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凌風沉聲問道。封三省這句話可謂是晴天霹靂。要是傳出去,立即會使門內錯綜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封三省看著暮月聲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當時得到消息,莫如煙在武極殿時就與多人糾纏不清。就算是在門內,也和一些高層有著曖昧的關系。偏偏她在江流面前還總保持著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搞得江流多次心神不安。”
“也就是說,封老沒有真憑實據,只是憑著夫人的行為舉止,就下了決斷。”凌風的語氣波瀾不驚。
“這…可暮玉靈舉手投足都像極了莫如煙,反而沒有江流當年的一點風范,你讓我如何不疑?”封三省的話語了已沒有了之前的怒意。
“這就是了,封老說到現在,其實都是在發泄對莫夫人的不滿罷了。可您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大小姐是否公平?”凌風話裡多出了一絲鄭重的味道。
“僅僅是因為行為舉止,僅僅是因為上一代人的劣跡,您這個經歷過多少風浪的‘分閣主’,就對現在名正言順的門主繼承人的身份提出了質疑。封老,您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封三省被凌風這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眼前年輕人說出了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即使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我現在已經站到了沈卓一邊。說實話,雖然暮玉靈沒給我留下什麽壞印象,但她未必就能撐起七絕門回歸中州這一重擔的。比起她,我更相信沈少爺的能力。”
“這就不需要封老操心了,”一邊許久沒說話的暮月聲終於開口。
“姐姐的弱點,我們自然很清楚。你又見過哪個人從一生下來就對管理之事全懂呢?只是我希望封老不要再抱有以前的想法,雖然我對你們那一代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要是有人還無緣無故地質疑我暮家的品行,我暮月聲第一個不答應!”
暮月聲此舉,不僅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更給了封三省一個警告:他暮月聲現在抽出全部精力來幫助暮玉靈當上門主,要是封三省敢利用當年的事情在門裡興風作浪,暮月聲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的。
月聲這一手,對封三省的內心,應該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吧,凌風冷眼觀察著此刻有些僵持的二人。果不其然,封三省的神情數次變幻之後,終於苦笑地說道:
“少爺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怎麽會做出如此無恥卑劣之事呢。”
“非常之時,人心難測。現在封閣主和我們是對手,自然要把醜話說在前頭。”暮月聲又恢復了他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有失偏頗。作為補償,我會保證凌風小兄弟在劍閣裡的安全,對他以後的行動,也盡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已經是我的最大限度了。”封三省面露尷尬之色,然後像是做了什麽重要決定一樣,長舒一口氣道。
“那就先多謝封老了。“凌風舉手一施禮,轉頭看了看暮月聲,見他臉上並無異色,隨即放下心來。
“不知小兄弟可否先把找到七絕劍的經過,給我詳細講講。雖然沈天把封印挪移到了這邊,但具體位置我卻並不知曉。還有,沈天隕落的原因我也想探明清楚的。”封三省見既然已經把話說開,就索性把心中的疑問一股腦都拋了出來。
“即使封老不提,我也得把整件事情交代清楚的。”凌風微露笑意,隨後便把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給封三省講述了一遍。至於絕凌,和自己手中那顆可以增長精神力的珠子則被凌風省去未提。
“原來如此,”封三省的表情黯然,“可惜沈兄一身強大修為,竟然在與諸多妖獸搏鬥中消耗殆盡,最後竟然力竭而亡,真讓我們這些老家夥有些無地自容啊。”封三省像是回憶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情緒變得低落起來。
現在,這位封老閣主,應該已經認可自己了吧。這番七分真三分假的話,看起來贏得了封三省的信任。凌風暗自思忖,接下來能不能在劍閣內得到有用的信息,大半可能就要落在此人身上了。
“那你見到了歷代劍閣閣主相傳的暉影戒了嗎?既然小兄弟見到了沈天的屍體,那應該會找到此戒的啊。”封三省大有深意地盯著凌風。只有閣主和他們這三個分閣主才知道,擁有了暉影戒,才算真正掌握了劍閣的控制權。
只不過自從沈天消失,暉影戒隨之也一齊沒了下落。要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拿到此戒,自己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收回,讓沈卓閣主之位來的更加名正言順。
“暉影戒?”這下連暮月聲也感到意外, “凌風,你得到了暉影戒?這玩意是父親當年專門給劍閣閣主訂做的特製虛靈戒,裡面應該有沈老閣主留下的珍貴物品。別交出去!”
凌風的耳朵裡忽然傳來暮月聲的聲音,差點讓他回過頭來。不過凌風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修煉氣玄後,可以學習到的傳音之法。以前都只是從記載的資料中看到,沒想到今天真正體驗了一把。
“兩位別再對我打什麽主意了,我當日並未見到什麽戒指。我清晰的記得,老閣主十根手指乾乾淨淨,根本沒有佩戴什麽戒指的。”凌風苦笑道。
“真的?”暮月聲臉上神情沒有露出什麽太大的變化,封三省卻露出了懷疑的神色,“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是一枚灰色的戒指,真的沒有印象嗎?”
“封老,此刻已經不早了。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就快帶著凌風回去吧。我倒是相信他所言非虛,我們手中沒有暉影戒的開啟方法,得到了也沒有多大用處的。”倒是暮月聲率先為凌風解圍。
封三省將信將疑地看了凌風一眼。暮月聲這話說的不錯,況且就算是凌風把暉影戒藏了起來,只要他在劍閣,自己就不愁沒有辦法把戒指搞回來。
想到這裡,封三省終於也點了點頭,“好吧,少爺,就聽你的。今日這幾件事你來我往,我也算還清了你當日的救命之恩。以後除了保護這位小兄弟之外,就不要再想著我會對小姐繼任門主出什麽力了。”
暮月聲冷哼了一聲,就不再理會封三省,一個人走到崖邊,開始打坐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