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世界氣候涼爽,一點也感覺不出外面空氣的炎熱。
蘇曉凡雖然蹲在地上修煉,可卻不怎麽專心。他吞吸吐納了一陣,初見靈氣回升。心中大喜,不知不覺就加快了速度。
只是周圍空氣中靈氣有限,而他體內那一魂一魄今天卻又顯得特別饑餓。像是餓狼一樣,大口大口吞噬著他收入體內的靈氣。
對於這種情況,蘇曉凡早已習以為常。他不急不躁,繼續修煉。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聽耳邊傳來腳步聲,蘇曉凡這才微微睜開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此時,百裡嫣已經換上了一身潔白的衣裙,衣著得體,氣質溫柔大方,宛如一位傾城公主。
“呵呵,修煉呢。”
百裡嫣笑嘻嘻的走上前跟蘇曉凡打招呼。
“嗯,這裡的靈氣好純淨呀,特別新鮮。”
蘇曉凡一臉陶醉的樣子,忍不住誇獎道。像是第一次知道紫晶手鏈內這個虛擬世界的好處。
“呵呵,是嗎。那您老對這裡還滿意嗎?”
百裡嫣笑嘻嘻的繼續問。
只是她這溫柔的笑容在蘇曉凡眼裡卻寒若冰霜,總預感著會有什麽事發生。
“還好還好,只是純度雖然高,但是密度好像稀薄了點。”
蘇曉凡強裝笑容。
百裡嫣沒有理他,而是滿臉笑容的轉到蘇曉凡身後。突然毫無預兆的飛起一腳踹向蘇曉凡,並同時大喝一聲:“這湖裡靈氣純度高,去裡面好好享受享受吧!”
咣當一聲,蘇曉凡跌入水中。沒有任何預兆。
墜入水中的蘇曉凡劇烈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慢慢沉浸水中。
岸上的百裡嫣不以為然,雙手掐腰,小嘴一撇,右腿在地上一晃一晃的對湖裡正逐漸沉入水底的蘇曉凡說:“別著急淹死,多喝幾口,你會發現這靈湖的好處。這靈湖比你們師父的靈池不知強了多少倍。”
然後,蘇曉凡隻覺得耳邊傳來一陣咕嚕咕嚕水花翻動的聲音,接著就是天昏地暗,呼吸困難。
他不怕死,曾經他想過自己很多種死法。
被惡鬼殺死,被汽車撞死,被敵人打死,可怎麽也不曾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自己師父一腳踹進河裡淹死的!
這種被憋死的感覺太難受了,在蘇曉凡大腦中還殘存最後一絲意識的時候,他猛然張開大口,想要呼吸最後一口空氣。
可耳鼻口此刻能觸及到的哪有什麽空氣,周圍全是密閉的水。
一口水嗆進鼻子裡,蘇曉凡腦袋一昏,身體猛然一個抽搐。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蘇曉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四仰八叉躺在舒適的床上。
“籲……”
蘇曉凡長出一口氣,驚出一身冷汗。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境啊,太可怕了。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溫暖的陽光從乳白色的窗棱斜射進來,鋪灑一地金色。
“好像不對呀。”蘇曉凡撓撓頭,越想越覺得這夢做的太逼真。
他隨即盤膝而坐,調運體內靈氣。這一查看不當緊,差點嚇他一跳。
昨夜體內還虛弱稀薄的靈氣,現如今卻已經提升了大半。雖然體內的靈氣經過一夜的積攢還遠遠達不到先前的濃度,可相較昨天而言,卻是已經好了許多。
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的蘇曉凡樂的差點大笑出聲,他衝進洗漱間,剛整理完畢,樓下便傳來師叔叫他吃早飯的聲音。
上午,叔侄倆閑來無事,又在前廳看書。
蘇曉凡準備向師叔告假回家收拾東西,準備開學。可還不等蘇曉凡張口,只見店門外走來一位大媽。
那位大媽面容蒼老,衣著簡譜,在店門外徘徊良久,才終於定了定神,輕輕敲了敲厚重的雕花木門。
“請問,有人嗎?”
大媽探頭向屋裡望了一眼,輕聲問道。
“有人,請進。”
師叔放下書,簡單地回答。
那人小心翼翼進的屋來,左右環顧一周,末了才把目光放在師叔身上。
“請問這裡是歸處嗎?”
大媽回眸看了一眼門口,似乎很是不確定,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是的,請坐。”師叔微笑著點點頭,起身禮貌的伸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聽說這裡可以滿足人的一切願望,只要許願人願意付出應有的代價。”
大媽似是沒有聽到師叔的話,依舊站在那裡。強裝鎮定的言語中夾雜著一絲不安,繼續不確定的問師叔。
歸處名為古董店,暗處卻是一家靈魂當鋪。
起初在師父蘇更生建立古董時,最初的目標的確把這裡定義成了貨真價實的古董店。可由於鬼師職業的原因,不得不牽扯進來一些平常人無法理解的業務。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口耳的相傳。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歸處是一家可以滿足人願望的靈魂當鋪,只要許願人願意付出值得的代價,當鋪的主人就會滿足他的願望。
因為這項業務的特殊性,當年歸處曾經在凡世紅極一時。
在民間流傳著的有關歸處的傳說,更是多不勝數。由於後來歷史的變遷,為了保命,也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歸處不得不再次回歸本色, 做起了古董店的生意。
後來師父蘇更生厭倦凡塵俗世,決心再次出門遊歷,就把歸處給了自己的師弟蘇瑾。
師叔蘇瑾可沒什麽忌諱,為人豪爽謹慎。只要有利可圖,就算面前火山刀海,他也會迎難而上。
歸處為許願人滿足願望,許願人會願意留下店主人任何想要的東西。這麽具有誘惑力的吸引,師叔怎肯放過?
時間久了,歸處靈魂當鋪的名聲,又重出江湖,現身凡世。
師叔看著眼前來人誠懇的面容,目光中不由露出一絲精光。他點點頭,確定道:“沒錯,只要許願人願意留下店主人想要的東西。店主人便會幫助許願人滿足他一個願望。”
“那,您想要什麽?”
大媽小心翼翼的問。依舊靜靜地站著。
“可否先說說您的願望是什麽?”
師叔再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大媽坐下。
大媽在確定沒有來錯地方後,心中也終於舒了口氣。像是之前走了很多彎路,被拒絕過很多次了一樣。
她的蒼老與辛酸直接寫在了眉額之間,歲月的無情和人世間的冷暖沒有對她任何眷顧,所有的不幸仿佛全發生在了她身上。
大媽尋到座椅,輕輕坐下。長長的歎口氣,緊縮的眉頭也終於舒展,良久後,才開口說道:“這件事,還要從十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