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星河詢問,陳曉峰道:“那是一樁謀殺案,死者是一位富商,至今仍然沒有查到凶手是誰。”
“這就奇怪了,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既沒有錢,更沒有勢,他們殺我又是為了什麽?”
“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也希望自己是個大人物,可惜只是個整天為生計忙碌的普通人而已。”
陳曉峰看了他半晌,道:“按照我們之前的調查,雖然案件至今未破,不過也並非毫無所獲。”
“方便說你們調查出的結果是什麽嗎?”
“首先可以肯定,凶手是職業殺手,他們來自一個名叫“朝天闕”的殺手集團,這個組織是由一百零八人組成。最高統帥宙斯,還有個足智多謀,專門出謀劃策,擔當軍師角色的副統帥,此人非常神秘,查不到任何有關他的信息。按照殺手的武功高低和專攻特長,朝天闕將一百零八人劃分為神、人、鬼三大部,神部能力最強,待遇最高,要價也是最恐怖的。每一部都會按照能力進行等級排名,每一部三十六人。就算有殺手成員死去,就會有新的替補上來。”
“也就是說他們始終都會有一百零八人。”
“一點也不錯!”
“這個朝天闕的組織非但相當嚴密,而且還神秘至極!”
“朝天闕還有個特點。”
“什麽特點?”
陳曉峰盯著他,道:“他們雖然是拿錢殺人,但是卻不殺普通人。”
楚星河苦笑道:“你是說能夠被這些殺手暗殺,還是身份的象征嘍?”
陳曉峰道:“所以你不是普通人!”
楚星河不想繼續談論身份的問題,轉移話題道:“你的意思是說,今晚的殺手本身和我絕沒有什麽瓜葛,甚至根本不認得我,他這次來行刺,只不過是被別人收買的?”
“今晚的殺手應該與半年前的那人同為朝天闕效命。”
旁邊一名警察感歎道:“這個殺手組織神出鬼沒,真是可怕!”
陳曉峰道:“或許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沒什麽可怕的啦!”
“這是為什麽?”
陳曉峰道:“因為他們惹了不該惹的人,很快就會被繩之於法。”
“你已經掌握到足夠的信息了!”
陳曉峰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而是你!”
楚星河滿臉驚詫,指著自己道:“我?”
別說楚星河自己,就連他身邊的人都感到吃驚。
陳曉峰展顏笑道:“不錯,現在他們既然已惹到你頭上來了,我想你應該不會放過他們,只要查出朝天闕,也就能查出收買殺手的人是誰了。”
楚星河忽然一笑,道:“別說我實在沒有那個能力去找他們麻煩,就算有我並不急著找他。”
陳曉峰縱然最能控制自己情緒,此刻面上也不禁露出驚訝之色,失聲道:“為什麽?”
楚星河微笑道:“這種人連殺人都不敢自己動手,我見了他反而生氣,我現在隻想好好養傷,這豈非比苦苦去找那種跳梁的小醜愉快得多?”
三人都呆住了,面對這樣的殺手,一般人只怕已經嚇得要死不活,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還是這樣漫不經心,談笑自若。
他凝注著陳曉峰的臉,緩緩接著道:“何況,他反正遲早還要來找我的,我又何必急著去找他?”
楚寒忽然想起什麽,道:“他們幾個呢?”
楚星河淡淡道:“估計是發現了可疑的人,
追出去了。” 楚寒失聲道:“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楚星河道:“這倒無妨。”
楚寒道:“他們難道不會有生命危險?”
楚星河笑了笑,道:“他們絕不會有意外的。”
楚寒道:“為什麽?”
楚星河道:“因為別人只不過想要我的命,並不想要他們的,方才只不過是要將他誘出去,好動手殺了我而已。”
“可是到了現在,他們為什麽還沒有回來呢?”
楚星河氣定神閑,望著陳曉峰,悠然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我有個朋友應該是被陳警官請到警察局聊天去了。”
陳曉峰表面平靜,心裡卻大為吃驚,不由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是被我們帶回警局了?”
“只因你們忽然出現在醫院。”
“我們來醫院有什麽問題?”
“警察辦案什麽地方都去得,醫院也不例外。”接著道:“只因你們來醫院的時機太巧,這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一是你們接到報警,趕到醫院的來阻止;二是我朋友被你們帶走,是他要求你們到醫院。我想當時你們認定他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來到醫院的目的,除了想證實他說話的真實性,收集相應的證據,還因為你們懷疑醫院有他的同夥。”
“為什麽不是我們接到報警趕到醫院?”
“這是非常隱秘的刺殺活動,別人只怕是不會知道的,除非是殺手自己報的警,更不會是買凶殺人的主使者。費盡心機要殺人,卻打電話通知警察,應該沒有這麽荒唐的人吧?那剩下的只有我朋友告訴你們!”
“你又是如何肯定他是在警局,而不是他打電話報警?”
“如果他有時間打電話報警,此刻他的人應該在醫院。再則,你們若是接到報警電話趕來,應該過來不止三個人,那只有一種可能,你們原本就在醫院附近辦案, 知道了這邊的情況才臨時趕過來的。除了這些,還有最關鍵的一兩點!”
“那兩點?”
“第一,你們進門之後喘息聲很重,說明你們跑了很遠的路,如果你們接到報警電話,警車應該停在醫院樓下,就算徒步跑上五樓,在有電梯的情況下,以警察的身體素質,應該不至於這麽累。”
“第二點呢?”
“第二點就是你們的頭髮和身上多處是潮濕的。”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外面可是下著大雨的。”
楚星河微笑道:“正是外面下著大雨。”
“我不太明白!”
“在雷雨交加的天氣執行任務,警察也必然會穿雨衣,你們的衣服部分是乾燥的,衣領位置周圍卻是濕的,這說明你們與人交過手,而且還摔倒過。”
“我不明白衣領的潮濕同與人交手有什麽聯系?”
楚星河微笑道:“你們穿上雨衣,與人在大雨中交手,摔倒在地之後,雨水剛好從臉部往下流淌,這樣會把藏在雨衣後面的衣服浸濕,而衣領位置潮濕得最嚴重,你們執行任務最少是六七人,能夠在你們的圍困下將三位摔倒的,這人的身手應該相當了得。”
陳曉峰瞪大眼睛,其他兩人都有盯著楚星河。
陳曉峰驚歎道:“分析的完全正確,你不做警察簡直實在是埋沒人才。”
楚星河道:“只不過我比較喜歡推理而已,要是真讓我做警察,恐怕一天都乾不了。”
陳曉峰笑了笑,道:“我們確實是在附近辦案,你知道我們辦的是什麽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