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骷髏搭建的百尺高台,雄偉的聳立在無常殿外。
只見,高台之下,那堆得高高骷髏護欄,皆用鮮血澆灌。
而高台之上,一股如煙似霧的幽碧氣流,如瀑流一般,正自源源不絕的,自高台頂端潺潺流下。而那幽碧瀑流當中,又有無數的幽靈鬼頭,被接連不斷的衝刷下來,此刻高台面前,已經形成一條陰氣森森的幽碧河流。河流也自無常殿外,流向更為遙遠的地方。
此刻,閻千瀧等人也已接近無常殿。見到此般景象,他眉頭微蹙,對黃一河他們說道:“我二弟已在無常殿外布下陷阱,此河名為‘含冤河’,河中流的皆是那些含冤而死的鬼魂,流出的血液,所以此河,怨氣極重,我的大半神力也會被其壓製住。”
“公子,既知如此,我們不如先別過去了...”炇天身為十大神魔之一,見的鬼怪之多,但也沒見到有這種怨氣衝天的景象,不由地擔憂道。
“不行的,幽蘭也許就在那高台之上,我不得不去救她...”閻千瀧話出同時,臉上流露出了無盡地擔憂。
“既然如此,我跟公子一塊去好了。”炇天話出同時,又聽到黃一河和鍾小葵接連喊道:“我也去...還有我呢!”
“你們若都去了,那就是通通去送死。”鍾小葵和炇天見閻千瀧這麽說,都默然低頭,不再言語。
“辦法倒是有,不過還需要炇天和小葵姑娘配合配合。”閻千瀧各自看了鍾小葵和炇天一眼,一聽到要配合對方,雙方紛紛“哼!”了一聲,各自別過臉去,僅留下了閻千瀧的一臉尷尬。
“小葵。畢竟他們救過我們,我們就幫幫閻公子這回,我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幫他的呀!”鍾小葵雖然還年僅八歲,但她確是個嘴硬心軟的性格,見黃一河溫聲細語的跟她娓娓道來,心裡也不由地軟了下來。
“好吧!好吧!但就隻此一次哦!”鍾小葵露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
“公子,你不要再勸炇天了。你要炇天做什麽都行,和她配合,那打死我也不乾。”炇天嘴嘟的鼓鼓地,一副說什麽都不聽的架勢。
閻千瀧見著炇天這個樣子,反倒笑了笑,把炇天撇在一邊,徑直對鍾小葵說道:“小葵姑娘,我這個計劃,你才是關鍵,炇天既然不願意去,那就隨他好了。”
“對啊!本姑娘才是關鍵,跟他配合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嘛!”聽到閻千瀧說鍾小葵才是此次計劃的關鍵,鍾小葵流露出一副極為受用的表情,洋洋得意地道。
“哼!誰說我是多此一舉,我非要給他錦上添花。”炇天發現自己既然被排斥在外,一時氣急敗壞,急忙對鍾小葵喊道。
閻千瀧則呵呵一笑,見兩人的問題都解決了,便喊她們過來,商量計劃該怎麽進行。
“閻公子,那我呢?”黃一河忽見閻千瀧他們圍在一處,而自己竟孤零零的站在另一頭,瞬間有種被孤立的感覺,也急忙向閻千瀧問道。
“你啊?你難得來陰間一次,就在此處,隨便走走逛逛,等我們好了。反正我們很快就回來了。”炇天見黃一河毫無法力,也想來湊熱鬧,不由地借機調侃道。
“臭小子,你還是別去了,留在這裡等我們吧!”鍾小葵見黃一河說要和他們一同行走,臉上也露出了一副擔憂神色。
炇天的嬉笑,鍾小葵的擔憂和閻千瀧的乾笑不語,這種孤立感,讓黃一河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處。
黃一河見閻千瀧與鍾小葵,炇天他們圍在一處,閻千瀧說得是眉飛色舞,而炇天聽得也是拍手叫好,鍾小葵也連連點頭稱是。
片刻功夫,閻千瀧的計劃布置完畢時,就見他們各自散去,而閻千瀧卻徑直地朝無常殿,大步邁去。
“我真的好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他們。”黃一河看著閻千瀧遠逝的背影,不覺自言自語起來。
就在此時,黃一河忽然發現自己指間的縫隙中,忽然透發出一道微弱的七彩亮光。
黃一河緩緩地張開掌心一看,只見七點形如米粒狀的七彩星光,緩緩地在他掌心裡移動,只是這七彩星光,現在組成的已不是北鬥七星的形狀。而是零散的,各自運行的米粒星光。
“對了!在九幽密道裡,老伯伯曾經對我說過,讓我記住‘鬼迷七魄陣’陣裡的步伐和口訣,以後一定對我有用處。”黃一河此時想來,‘老鬼奴’當時所說的話,極有深意。
黃一河極力回想,在九幽密道裡,‘老鬼奴’曾教過他的口訣,雖然僅有七句,可是對於平時不大愛看書的黃一河來說,記憶不佳,確是他此刻所面對的巨大難題。
黃一河不停地搔頭撓心,花了近半炷香時間,把那零散的記憶梳理數十遍之後,才完整的把那七句口訣拚湊起來,完整的說了出來。
“天樞在握掌命符...”黃一河看著掌心,小心翼翼地念上了第一句口訣。
只見那顆散發著赤光的米粒,運行軌跡驟然改變,不再像之前那般散亂。
“天璿地轉遁乾坤...”黃一河見念出的第一句口訣奏效了,不由地接著念上第二句。
忽見散發出赤橙色米粒星光,保持著一定距離,相互運行,偶爾與起來顏色的米粒星光,交錯一塊,北鬥七星的雛形,隱隱可見。
見到如此現象,黃一河臉上不由地洋溢出久違的喜悅之情,一鼓作氣,把剩下的幾句口訣給念完。
“天璣穹象引魂路...”
“天權中天鬥玄冥...”
“玉衡天尺斷陰陽...”
“開陽否極逆泰來...”
“搖光乍現暗換天...”就在黃一河念完最後一句的時候,黃一河喜見他掌心裡的七顆米粒星光,終於組成了北鬥七星的形狀。
可就在下一刻,那米粒北鬥七星,似受什麽牽動,一下子就各自散開,又是一幅凌亂的星象,出現在黃一河眼前。
“噢...不!”黃一河眼見自己好不容易組成的北鬥七星形狀,說散就散,一時之間,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崩潰之色。
他楞了半響,還沒見著閻千瀧他們回來,黃一河看了看閻千瀧他們走時的方向,忽然自言自語道:“我一定能幫上你們的忙...的。”
黃一河的話音剛落,只見他又打起精神,思索著當時在九幽密道裡的情形。“對了。在密道裡,不是還有那一團團會發光的小螺旋雲嗎?”
想到此節,黃一河如醍醐灌頂,心道:“哦!原來如此,我倒忘了那七步,還沒走。”
這次黃一河每念上一句咒語,便按當時在密道裡的步法走。直至走完第七步的時候,他掌心忽然煥發出極為璀璨的星光,而黃一河剛才所踏過的七步地面,驟然映現出赤橙黃綠青藍紫等顏色各異的小型螺旋雲。
七個散發出不同光芒的小型螺旋雲,就在出現的同一時間,將各自的光芒噴向低空。
就在此時,低空中忽然出現一個黑洞一樣的圓圈,把噴薄光芒全部吸入其內,吸收的光芒越多,那黑洞圓圈就擴張越大,黑洞越大壓向地面的速度就越快。
起初黃一河好奇的,觀察這一現象的發生,可是黑洞圓圈擴張速度太快,正當黃一河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然不及。黃一河還沒來得及驚叫,他整個魂軀,就已被硬生生吸入黑洞圓圈裡...
閻千瀧步至無常殿外的那高台之下,遙見高台之上,透過那朦朧的幽碧流煙,只見有一個身穿蘭白服飾的秀美女子,被縛於高台的木樁之上。
那秀美女子,半低著頭,長發遮住半截臉面,衣襟有些凌亂的痕跡,好似被人輕薄一般,狼狽模樣,不由讓人心生憐惜之意。
“幽蘭...”見著幽蘭此般模樣, 閻千瀧心痛不已,輕聲地隔空呼喚道。
可就在閻千瀧拾級而上高台的時候,一個他在熟悉不過的少年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而這個身影的主人,也正是閻千瀧的弟弟,閻百川。
一個在高台之上,另一個在高階半途,兩兄弟,就這麽一上一下地對視良久,仿佛有好多話要說,但卻又無從開口。
“把放了幽蘭放了吧!一切都與她無關。”閻千瀧看著閻百川,忽然神情平淡了起來,對他說道。
閻千瀧話音剛落,閻百川忽地露出了一絲極冷笑意,他走至那幽蘭身旁,執手捏起幽蘭的下巴,將對方半截臉給抬起。
忽然“啪!”的一聲傳來,只見閻百川忽然狠狠地給了幽蘭一巴掌,雖然對方沒有帶上一絲神力,但是這種行為對閻千瀧來說,極具羞辱。
“你!”面對閻百川的此般羞辱行為,閻千瀧怒氣已極,正想要衝向高台,將幽蘭救下。卻驚見閻百川拿出一把,通體黝黑的龍紋劍,架在了幽蘭那,潔白無瑕的脖子上。
“大哥,你總是一副虛偽的樣子,口口聲聲說把王位讓給我,但你可知道,哪些老東西,沒有一個是願意臣服於我的。如此,我即便登基為王,也坐不穩那森羅殿裡的地府龍椅。”
此刻閻百川說話神情極為激動,閻千瀧見幽蘭還在他手上,便平靜與說道:“那你想怎麽樣?”
“你若不死,我和心安?”
“你不是最疼愛我這個弟弟的嗎?那就請用你的死,來成全我這顆因你而躁動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