上也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大家都安靜一下。”暮玉靈的聲音在廳中響起。頓時,嘈雜的人聲立刻消退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今晚宴會的主人,準備聆聽大小姐難得的酒後真言。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吃飯,想想慚愧,你們照顧了我這麽多年,我居然連一次聚會的時間都沒能抽出來。我真的要說一聲抱歉。”暮玉靈發紅的俏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接下來的日子裡可能會很艱難,門主繼任大典開始在即,沈卓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進攻的機會。”暮玉靈語氣凝重了幾分。“但我相信,我們一定會走過這一段最艱難的日子。為了讓七絕門變成一個真正溫暖的大家庭,為了將來能重新回到中州天域,回到我們的故土上。我暮玉靈一定會竭盡所能,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
……
奇特生命有些興致索然,就停止了對凌風的捉弄。“小子,說說你是怎麽過來的吧。這裡如此隱秘,你沒有任何人的指引是不可能找到的。難道是暮江流想清楚了,要放我出來,就派你先來通風報信?”
凌風此時已經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趴在地上喘息道:“你出不去了,暮江流十年前就已經失蹤了。至於我,被人從山頂上扔下來後,再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現在眼前這出人意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