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剛激烈戰鬥的場面一下子突然變得無比寂靜,只是片刻的時間,短暫到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久久不能平複激動的情緒。
“這……這還是人的速度嗎!”一旁的羅小胖驚詫的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目,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聽到這話,蘇曉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心說這不廢話嗎,人家林韻本來就不是人,怎麽可以用普通人類的速度與之相媲美。
王建業躺在地上不停地抖動著,可不論他怎麽用力,四肢已經動彈不得。他體內的力量也在隨著精氣的流出而慢慢消失。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王建業不甘心的發出一聲聲怒氣的呻吟,可惜他卻再也無法動彈。
王建業並非一般那種虛幻的靈魂,經過他這麽多年的修煉,已經從虛影幻化出了身體,只是他的身體並非人類意義上的肉體。而是承載靈魂的一個實體,修煉屍妖的必經之路,用以承載更多的亡靈精氣。
所以說林韻瞬間斬斷了他的七經八脈,導致王建業體內的精氣迅速流失,以至於王建業躺在地上,變成了一位真正的“屍體。”
冰冷的寒風呼呼吹過,卷起地上一層厚厚的枯葉,吹亂了王建業本就亂七八糟的頭髮。躺在地上他,此刻被風一吹,更顯淒涼。像是無家可歸的乞討者,饑腸轆轆,躺在路邊苟延殘喘,靜靜等待死神的降臨。
蘇曉凡看著林韻,久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可說的。畢竟林韻是妖,她的實力蘇曉凡根本不知。如果要謝她,那也要先等處理完王建業再說。
他走到王建業的身邊,揉了揉被王建業打的酸痛的胸口,語氣冰冷道:“讓你多在世上存活了二十幾年,也算值得了。”
“呵呵。”王建業冷笑一聲,沒有答話,而是靜靜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靈魂生死,全交給了蘇曉凡處置。
只是他這種輕蔑似的嘲笑,很不符合蘇曉凡的口味。
“還是塊硬骨頭,那我成全你!”蘇曉凡眼神冰冷的看著王建業,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微笑,冰言冰語道:“消失一個亡靈,是很容易的事。”
說罷,蘇曉凡調運周身靈氣與掌心,只見他的手掌上忽的升起一團火焰,熊熊燃燒。沒有任何預兆,蘇曉凡抬手就朝王建業打去。
結果就在這一瞬間,突然有個人聲音從遠處傳來。
“不要啊,求鬼師手下留情!”
這一聲猶如晴天霹靂,眾人本就沒有防備,蘇曉凡更是被喊聲擾亂了心緒,手上的動作也因此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後,從漆黑的深夜中閃出一個鬼影,待那鬼影來到近前。蘇曉凡才看清,原來這鬼影就是前天晚上被他抓住的那個吊死鬼。
那吊死鬼猶猶豫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是誰?”蘇曉凡凝眉看著吊死鬼,冷冷的問道。
林韻和羅小傑也是滿臉的驚奇,眼神疑惑的看著那吊死鬼,內心充滿期待著她的回答。
“我是夢桃花。”那吊死鬼遲疑了片刻,才終於下定了勇氣,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夢桃花!”很明顯,蘇曉凡被這個名字給震驚到了。
“求鬼師手下留情,我們也是身有冤屈,不得不殺了王福田報仇。”夢桃花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曉凡面前,聲音有些哽咽的講道。
被鬼跪拜,蘇曉凡又不是第一次了,這是咱們國家的傳統,百姓遇到冤屈,
總是要屈膝跪地的。不然自己都感覺對不起被求的人。 “冤屈?”蘇曉凡滿腦子問號,心中更是奇怪。“你冤從何來?當初你和王建業偷情,死有余辜。”
“呵呵。王福田那個賤人還真好意思說!”夢桃花咬牙冷哼一聲,繼續道:“當年明明是他和蔣秦偷情,卻誣賴我和王建業偷情,而且還把我勒死,並告訴村裡人說我是沒臉活在這個世上,自己上吊死的。”
夢桃花一五一十,講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向蘇曉凡他們清清楚楚敘述了一遍。
原來,二十年多年前,王福田和蔣秦眉來眼去,互相產生了情愫。兩人就在暗地裡偷偷好上了,並且有了孩子。
不過紙裡包不住火,最終還是被夢桃花和王建業給發現了。
王福田就設計了個圈套,將王建業和夢桃花飄到了一起,並帶人前去捉奸在床,汙蔑兩人偷情。
接著王福田就設計陷阱,把夢桃花勒死,在把她掛在了房梁上,製造夢桃花上吊自殺的假象。
等夢桃花死後,王福田和蔣秦就少了一個宿敵。
然後,王福田和蔣秦就再次設計殺害了王建業,兩人最終在情理之中走向婚禮殿堂。
說這些故事的時候,夢桃花聲淚俱下,講的十分動情,以至於蘇曉凡都差點落淚。
蘇曉凡迷迷糊糊不知道夢桃花所說是否屬實,他冷眼看著夢桃花片刻,也不說話。過了許久後,才最終開口道:“現在王福田也已經死了,你們大仇已報,為何還不離去?”
“因為……因為……”夢桃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因為我們想繼續報復王樓村的村民。”
她覺得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在沒有騙蘇曉凡的必要,就實話實說了。
“為何?”蘇曉凡詫異,覺得這兩人簡直喪心病狂,居然想把王樓村的村民全部殺死。
“當年,如果不是他們相互傳送流言風語,我們也不至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講到這裡,夢桃花居然抽泣了起來。
只可惜她是吊死鬼,沒有眼淚,無法將自己的情緒,表演的更加淋漓盡致。
二十多年前,王樓村是一個相對封閉與落後的村莊。當年,中國大多數農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破破爛爛,一樣的交通閉塞,一樣的村民沒有法律意識,一切都是用最低的道德倫理來評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王樓村就是這麽一個村莊,而且還是典型中典型。當年,王樓村的村民相當淳樸,樸素到了愚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