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真道長看著黃一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半響都過去了,就是沒見他,吐出半句話,弄得氛圍極為緊張。
“羽真道長,別鬧了好嗎?我的小心臟,快受不了啊...”
黃一河心想同時,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看著羽真道長掃來的,凌厲眼神,似乎將他,整個人給看透似的。
“小兄弟,羽真有句話要勸你,不知當講不當講...”
見那羽真道長,終於開口說話了,黃一河不由地籲了口長氣,說道。
“道長,請講!”
“適才,羽真用了通靈法眼,窺視你的資質,可是卻發現,小兄弟你竟無半點法力。”
“而本門這次,弟子招收大賽,名為奇峰會武賽。是青冥門錄選,本門第七輩弟子的精英賽事,可以說,這次來參賽的每一個人,少說苦修五六載,多則自小便開始刻苦研習,玄門道術。”
聽到此處,黃一河不由地,瞪大眼睛,而這次大賽,似乎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坑爹啊!當初小金人可不是這麽對我說的...敢情這次來的,個個都身手不凡...武林高手啊...”
略為對比之下,黃一河才發現,差距如此之巨大,心裡頓時也沮喪到了極點。
羽真道長見,黃一河耷下腦袋,一副沮喪之色,知他已心生退卻之心,便接著說道。
“小兄弟,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會因此丟了性命。”
羽真道長見,黃一河神色越發不對勁,猜想他很快地就會做出,打退堂鼓的決定。
可是令羽真道長,沒料想到的是,黃一河,若不能研習青冥門的‘築魂之術’。
他的身體也將會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將會自毀消失,而他將會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遊魂野鬼。
所以此刻,黃一河已別無選擇...
“羽真道長,我決定了...”
“小兄弟,知難而退,也不失為,謙謙君子。”
可羽真道長的話音剛落,他所聽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我決定要參加這次大賽了,羽真道長,你不會反悔剛才說過的話吧!”
“這...”
黃一河的回答,一時令羽真道長僵楞了起來。
但幸好羽真道長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見黃一河如此堅持,也沒在多說什麽。
羽真道長帶著黃一河穿過人群,徑直得來到了晉級名冊,登記台,給黃一河拿了張,晉級帖,並在帖子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小兄弟,你既然已經決定要,參加本門的此次大賽,羽真也就不再多言了。這把穹空的桃木劍,你還是先留在身邊吧!或許它,會對你這次比賽,有所幫助。”
羽真道長話出之時,只見他用掌心,緩緩地扶過,桃木劍的劍身。
而那原本刻於,桃木劍上的符文,自羽真道長,掌心觸碰之後,驟然間煥發出極其炫目赤光。
赤光迸濺而出,絢麗如煙火,惹得周圍的人熱議紛紛起來。
但羽真道長,隨之將劍柄一抖,那赤光便即刻斂藏於符文之中。
“唉!看來我那穹空師侄,已經好久沒用過這把桃木劍了...小兄弟,剛才羽真幫你把劍,重啟了靈性,此劍對誅邪斬妖,有一定威懾力...”
羽真道長,話出之時,便鄭重地把桃木劍交於,黃一河手裡。
而黃一河在接過這把,桃木劍的那一刻,便覺這原先幾無,重量的木劍,忽然變得跟鋼鐵劍般沉重。
他試著單手舞劍,卻發現極為吃力。只有用雙手,才能勉強舞得開,這把桃木劍。
片刻過後,羽真道長便領著,黃一河來到青雲梯下。
黃一河見到,一塊塊如青石板般,透亮的浮雲,一階一階的自循向上,這不由地想起了他在,現世世界中,所常見的電動扶梯。
而黃一河真正,乘上這青雲梯時,卻發現電動扶梯,站上去的感覺,真的極為不同。
一種是升降驅動的麻木感,一種則是騰雲駕霧的快感,可謂是天差地別。
而青雲梯越往高處,那些建於山體的空中樓閣,就愈加清晰,雕梁畫棟,巧奪天工,猶如神仙居所,讓人驚歎之余,不由地心生向往。
就在浮雲升到,最高處時,黃一河忽見青冥山頂之上,既然出現了一處,極為空曠的,玄道平台。
而此處的平台,竟有黃一河,他們學校裡的操場,十余倍大。
此時,玄道平台上,整齊的擺放著上千張,古樸的,由檀木製成的,精美案桌。
案桌上,整齊的擺放好,筆墨,朱砂,招魂銅鈴,還有一小遝黃色的符紙。
而在場的千余名參賽者,也陸續地,由青冥門弟子的引領入座。
黃一河也隨之出示,自己剛從羽真道長那得來的晉級帖,並由一名年齡比黃一河稍長幾歲的,青冥門弟子,引入最後一排座位上。
黃一河剛一入座,卻發現案桌上,有一張用小篆寫的,比賽規則。
黃一河粗略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此次,比賽的內容,主要是畫符為主。
而所謂的畫符,並非是臨摹,而是從兩千多道符中,隨機念出一張符咒的名字,在最短的時間內,原原本本的,把符給畫出來。
但凡畫符四不象的,畫沒完的,作弊的,出局。但凡在每次出題前,時限之內,最後百名的,也會出局。
雖然這場參加畫符的人,有千余人之多,但陪同參與的青冥門弟子,竟也有六七百名之眾,可見青冥門對此次比賽,是何等重視。
而對於自小出生於,風水世家的黃一河來說,畫符自然不算是什麽難事。
他自小開始,他父親黃乾,別悉心教導他,熟記一些風水之類的東西,要不就是畫符,給人鎮宅,避邪。
而黃一河此刻想來,他父親黃乾原來還另有深意。
就在黃一河把目光,從玄道平台收回的時候,卻發現他身旁,有一位身穿湛藍色服飾的俊逸少年,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打量著他。
而從他的眼神當中,透發出疑慮,似乎對黃一河,一個平淡無奇的人,為什麽能參加這次大賽,而感到好奇。
“大家請肅靜...”
玄道平台中,忽然出現一個中年道士,身穿一襲墨綠道袍,扎著丸子頭,面刺雷神符。
他凌亂的幾縷發絲,半遮半掩的,遮住了他那,充滿肅殺寒氣的眼神,讓在場的每一個不寒而栗。
“歡迎你們來,參加本門的奇峰會武,我的名字叫穹樓,是本次賽事的主考官之一。”
“我相信大家已經看過,案桌前的比賽規則。”
只見那穹樓道士,看了看場中的所有參賽人員,點了點頭,示意場中的所有青冥門弟子,各司其職,站好自己的崗位。
而每名青冥門弟子,僅需負責好,他所站的位置,左右兩名參賽人員既可。
見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穹樓便隨之說道。
“此次比賽時間,以我手上的,半炷香為限,你們身邊,都有本門弟子守候,若誰先畫完出題符咒,請勿喧嘩,第一時間單手高舉,屆時自會有本門弟子收取。”
只見那窮樓話音剛落,便將他手中,那半截如筷子般粗的香,給點燃,然後大聲向玄道平台下的千余名參賽者,大聲喊道。
“現在我宣布,比賽開始...”
“第一道符,馭火符...”
馭火符乃茅山秘術中的一種,馭火符咒。用符者,須掌控好用火訣竅。
比如說,天降神火之前,應需配合水火不侵符來使用,如此就不會有,玩火燒身之患。
所以在使用馭火符之前,必須要學會水火不侵符。
而對於‘馭火符’的畫法而言, 因為屬五行元素之列的符咒,通常都不會有‘敕’字開頭的。
馭火符的畫法,其實也含有一定的自然現象在裡頭。
比如說什麽樣的方式,最容易讓天降天火。
而此類現象,往往讓人聯想到,天雷勾地火。其實馭火符的畫法,也跟天雷有關。
天雷劈中大樹之後,所燃起地熊熊烈火,就是馭火符最原始的畫法。
此刻,黃一河按腦中的會馭火符的畫法,先在符紙上端,用朱砂寫了一個火字開頭。
然後在火字正下端,又開了個符框。而對於符咒來說,符框裡的內容,才是整張符咒的關鍵。
黃一河在符框裡,疾筆點繪出了,一幅天雷劈樹,烈火熊熊在下,燃燒地粗略圖案。
畫畢之時,黃一河卻發現,已經好有幾百名參賽者,已在他之前畫完,並遞交給身旁的青冥門弟子。
而見到如此情形,黃一河也急忙將剛畫好的馭火符,遞交給他身旁的青冥門弟子,以免落人之後,慘遭出局。
就在遞交同時,黃一河忽見,剛才那身穿湛藍色服飾的俊逸少年,又向他這邊打量而來,面露譏笑,似乎是在等著看,什麽熱鬧似的。
“馭火符,王冠輝...黃一河通過...”
伴隨身旁的,青冥門弟子,宣判聲落下時。
那叫王冠輝的俊逸少年,臉上的神情,忽然由譏笑,轉變極為驚訝。
而對於這個,想看自己笑話的人,黃一河也不屑一顧,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這農村小子,倒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