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這個劍閣閣主當的名不正言不順,他連代表劍閣最高權力的暉影戒都未得到,如何服眾?你父親當日賜給沈卓祖父的權力,你完全有理由收回來。”端木信意味深長地說道。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起此事。一直以來大家都因為沈卓的身世,對他掌控劍閣權力都持默認態度。仔細想想,既然自己身為老門主之女都無權直接繼任,他沈卓有憑什麽有此權力呢?
“端木叔叔的想法很妙,可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進行門主繼任大典,沈卓又深得劍閣眾人擁戴。恐怕現在質疑此事,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啊。”暮玉靈有些擔憂地問道。
“呵呵,無妨。小靈,對於繼承人這個位置,無論何時提出疑議都不晚的。更何況劍閣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要是抓住某些人的弱點,讓沈卓的威信下降並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端木說到關鍵之處,故意賣了個關子。
“端木叔叔有何顧慮?”暮玉靈疑惑道。
“叔叔知道你生性善良,不擅長搞這些陰詭毒辣之事。要是真的如此做,可能有一些無辜的人會犧牲在你們的爭鬥當中,所以端木叔叔先提前給你通個氣。”
“唔,就是這樣嗎?”暮玉靈不由得輕笑起來,“叔叔盡管去做,我倒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月聲為了劍閣的事情身受重傷,劍閣裡又有幾人真心實意地來探望過他?如此冷血無情,我不會對他們有絲毫憐憫的。”
看到暮玉靈臉上隱隱顯出的怒色,端木信心裡暗暗稱妙,嘴上卻還有些遲疑,“小靈,要不然你再考慮考慮。眼下我們和沈卓還未真正撕破臉,要是真這樣做,劍閣就和我們勢同水火了。”
“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暮玉靈眼神中顯出一絲決然,“非常之時,要有非常之策。就算現在父親站在我這個角度,也一定會讚成我的想法。”
“好!叔叔真沒看錯你。最多三日之內,我一定讓你看到絕衛的作為!”
呵呵,既然你答應了我的計劃,那就和沈卓一起在繼任大典那天,看我如何除掉所有的障礙,走到門主的位置上。端木信心中冷笑道。
……
“什麽?少爺,阿璃身為護閣隊的副統領,為什麽這次行動要調離出去?”聽到沈卓的這個決定,李雍顯然無法接受。護閣隊上次損失慘重,沈卓沒有再命令他們參與這次行動,但出乎意料的讓一直負責後勤工作的阿璃跟隨幾名護法行動。讓自己心愛之人孤身犯險,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李雍!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坐在下手之位的王護法出言呵斥道。
“無妨,”沈卓抬手示意。“這次把阿璃拆出去是無奈之舉,閣裡精通醫術的人本來就少,要是這次派出去的人再有什麽閃失,那就是我的問題了。我又不是讓她去做先鋒,你不必如此著急的。”說完,沈卓不經意地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這小子,年紀不大,行事作風卻越來越有弄權者的樣子,封三省心底暗暗腹誹道。沈卓這個動作明顯是在告訴李雍,該說的話他已經說完了。要是李雍不識相繼續出言不遜,恐怕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我不同意!”李雍猛地站起來,“上次也是同樣的緣由,才讓阿璃容貌盡毀。她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我有責任保護阿璃的安全!”
沈卓眼神精光一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冒出的熱氣。“李統領,少爺今天把大家聚起來不是來翻舊帳的。
你也不必如此激動,一同前去的不是還有閣內幾名護法嗎?這樣吧,等阿璃姑娘回來,就由我做主,讓你們二人完婚。如何?”封三省見形勢不對,出言相勸道。 “封老,你不必來當老好人。要是還有當年‘石心’的半分氣魄,你也不至於淪落至此!今日我一定得給護閣隊,給阿璃討個說法!護閣隊為劍閣的安全這些年沒少出力,但卻得不到公正的待遇。上次掃蕩,明明是王護法貪生怕死,為什麽到最後卻把損失歸咎到我們頭上?”
李雍越說越激動,“我們支持少爺做門主,是認為他有能力把七絕門帶回當年的輝煌。可現在閣裡不思如何加強門內防禦,以備隨時之需,卻把精力都放在了和大小姐的爭鬥上。我看這門主之位,倒不如讓大小姐去做!”
“混帳!”見李雍的話越說越離譜,沈卓身旁立刻有人出手,一道滿是寒氣的劍光直射過去。李雍一驚,正打算出手防禦,背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重擊。王護法見李雍的話裡居然拉上了自己,滿心羞怒。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出氣的機會,給李雍後背來了一手。
“唔,”劇痛之下,李雍手上的動作慢了一分。劍光在這一刹那間就穿透了李雍的大腿,層層冰凌從傷口處生長開來,幾個呼吸間就把李雍凍成了一座冰雕。
“把他抬出去,扔到封囚獄裡。另外撤銷李雍護閣隊大統領的職務,護閣隊暫時由封老接管。”沈卓面無表情的說道。“冷閣主的玄冰劍已經頗有火候,看來上次交給你的冰心訣對你的修煉還是有點幫助的。”沈卓轉過頭來,對著一旁身著藍袍的中年人說道。
“是屬下失職,沒有管理好手下的人。請少爺責罰。”護閣隊歸屬在他手下,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難辭其咎。
“算了算了,眼下重要的事情一大堆,我還沒工夫處理這些。”沈卓有些疲倦地擺了擺手,“今天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剛才安排到的人手務必要將新出現的妖獸一網打盡,要是再出現什麽重大傷亡,長老會恐怕就得介入了。”
雖然長老會已經有人暗中支持自己,但是要真在這緊要關頭出了岔子,對於繼任之事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影響。沈卓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雖然自認為已經準備充分,但不知怎的,越臨近繼任大典,心中就越不安。
不知道那位偃旗息鼓如此長時間的絕衛大統領,會不會在這最後的時間出手。沈卓心中的默默盤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