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端木信獨立在窗邊,看著外面被茫茫霧氣遮掩的大地,開口詢問道。
“萬事皆備,十絕衛全部就位。等到劍閣那邊一出事,我們的人就立刻開始散布消息。到時候雖然沈卓率先能得到半真半假的消息,卻不會看清我們的真實意圖。等到繼任大典開始,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從劍閣之主的位置上拉下來!”
端木信回過頭來,“沈卓對你可還放心?”
林儒眼中露出得意之色,“請大統領放心,沈卓對於咱們絕衛這邊的情報,已經完全依賴於我。這小子肯定不會想到,他最為放心的絕衛內線‘白子’,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用來釣魚的餌。”
“現在還不能太過輕敵,”端木信見自己這位得力副手有些得意洋洋,立刻出言警告道,“我一直懷疑沈卓背後有什麽高人指點,否則以他的見識和閱歷,如何能從名不見經傳到現在把劍閣牢牢握在手中?”
多年潛伏中州的經歷告訴端木信,要是自己有一步棋走錯,就有可能前功盡棄。眼下恰好到了一個關鍵的時間點,自己這邊絕不能先沉不住氣,“我到時候會去找五大長老聊聊天,喝喝酒,這件事除了要瞞住劍閣,長老會也不能大意的。”
端木信看著眼前的景色,忽然回過頭來,對著林儒問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你是‘白子’,那‘黑子’會是誰呢?”
……
飛涯峰
“看起來今天你一定突破了瓶頸吧,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奮的。”暮月聲看著滿臉喜色的暮玉靈,微笑道。
“怎麽可能,武道修煉的關卡要有那麽容易突破。門裡的修煉武道的護衛也不會數量少的可憐了。”暮玉靈笑著否認道,“我今日終於把七絕殺完全掌握,之前雖然能將其連貫起來,可要用於實戰,還遠遠不行的。”
“怎麽?今天這麽著急叫我過來,是不是沈卓那邊,又出了什麽問題?”自從和端木信通過氣後,暮玉靈一直呆在霧心島,為繼任大典的武試做最後的準備。
之前封三省發出求援信號後,暮玉靈應對的極為迅速,不僅讓封三省對她刮目相看,就是在普通護衛中,對這位大小姐的看法也是讚賞居多的。所以等到暮月聲一恢復,她就把大部分的事務都放了下來,為繼任大典著手最後的準備。
“姐姐,你對秦海長老了解的多嗎?”暮月聲眼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地開口道,“既然當年他參與了封印七絕劍,那說明父親對他的信任遠在其他四位長老之上的。”
凌風分析出七絕劍,七絕殺與門主之位的關系後,就立刻離開了秘藏庫,把自己的所見所得統統告訴了暮月聲。山川河湖海,五大長老中也只有秦海和暮玉靈比較親近。所以等到暮玉靈從霧心島一回來,暮月聲就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秦叔叔。”暮玉靈神色有些遲疑,“他這些年已經很少參與門裡的事務,他自從愛妻離世,整個人就變得越發消沉。要是他決定給我幫助,估計早就派人和我聯絡了。離繼任大典還有不到三十日,他現在就是想幫助咱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啊。”
“你還記不記得凌風之前的推測?他認為七絕殺,七絕劍就是父親給下一任門主留下的證明。要是能夠掌握這兩者,說不定就可以免去現在的麻煩,直接坐上門主之位的.”
“這…”暮玉靈眼中露出遲疑的神色,“這件事我當然記得,只不過現在七絕劍封印之地在中州天域,就算父親當年真的制定下什麽規定,我們也無法用上的。”
暮月聲剛想再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暮玉靈接下來的話吸引了注意,“我還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今天沈卓的貼身侍女,就是那個琴兒,她居然獨自一人來霧心島找到了我。”
”出人意料的是,“暮玉靈攏了攏耳邊的頭髮,”她並不是代表沈卓而來。而要單獨和我們做一筆交易。”
“交易?”暮月聲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外表柔弱,卻心思縝密的女子來。“我對此女並不了解,你說,這會不會是沈卓設下的圈套?”暮玉靈開口問道。
“應該不會,以沈卓的性格,根本不屑於讓一個女子來設陷阱。而且要是我們對琴兒不理不睬,他豈不是白費工夫?”暮月聲回憶起當日擒住琴兒之後的情景。難不成?暮月聲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開口道:
“我們應該答應下來,也許此女提供給我們的東西,對現在的沈卓會有致命的打擊!”
“你這麽肯定?”暮玉靈有些奇怪,弟弟對這個女人應該也不是很熟悉,他怎麽判斷出琴兒會出賣她的主人?
“那個女人一定希望趕緊做成這筆交易的,姐姐盡管放心,到時候我和你一同前去。”對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什麽比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了,暮月聲心中暗道。
……
封囚獄?是在這裡嗎?凌風趁著夜色,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躲開門裡巡邏的護衛,按照指引,慢慢尋到地下深處的封囚獄。
李雍居然被關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自己在秘藏庫的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麽?想起封三省傳信上的內容,凌風不由得有些好奇。
短短幾日,護閣隊的兩位統領一個被囚禁,一個被調離,更離譜的是,封三省居然讓自己嘗試說動李雍倒戈向暮玉靈一方。凌風心中七上八下,腳下的動作卻又快了幾分。
“李兄!李兄!”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閉目凝神的李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許兄弟?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李雍沒有想到‘許星’居然能夠找到這裡來,自然驚奇萬分。
“你到底犯了什麽錯,怎麽好端端地就被關到了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還有,阿璃姑娘怎麽找不到人?我從秘藏庫出來,就聽說護閣隊的兩位統領都受到了懲罰。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雍身上此時被下了重重禁製,體內的勁氣根本無法調動絲毫。他看著滿臉焦急之色的凌風,苦笑道:“許兄弟,難為你費了這麽大力氣來看我。這份心意,我李雍心領了。眼下還有件事需要你來幫忙的。”
“我的虛靈戒不在身邊,本來還打算讓你給阿璃多帶一些護身之物的…”正說著,李雍從懷中往外掏的手忽然帶出了一物。“叮當”,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在整個牢房回蕩。
“這是,暉影戒?難不成你讓我給阿璃姑娘帶的護身之物,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