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嗡嗡巨響,楚章極背後的魂基平台,終於被古鼎壓回了地面,而一道光芒勾連古鼎和楚章極身體,一人一鼎同時呈現虛幻狀態。
當!
光芒勾連的古鼎和楚章極,瞬間互相調換了位置,竟是由他背後的古鼎武魂,迎上了楚魚的這一劍“髒腑威壓”。
調換位置之後,楚章極不敢停留片刻,立馬後退射出身形,急速地遠離楚魚一劍的攻擊路線。
另一邊連圍觀的高手,都統統從城牆之上做鳥獸散開,因為他們就算是眼界再低,也曉得楚大宗師自己都逃了,他這一個古鼎,恐怕擋不下對方的一劍。
事實上,果然如此!
楚魚的這纏龍一劍,連夏侯家主、詹家家主都動容了。
“這一劍!陰陽屬性依附,由水屬性劈出來的一劍,堪稱驚豔一劍!”
詹家家主遠遠看到這一劍的時候,停住了喝茶的動作。
看到什麽九鼎輪盤、逐鹿問鼎的時候,詹家家主還是讚歎的目光,而看到這一劍,詹家家主已經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這是什麽劍法,什麽戰技!”
飛出去,在楚魚越過星河羅盤之後,第一時間想要救援他的夏侯家主,看到這一劍,也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假若,假若這一劍進攻上自己剛才隨便打出來的一個星河羅盤,恐怕也是被這一劍捅穿的結果。
當!
纏龍一劍終於和古鼎碰撞,這一刻,猶如晨鍾暮鼓的聲響爆發出來,震得四周修為沒有武道宗師的高手,各個都是氣血瞬間紊亂。
只是,這一陣當當聲隻響亮了一會,便立刻消沉下去,隨後哢得一聲,巨大的光芒之中,眾人雖然看不清楚裡頭的情況。
但這一聲,已經十分明顯地告知眾人,那古鼎,被楚魚的一劍,給劈成了兩半!
橫吹的風暴還在繼續,和古鼎碰撞的地方,掀開漫天的塵埃,突然一道藍光從中射出,卻見纏龍一劍,根本就沒有減少一點速度,繼續朝著遠遠逃離的楚章極爆射而去。
退卻的過程中,楚章極臉色更加蒼白,刹那間心如死灰。
因為,他感覺自己和古鼎武魂的感應,徹底地消失不見了!
一般召喚出體外的武魂,就算是被人毀滅之後,但,丹田之中,依然還會生出同樣一個武魂。
畢竟,武魂是一個習武之人的根本,也同樣擁有著自動重生的功效。
但這一刻,楚章極十分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武魂,當真是徹底消失,沒有了再次重生的機會。
“楚樓主,點到為止吧!”
酒樓之中,詹家家主的身形消失,也朝著城牆那邊撲了過去,隔空一揮手,便是一招堂堂正正巔峰武尊的魂勢“天視地聽”。
“收!”
踏出八步登天,楚魚大喝一聲“收”字,那纏龍一劍頓時速度放慢,隨後被楚魚一把握在手中,他一揮手之間,纏龍樹藤長劍便收回了腎髒水宮之中。
轟隆!
兩道人影首先降臨楚魚身前,詹家家主來到重傷的楚章極身邊,元氣一探,猛地一瞪楚魚罵道:
“楚小子,他體內武魂根基竟然消失不見,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魂種破碎,武魂破碎,這些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已經算是天大的重傷,兩者都需要溯魂丹重塑,過後也要花長時間,才能修煉到原來的境界。
但,武魂根基沒了,那就是武魂徹底沒了,別說溯魂丹,就是吃下小還魂丹,甚至是大還魂丹,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武魂根基一廢,整個人也就徹底廢掉!
查看到楚章極此時就是如此情況,
這讓詹家家主如何不怒。“呵呵!”
楚魚收手而立,並不答話。
髒腑威嚴招數一出,除了威力強大之外,還有一個和青色石棺差不多的功效。
青色石棺吸收武魂,收為己用。
而髒腑威壓,則是破壞武魂,將其碾碎成最純粹的武魂之力,收入腎髒之中!
詹家家主詢問楚魚這是怎麽回事?
鬼才要和你說明這個效果!
“兩人對戰,這是生死之戰,別說是武魂根基,就算一方被對手滅殺了,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趕到場中的夏侯家主,將楚魚護在身後,冷冷地衝詹家家主說道:
“楚魚和主城楚家,你也清楚,這是不死不休的世仇!楚魚脾氣雖然和曾小子一樣暴躁,但,這途中,他可曾滅殺過楚家的一個人?沒有!”
“廢除修為和武魂,以絕自己家族後患,這有什麽可說的?成王敗寇罷了!”
老夥計說得很對,道理正是這個道理。
詹家家主軍師一般的人物,脾氣卻好不到哪裡去,眼見自己家族,便要多了一名戰技、魂技強大的武尊。
可這希望很快便如同水中樓台般坍塌,這讓詹家家主如何不怒。
“也罷!”
但,詹家家主腦中快速思考了一會,將怒容收起,搖頭衝楚章極說道:
“這一次,你們楚家從八品家族的名單之中,徹底抹掉!楚章極,你也老了,不管事了,家族後輩得罪了那些人,你也不過問。這,才是造成你們楚家崩殂的原因。你回我詹家好好休養,我給你一個教頭的身份,你助我詹家訓練子弟吧!”
詹家家主的話,只有一個意思,楚章極活了那麽多年,如何不明白。
咎由自取,主城楚家有今天的下場,統統都是自己後輩咎由自取!
“哎。是我技不如人!家主,我聽你的吧!”弄到如此地步,楚章極原本就沒有復出的心思,這一會武魂根基被滅,他哪裡還有什麽機會,重新將家族給提攜起來。
眼前的少年,宗師風度甚至要比自己楚天韓幾個後輩還要明顯,恐怕他的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而他才是少年啊!
楚章極曉得自己的情況,實力恐怕能提升到堪比武尊的程度,但一輩子也不能晉升為真正的武尊。
看到楚魚抬棺而出,楚章極已經猜測到了,自己家族和他,到底是什麽仇恨。
如此仇恨之下,楚魚竟然連楚家一個人都沒有滅殺,他楚章極還能說什麽?
技不如人!
“好!楚章極,我升你為詹家供奉,希望你好好培養我詹家的高手!”
詹家家主一手搭上楚章極肩膀,虛影晃動之後,直接消失當場。
另有三人,在詹家家主、楚章極消失的時候,也趕到了現場。
一個人影直接降臨城牆之上,而兩個倩影,則是飛撲到楚魚身邊。
“楚小子,你沒事吧!”夏侯玉來回看了楚魚數圈之後,才松了口氣道:
“算你命大!”
“楚師弟!我們剛才……我們和祖爺爺都好擔心你的。”夏侯音想要說兩姐妹擔憂楚魚性命安危,但她小臉皮著實太薄,最後只能將自家祖爺爺給拉了進來,小聲說道。
被人關心的感覺,自然美好,這感覺誰都喜歡。
楚魚笑了笑道:
“多謝兩位師姐關心,你們看,我一點事都沒有啊!對了。”
楚魚轉向夏侯家主,恭敬拱手道謝:
“還沒多謝夏侯家主出手相助,要不然,剛才我都要快被詹家家主的氣勢給嚇壞了。”
這話讓夏侯家主聽著胡子一抖,心道,你哪裡有一點嚇壞的樣子啊?我看剛才,你好像是連詹家家主,都想較量一番才對!
“嗯。楚魚,趕緊閉上眼吧,葉城主要發動他的魂域效果了!”
夏侯家主說了一句,便看向了城牆之上。
降臨城牆的第三人,正是葉塑空葉城主。
卻聽葉城主衝一眾躲避楚魚一劍的高手喝道:
“諸位!請聽我說!”
城主吩咐,眾人當然是紛紛從躲避的地方,趕回了城牆。
待所有躲避開去的高手回歸之後,葉城主背後虛影一張,一道高達百丈的坐忘碑呈現出來,他衝一眾高手笑道:
“來,看著我的武魂,笑一個!”
在眾人莫名其妙之中,葉城主當即開出了“大夢先覺”的魂域,一下將所有人,都給籠罩其中。
他要將這裡所有圍觀高手這段記憶,給消除掉。
“咦?”
夏侯家主見楚魚沒有閉上雙眼,旋即想了起來,這家夥,好像還是阿空想要收為第一個男弟子的天才,不禁點頭笑道:
“楚魚,此間事畢,你要將你爺爺石棺運回翼方城吧?那便去吧!郡王之戰,已經不適合你了!我們保送你上前十名,之後,你和玉兒音兒她們,前往天南國國都見見世面!”
“是!”
楚魚點了點頭,將一邊爺爺的石棺抬起,往後一看,十幾名少年樓成員和夏侯北他們,也趕了過來。
“樓主,你要回鄉?太好了,我能跟著去嗎?”
盛東夷連忙開口。少年樓成員和盛東夷的想法一致,他們也想跟著回翼方城,他們想看一下,到底是什麽地方,能養出樓主這樣的怪物天才。
“想去就跟著來唄!”
楚魚呵呵一笑。
是以,一群十幾人的少年樓成員,浩浩蕩蕩地跟著楚魚,往城門走去。
路經城牆,眾人朝上空的葉城主拱手示意。
雖然八大家族家主都曉得,葉城主有意收楚魚為弟子。但,脾氣相當古怪的葉城主,甚至一次都沒有和楚魚交流過。
因此,衝城主施禮完畢,楚魚領著眾人,抬著石棺,離開了南楚郡主城,奔向翼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