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暮家姐弟和沈公子可是兩個陣營的人。封老身為劍閣分閣主,卻在為暮家姐弟招攬人才,真令人意外啊。”雖然意外地借此聯絡上暮家姐弟,但凌風仍然忍不住出言試探。封三省一反常態,難道是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暮家姐弟已經把他挖過去了?
“小兄弟,不該你問的事情,最好別多嘴,否則很可能惹上殺身之禍!”封三省臉色一冷,漠然道。“要是你不願意去就算了,我只是不想讓你輕易地折損在護閣隊裡。”
“願意,如此美事我自然不願錯過。”出乎封三省的意料,凌風居然想都沒想,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小兄弟快人快語,我現在立刻帶你去見暮月聲。省得之後人多眼雜,反倒不好辦了。”
“那就請封老帶路吧。”凌風平靜地說道。
封三省的氣息瞬間外放,把凌風籠罩了起來。“夜深人靜,大搖大擺地走著去見暮月聲過於招搖。我手裡有一張可以隱匿身形的雲隱符,就交給你使用吧。不過,”封三省的表情嚴肅,“你得緊跟著我,不然離開了我的籠罩范圍,即使你用了雲隱符,還是能被精神力探查到的。”
……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潛行,凌風和封三省二人終於來到了暮月聲所在的飛涯峰。不過封三省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言,凌風本想打探一些消息,見這種情景也只能不了了之。
“暮少爺重傷初愈,待會兒如果見到他在休息,你就等上一會兒。”封三省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在凌風將要登頂之前,又出言提醒道。“我在峰下等你,見過暮月聲之後,就下來找我。為了避免泄露行蹤,我還得把你再原路送回去。”
凌風點點頭,心中暗笑,然後緩緩地走上了山峰頂。暮月聲此刻居然還在修煉,身上黑白兩色的光芒正流轉不停,看起來到了關鍵地步的樣子。
“呼,”萬象無極功隱隱有了突破的趨勢。暮月聲結束了靈力的周天運行,心中不免有些激動。這次因禍得福,雖然重傷,但遊走在生死邊緣卻給了他突破的契機。估計很快就能突破大成,到達圓滿的境界了。
“好熟悉的氣息?”結束了修煉,暮月聲立刻察覺到了附近有人。睜開雙眼,冷峻的臉上卻難得地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凌風?怎麽是你?”
凌風微笑著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暮月聲的臉出現了病態的血紅色。“咳咳咳……”情緒的陡然波動引起了暮月聲的劇烈咳嗽。
“之前聽封三省說你重傷初愈,我還以為是你設下的疑兵之計,沒想到真有此事?!”凌風關切地問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暮大小姐最近如何?”氣息慢慢喘勻的暮月聲苦笑了一下,隨即以緩慢的語速把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統統說了出來。
凌風聽完,默默地思索起來。他也把自己現在的處境和之前在飛涯峰上遇襲的事情說了出來。至於之後的一些遭遇,包括遇見絕凌等等。因為時間的關系,都只是一帶而過,並未詳細敘述出來。
“說起來,你到底是被何人所襲擊?知曉你行蹤的人並不多,姐姐為了這件事甚至都懷疑到了暮秋的頭上。”暮月聲語氣一沉。聽得出來,他對這個實施偷襲的高手十分在意。
“不是暮伯,雖然對方也用的是拳技,但我能感知到,他應該屬於氣玄一脈。靈力霸道無匹,甚至隱隱還帶有一絲君臨天下的狂傲之氣。這樣的玄功,
模擬拳技並不難。如果對方還兼修煉體之術,那造出的聲勢幾乎與一個武道修士沒有差別。” 凌風的一番話讓暮月聲陷入了沉思。在門內,能做到這種地步的人並不多。很快,幾個可疑的目標就被鎖定下來。只是現在難以確定,這個可疑人物出手的動機。要是僅僅是為了幫助沈卓,那無論如何偷襲的目標都不應該鎖定在凌風身上。
“我找到了七絕劍。”凌風說著,把背上的劍解下來捧在手上。“只是不知道這柄劍能不能在繼任大典上派上用場。”
“七絕劍?此物不應該是封印在中州的某個地方才對嗎?怎麽會在霧妖境內尋到?”暮月生接過劍,一臉疑惑。
“詳細的過程以後再說。這把劍對於七絕門回歸中州還大有用處,就先由你收著。如果我們能找出門主之位與此劍及七絕殺的關系,在大典上就能成為我們的殺手鐧。”
“另外,我回來的事情暫時先不要讓大小姐知道。你們已經制定好了接下來的計劃,要是她知曉我回來。必定又會推倒重來,那就太浪費時間了。”凌風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現在身處護閣隊中,你應該能接觸到許多有用的情報。”
“不錯,”凌風接過話頭,“劍閣內部對沈卓不滿大有人在。 從現在到大典開始的這段時間,我正好借滲入劍閣之機,嘗試著瓦解分化劍閣內部,至於能不能成功,就得看天意了。”
暮月聲長歎一口氣,“姐姐現在的處境很不妙。我推測長老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不偏不倚,五大長老內心應該也在暗自掂量著站隊。最糟糕的是,我懷疑已經有人站在了沈卓一邊。”
聽到這個消息,凌風不禁也沉默了。暮玉靈本就勢單力孤,現在這個消息無異於加重了頹勢。“走到現在,也只能竭盡所能了,至於最後的結果如何,那就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了。”
……
“暮少爺對你的印象如何?”峰底的封三省看到走下來的人影,不禁開口問道。
“還好吧。不過暮少爺沒有安排我做什麽事,就是和我閑聊了一些修煉上的事情。“凌風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暮月聲是在懷疑我的動機嗎?按理說我已經給他發過去了密信,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說,他對眼前這個人的身份有顧慮?封三省很是意外,沒想到自己費了老大力氣尋來的人才,卻並未得到重視。
封三省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青年人來。之前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李雍,但並沒有真正搞清楚他的身份。李雍含糊其詞地說了些什麽都是閣裡的兄弟,何必分的那麽清楚。現在細細想來,以他在武鬥室內的表現,即使手段不夠狠辣,也絕對會被任何勢力拋棄掉的。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封三省眉頭緊皺,他忽然有一種感覺,這個人的來歷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