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的聲音很刺耳,聽得蘇曉凡和顧欣心肺都快炸了,很是受不了這種刺耳的堅硬物體劃玻璃聲。
“到底是什麽東西?”顧欣的言語中透著一股莫名的緊張。
坐在副駕駛的蘇曉凡也焦灼的看著車窗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吱吱的刺耳聲越來越清晰,傳遍了車身的每一個部位。很快,車窗的玻璃上開始出現一道道扭曲的劃痕。
劃痕所過之處都殘留下了一道道紅色的印記,像是有一個指甲細長手指還留著血的人拚命的劃著玻璃。
那劃痕出現在車身的每一處能夠看得見的地方。慢慢的蔓延,生成一個個詭異的圖案,在車玻璃上。
紅色的抓痕像是過年貼的窗花,異常的醒目,耀眼。
那些劃痕像是符咒一樣,很快就布滿了全車。蘇曉凡透過車窗看的無比清晰,隨著猩紅色的符咒布滿全車,吱吱的刺耳聲也隨之消失。
蘇曉凡用力推了推車門,不見有任何反應。顧欣也試圖推開車門,結果和蘇曉凡一樣,車門紋絲未動。
“這是鬼畫符啊!”蘇曉凡很是吃驚,因為他從沒有感受到過來自惡鬼的這麽強大的力量。
“鬼畫符?”顧欣似是沒有聽明白,“鬼畫符是什麽東西?”
面對如此境地,蘇曉凡依舊鎮定。
“鬼畫符理解起來很簡單,就像人一樣,有平常人和修煉法術的人之分。鬼同樣如此,有著平凡的鬼和修煉法術的鬼之分。這符咒,就是懂法術的鬼畫的。”
“所以,這鬼比平常的鬼更厲害?”顧欣鎖眉,緊盯著車窗上猩紅色的符咒。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爬滿了車神,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乍一看去,估計還沒被鬼嚇死,就被著密集符咒給惡心死了。
還不等蘇曉凡回答顧欣的疑問,那些符咒就又開始吱吱的發出聲響。
“怎麽又開始了?”在這詭異的氣氛下,顧欣再也壓抑不住,開始顯得有些煩躁起來。
那些詭異的符咒也開始蠢蠢欲動,一個個像滕蔓一樣開始努力生長,拉長,透過玻璃鑽進車內。
一根根符咒像是觸須一樣,猛地一下就勒住了蘇曉凡的脖子,狠狠地把他捆綁在了座椅上。
蘇曉凡掙扎了幾下,那些符咒似是沒受任何影響,反倒越掙扎越緊。顧欣見蘇曉凡被綁,趕緊上來幫忙,可她努力扯了幾下,也不見效果。
顧欣急了,掏出一把匕首就朝那些藤蔓一樣的符咒劃去。利刃所過之處,只是微微泛起一抹紅光。待紅光閃過,符咒紋絲未動。
“我該怎麽辦?”顧欣焦急的問蘇曉凡。
“你想辦法趕緊下車,剩下的就交給我處理。”蘇曉凡努力掙扎,喉嚨已經被符咒藤蔓勒的幾乎穿不過氣來。
“好吧。”顧欣快速的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指虎套在手上,調運全身力量,一下子就朝車玻璃砸去。
只聽悶哼一聲,車玻璃完好無損。指虎猛力撞擊在玻璃上,連個白點都沒有留下。
顧欣戴著指虎的手反倒被符咒藤蔓一下子纏繞住了,牢牢地拴在了方向盤上。
那些符咒像是長了眼睛,速度極快的纏繞住了顧欣,將她牢牢地拴在了座椅上。
符咒開始蔓延,生長在車裡的每一處角落。
被死死勒住的顧欣似乎快要窒息了,符咒像是一根根鋼刺,正在慢慢刺進顧欣的皮膚,將她活生生的穿透。
穿成千瘡百孔的篩子,吸取她的鮮血。
“救我。”在顧欣意識還未完全消失之前,她最後隻說了這一句話。
此刻,蘇曉凡已經咬破手指,在左手掌心畫了一道符咒,與這鬼符相克的符咒。
只見蘇曉凡單手化掌,瞬間擊打向了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鬼符。那鬼遇到蘇曉凡沾染著鮮血的左手,像是觸電了一樣,瞬間就縮了回去。
接著,蘇曉凡如法炮製,講覆蓋在顧欣的身上的鬼符一個個擊退。
覆蓋在車內的鬼符像是遇見了強敵,開始急劇縮短,退出車內。
緊接著,外面的鬼符也開始退縮,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籲。”顧欣長出一口氣,心中盡是恐懼和無奈。
蘇曉凡動作迅速,在擊退鬼符後,立馬下車追擊,結果卻什麽線索都沒找到。
呆在車上的顧欣也緊跟著下了車,跑到蘇曉凡跟前詢問狀況。
蘇曉凡四處查看了一番,也不知究竟是什麽原因,那鬼符竟突然之間莫名消失掉了,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
“好奇怪。”蘇曉凡暗自嘟囔了一句。
“啊!”顧欣大吼一聲,指著馬路旁邊吼道:“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什麽東西?”蘇曉凡被顧欣嚇了一跳。順著顧欣的目光看去,發現在馬路的一旁,正躺著一個沒有雙腿的鬼。
那無腿鬼,正是剛剛和蘇曉凡打過招呼,說自己頭七回來看看的那位。
“不對呀?”蘇曉凡納悶,“你能看到他?”
顧欣像是沒有聽到蘇曉凡再說什麽,繼續大喊大叫這跑到蘇曉凡近前,一把就抱住了蘇曉凡的脖子。
不對吧。蘇曉凡納悶,顧欣這妹子接觸死人像是家常便飯似得,怎麽見了一個鬼就突然嚇成這樣了?
“那個人沒有腿,怎麽還會爬?難道他沒有死嗎?”顧欣撞著膽子又看了一眼那個無腿鬼,就有迅速閉了眼睛。
“哦。”蘇曉凡算是明白了。
原來顧欣見的死屍是多不假,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活著的還會爬的“屍體。”所以在以往顧欣的認知中,這種無腿鬼就變成了怪獸。
一個人可以對屍體視而不見,但不能對一個血淋淋失去身體器官的活人視而不見。
顧欣現在存在的情況,就是這種視覺衝擊。
“他就是我剛剛讓你看的那位頭七回來看看的鬼。不要怕,乖,他不會傷害你的。”蘇曉凡輕輕拍著顧欣的背。
像是溫柔的男朋友在安慰自己小鳥依人的小女朋友不要害怕疼一樣。
至少顧欣還算是見過世面的人,屍體見多了,自然對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不在那麽恐懼,也產生了一種免疫。
只是幾分鍾的時間,顧欣就恢復了平靜。
“他真的是鬼?”顧欣還有些不確定。
“我真的能見鬼?”過了一會,顧欣才恍然大悟,似是有些驚喜,又有些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