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烏雲蔽月。
河川鎮郊外的西北側,陰風陣陣,樹影婆娑。
一名身穿校服的高中少年,他手裡攤起本灰黃色的羊皮古冊。
那羊皮古冊看起來也有些年代了,上面都是些七扭八歪的,古怪符文和他父親遺留下來的,一些離奇筆錄。
少年前頭有兩顆槐樹,分植兩道,樹梢上分別懸掛著用朱砂臨摹的兩道黃布豎幅。
豎幅畫著“敕”字開頭的符文,在末端的八卦圈中,還分別寫著“陰”、“陽”二字。
橫隔在這兩道豎幅中間的是,由成堆紅燭排列而成的“冥”、“魂”兩個大字。
紅燭燭光,忽明忽暗,忽碧忽紫,場面讓人看來極其詭異。
“真的有那個世界嗎?”
少年嘴角犯起嘀咕聲,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
少年名叫黃一河,今年剛過十七,他是河川鎮內,某一所高中的在校學生。
黃一河本是風水世家,祖父和父親兩輩,都是當地有名的風水先生。
隻不過近些年,他父親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足不出戶,拒絕給任何人看風水。
月前,他的父親黃乾突發重病,在臨終前與黃一河交代,他所患並非尋常之病,而是被人下了詛咒,一種叫“六紋恐屍咒”的咒印。
黃一河原以為父親病重才會導致神經錯亂,胡言亂語。
可是在無意中,他解開父親胸前衣襟看時,卻驚愕發現,父親胸前貼著張道家符咒,似乎是在鎮住什麽?
沿著符咒周圍皆盡是淤青黑紫的腐肉,潰爛到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腥臭難聞。
就在黃一河將符咒揭開的時候,卻發現裡面是個由六瓣屍斑組成的圖樣,其狀酷似六朵還未完全張開的‘肉色蓮苞’。
而每朵‘肉色蓮苞’都長著跟眼睫毛似的絨毛,又像似一隻隻未張開的豎眼,怪異,}人……
對於父親的病情,醫院卻牽強解釋為皮膚受到不知名的病菌感染,建議家屬與其保持距離,以免遭受傳染。
黃一河雖生在風水世家,離奇鬼怪之事卻是從未見過,加上他自小深受,唯物主義熏陶,對於鬼神之事自是不信。
但父親身上發生的一切,讓他驚魂未定的同時,內心又疑惑重重,因為他所認知世界,根本就無法解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事後,黃一河並未按父親的臨終囑托,在他父親去逝當天,把父親遺體送到火葬場火化。
而是按本地習俗,為父親守靈整整三日之後,遲遲才將他父親的遺體,送到火葬場進行火化。
可是就當父親遺體被火化的時候,令人驚怵場面發生了。他父親竟變成了一具火屍,暴起殺人,立即讓在場的兩名工作人員喪命。
這時,在場數百人如同炸開鍋一般,驚慌膽散,紛紛四處逃竄,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七條人命接連喪生。
就在場面難以控制的時候,武警小分隊的出現,猶如天兵神將。
他們動作迅捷,借助有利地形,分別朝不同方向噴射火焰,向那具瘋狂的火屍噴射火焰。
在極其高溫的噴熔下,火屍很快就被燒成一具焦屍,最終四分五裂的癱落地上。
當地政府為了禁止不法分子借此散播謠言,妖言惑眾,所以也嚴厲封鎖關於當天的任何消息。
為了弄清父親黃乾的死因,黃一河翻閱了父親留下來的所有遺物。
隻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
他在一個遍布灰塵的紅漆木箱中,發現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秘密…… 箱子裡面除了,道士施法時穿的道衣和一些不怎麽起眼的法器之外,還有一本灰黃色的羊皮古冊。
在羊皮古冊裡頭,略詳地記載父親黃乾“六紋恐屍咒”的來由。
原來父親所患並不是什麽怪病,而是被人下了強大的詛咒。
這種詛咒恐怖在於,它不會讓人立即屍變,而是如同毒瘤一般,在人體之內不斷地吸氣,衰竭人體,將陽氣一點一滴的轉換為屍氣。
直到這股毒瘤強大的時候,它就會開始侵蝕人體,不但能引發出駭人的屍變,而且還會禍延下一代。
黃一河不知道誰如此惡毒,竟對他的父親下了如此恐怖的“六紋恐屍咒”。
但他從羊皮古冊裡得知,這種詛咒是來自另一個世界,而這一切的根源,似乎還要關聯到上一輩,那就是他素未謀面的奶奶,吳氏――靜秋。
而父親的筆錄中也留下了一段令人深思地話“因為我的懦弱,乃至禍延子孫……”
黃一河的奶奶吳靜秋,在羊皮古冊裡提到,若要解除“六紋恐屍咒”,就必須找到一個…
渾身長滿八十一道鱗甲屍紋,紫脖血手,名叫‘邪魔道人’的道人。
隻要把這‘邪魔道人’給殺掉,那惡毒無比的“六紋恐屍咒”才會就此消除。
‘邪魔道人’是誰?黃一河並沒有從,羊皮冊子中得到,更多有關於他的詳情。
只知道‘邪魔道人’,或許真的存在於父親所指的另一個世界當中……
黃一河眼前的,這個法陣叫“冥魂鬼門陣”。
據羊皮古冊記載,此陣隻能要配合陰時陰歷,再加上‘冥燭’、‘符咒’等,特殊法器來進行布陣施法。
就能打開通往地府通道,而此道神秘的通道,皆被世人稱之為――鬼門關!
“魂沉長夜,魄滯人間;幽冥開泰,鬼界抵臨!”
黃一河快速地,念著羊皮古冊上的玄門道語,隻是咒語未畢,陰風卻忽然大作起來。
鬼嘯淒嗷聲,接連不斷地,從地底深處冒出來。
緊接著,大地撼動,萬根燭火,瞬時變成了,幽碧森然的鬼火,螺旋升空,匯集到虛空的一點之上。
“那個世界,真的要來了――”
黃一河心中,所懼怕的世界,似乎快要臨近了。
沒過半會功夫,鬼火團就如半個籃球場般大了。
陰森的鬼霧,不知何時,已將整個鬼火團給籠罩起來。
朦朧而又迷離的光,就好像一座懸浮在空中的‘蜃樓鬼城’,光怪陸離,氣象萬千。
一幅幅驚怖人心的,‘鬼域’場景,如浮光掠影一般,浮現和重疊,在這座神秘的‘蜃樓鬼城’當中。
雖然裡頭的,景象快速掠過,但裡頭的鬼物和地獄慘景,對黃一河來說,卻是如此真實,如此驚攝。
半響之後,黃一河才緩過心神,想到自己父親的淒慘死狀,心裡暗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父親的死,給弄清楚。
黃一河從腰間,拔起如拇指大小的,十根‘三魂七魄香’。
其中三根‘黃香’,是為魂香;而另外七跟‘紅香’,是為魄香。
據羊皮古冊裡頭記述,‘三魂七魄香’是茅山秘術的一種引魂香。
隻有用茅山秘法,特製的‘陰火折子’,將香點燃,活人的三魂七魄,才會飛出體外,也是人們常說的靈魂出竅了。
黃一河的爺爺黃天宗,就是因為在使用‘三魂七魄香’途中,施法不慎,最終才導致他爺爺…魂飛魄散。
而他此刻,所面臨的抉擇,不禁的讓他聯想到。
他父親黃乾,為什麽會在羊皮冊子中,提到自己的懦弱無能?
父親的怪病,又為什麽與另一個世界有關?這一切事件的前因後果,如今想來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而這一謎團,也隻有黃一河自己,一個人才能解開...
黃一河用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紅色符紙,將它折成條狀扎緊‘三魂七魄香’。
然後將。
‘招魂鈴’...
‘三魂七魄香’...
還有‘蜃樓鬼城’排成一條直線。
黃一河把香點燃,朝‘天’叩拜三下之後。
便開始按,羊皮古冊裡記述的‘引魂決’...沉聲誦念。
直到香燃盡,黃一河生辰八字的時候。
三道有形無質的虛影,和七個顏色各異的小光球。
才開始,朝不同的方向,飆出黃一河的體外。
此時,他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念咒的嘴型還僵在臉上,渾身一動不動。
而那,三道虛影和七個小光球,正是黃一河的三魂七魄,通常人在剛死的時候,其家屬都要為他守靈七日。
據傳人剛死的那一刻,三魂七魄就會離開人體,飛奔四處,直到七日之後,才會回到剛死的地方,三魂聚為一體,與其家人見上最後一面。
而‘三魂七魄香’的妙用正在於,它既能迅速的,將施法者的魂魄引出體外,又能節省這七日時間。
在人屍骨未寒之前,既能魂遊體外,又能重返人體,起死回生。
不過這種情況隻有在‘人未真死’,也就是一些懂得道術的人,利用道法讓自己的魂魄離開體外的情況下,才有可能發生。
黃一河的三魂七魄,離體不到片刻功夫,‘三魂七魄香’所散發出來的濃煙,忽然一股腦的,轉進了‘招魂鈴’中去。
‘招魂鈴’吸收了,大量的濃煙之後,竟兀自的在空中,有節奏的舞動起來。
發出一連串“叮鈴鈴……叮鈴鈴……”的鈴聲, 好似在召喚什麽?
此刻,剛才飛離,黃一河體外的三魂七魄,竟驚奇一般飄了回來。
在‘招魂鈴’下,三魂驟合一體。
而那七魄,卻始終遊離黃一河的體外,不肯回歸本體。
就在,三魂驟合的一刹那。
黃一河的知覺,就好像斷電之後,重新連接上了電源,所有的感知,全部恢復了正常。
片刻過後,黃一河卻愕然發現。
他的身後,竟然有個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的自己。
隻不過,對方所有表情都被僵住,不能動彈。
黃一河好奇地,伸手過去,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手,竟能輕易地,穿過對方身體。
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他是所布的陣法生效了。
而自己的靈魂,也已經離開身體了。
與此同時,天際中,忽然回蕩起,兩道重疊的呼喚聲,就好像是在索魂一樣。
“黃…黃…一…一…河…河……”
‘蜃樓鬼城’...不知何時敞開了,一扇古老,而又巨大的石門。
石門是用,深紫色的巨石,堆砌而成。
在每塊巨石上,都刻鬼差在執法中,對鬼魂的種種酷刑。
在石門前面,矗立著,兩塊殘破缺角的地碑。
地碑左邊篆刻著‘地府’,右邊篆刻著‘鬼門’!
從石門內,噴薄出大量的,幽光綠霧,肉眼難以看清,裡面是什麽樣的環境。
就在這時候,忽見兩扇石門板上,紅光乍現,刻畫在其上的兩名鬼差,竟活生生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