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見到雷璨這麽興奮,蘇瑾與何永清差點嚇了一跳,以為雷璨見到自己的同夥,想要殺他們滅口。
結果等雷璨一路小跑的來到小溪邊,卻見她對著小溪邊的一棵白色蘑菇傻笑。蘇瑾看到雷璨突然這樣,以為她中邪了,就趕緊跑了過來。
結果等蘇瑾走到進前,卻見雷璨正一邊笑還一邊興奮的說道:“沒想到在這裡也能摘到草山參,今天真是太幸運了。”
“草山參?很重要的東西嗎?”蘇瑾好奇的問雷璨。
“當然了,草山參是我們每年都要吃的一種蘑菇,就像你們過年吃餃子一樣。”雷璨拿出鐵鏟,把還生長在溪邊的草山參鏟了下來。
待雷璨把草山參裝進背簍裡,只見她忽然傷感起來,“可惜我不能吃,唉。”
她這句話聽的蘇瑾一頭霧水,不知道雷璨為何這麽說,就疑惑的問她道:“為什麽你不能吃?”
蘇瑾還以為根據當地風俗,像雷璨這樣未滿十八歲的女孩禁止食用呢。沒想到雷璨歎口氣,說了一句讓他無可奈何的話。
“我吃這種蘑菇過敏,所以只能聽他們說如何如何好吃,自己卻不能吃。唉,可憐了我這位單純善良的美少女呀。”雷璨表情相當無奈的歎氣道。
“那還是算了,相對於吃,還是小命更重要啊。”何永清也走了過來,他看著溪邊生長茂盛的草山參說道:“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多草山參,難道這種蘑菇很容易生長嗎?”
“也不多見,這種蘑菇喜歡長在溪邊的陰暗處,喜水怕旱,對氣溫也有很高的要求。不過現在這個季節正是吃這種草山參的時候,所以這裡才會生長了這麽多吧。”雷璨一邊采草山參一邊說道:“在我們村寨中那條小溪的上遊也生長了很多,不過今天我去的晚,已經被寨子裡的人搶完了,好可惜哦。”
“沒事,這裡不是有好多嗎,在這裡摘一些回去也一樣。”蘇瑾安慰雷璨道。
在進村子之前,三人蹲在河邊摘了一些草山參,等把雷璨的背簍裝的差不多了,三人這才準備離開,向著村子裡走去。
這村寨名叫克莫,是一個住著五六百人的寨子。村寨內的房屋與達瓦相差無幾,多數都是木質結構。
蘇瑾他們穿過溪流,慢慢的向克莫寨走來。
三人走的很小心,因為聽雷璨講,這個克莫寨的村民就是那個所有村民集體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村寨之一。
克莫寨外面極其冷清,沒有一個人,乍一看去,這裡像是一個被廢棄掉的村寨,安靜的有些嚇人。
蘇瑾與何永清都不怕鬼,也沒在意這些。雷璨帶著獵槍,又有兩條獵犬保駕護航,所以也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出害怕。
三人走在克莫寨的街道上,像是走在通向地獄的黃泉道上一樣,陰冷昏暗,沒有一點生機。村寨內沒有一個人,就連牲畜都不見一隻。
獵犬警惕的盯著四周,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從昏暗的小巷裡竄出來。蘇瑾三人從村寨的西邊一直走到東邊,然後又圍繞著村寨的外圍走了一圈,直到夕陽漸漸落下,都未曾見這村寨裡出現一個喘氣的。
“真是奇怪了,難道克莫寨的村民又一次集體消失了嗎?”何永清望著一棟古樸的房子嘀咕道。
他很是不解,為何這村子突然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那些村民為什麽會舍去自己的家園,然後遠走他鄉。他們當時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會忍痛拋棄自己的家園?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何永清的腦海裡,
同樣也出現在蘇瑾的腦袋中。 “這裡太陰森恐怖了,我們還是走吧,天快要黑了。”雷璨膽怯的拉了拉蘇瑾的衣服,示意他趕緊離開。
“我看這裡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可以考察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畢竟天黑山路不好走。”何永清也打了退堂鼓。
“等等。”蘇瑾出言攔住兩人。
“那邊好像有人。”蘇瑾指了指克莫寨的深處。
他疑惑地望向克莫寨的深處,可惜由於天色較暗,他根本看不清楚。蘇瑾從背包裡掏出一個望遠鏡,仔細的向寨子裡看去。
“還真有人。”蘇瑾轉身看向何永清,樣子有些興奮。
太陽落山的速度遠比想象中要快,克莫寨的西邊本就有一座海拔兩百多米高的小山丘,太陽落至此山,更是加速了天黑的速度。
何永清借著微弱的光線吃驚地看向克莫寨的深處,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驚歎道:“豈止是有人,這簡直就是人群嘛!”
轉過身的蘇瑾背對著克莫寨,不知何永清再說什麽。便又趕忙轉過身去看克莫寨的情況,這一看不打緊,差點下了蘇瑾一跳。
這時,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克莫寨突然冒出了許多人,可以說每家每戶的大門口都站著人。看著他們身後打開的房門,就知道這些村民是從房間裡剛出來的。
他們安靜的站在門口,面朝太陽落山的方向,一動也不動的佇立著。像是一尊尊石頭雕塑一樣,安靜的面頰上沒有一絲表情,就著麽呆呆的望著西邊的余暉。
克莫寨的所有村民都出來了,像是一隻隻幽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像是有組織有計劃地,一下子全部傾巢而出。
“他…他們這是在幹嘛?”雷璨膽子向來很大,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都乾一個人闖,可是面對這些突然出現的村民,卻害怕的向後縮了縮脖子。
不自覺得躲到了蘇瑾與何永清的身後,像是一個不小心,她猛然間就會被那些突然出現的村民給絞死一樣。
“他們是在欣賞落日余暉的美麗景色嗎?”何永清倒是挺有情調,在這緊張的氣氛下,居然還能開這樣的玩笑。
只可惜何永清猜的一點都不對,待他話音剛落,克莫寨的村民們就開始朝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跪了下來。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不論男女老幼。
他們朝著西邊落日的方向開始磕頭,一下、兩下……
像是在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必須要這麽虔誠的跪拜,才能避免災禍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