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明白,道人應該是黑貓主人,留下來救它的後手。
老者望著道人,問道:“不知道你們的打算怎麽處置這隻畜生?”
“帶回山門,嚴加看管!”道人回道。
“我看不必了,直接斬殺,一面留下後患!”老者冷聲道。
道人沒有想到老者會這麽直接,一點也不顧及天師道的臉面,忍不住回道:“還請前輩,看在清風祖師面上,饒他一次!”
“清風!”老者眼中閃過異色,似乎認識黑貓的主人。
“你說這隻畜生,是清風養的?”
“正是,小道正是奉清風祖師遺命前來!”
聽到遺命這兩個字,不僅老者表情一僵,就連黑貓也是一愣,即使入魔了,在它心中,主人依然是主人!
可是現在,有人說主人死了,黑貓突然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老者搖了搖頭,伸手將鈴鐺丟給了道人,說道:“既然是清風遺命,那你就帶著他走吧!”
道人伸手抱起黑貓,向著眾人微微一禮,然後緩緩遠去。
老者看著遠去的道人,忍不住說道:“想不到七十年沒有出來,清風已經羽化了!”
老柳這時出現在他身旁,說道:“老爺,我們該上路了!”
老者搖了搖頭,看了眼馬傑和古魔兩人,回道:“不用了,緣分已經到了,我們就在此地落腳!”
馬傑見到老者再次落腳,心裡一陣,突然發現以前發生的一切,現在都和扯上了聯系。
他已經知道老者懷裡的嬰兒是誰了,當初李糖說過她來自嶺南,想不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原因。
老者看著古魔道:“既然你已經洗去魔性,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吧!”
古魔看了眼老者,回道:“我想就留在這裡!”
“也好,正好與老夫做個伴!”老者笑道。
老者並沒問馬傑,只是看向他的時候,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
馬傑現在越來越疑惑了,自己從過去回來,發現很多事情,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哪裡來就會那裡去吧,時機還未到,一切都需要耐心等待!”馬傑耳邊傳來老者的聲音,等他回頭時,發現老者已經遠去。
馬傑就算心裡在疑惑,此時心裡,也漸漸明白,自己這次回來,恐怕並不是天意,似乎存在人為。
壓下心中一切疑惑與震驚,望著老者遠去的方向,馬傑忍住了去詢問的念頭,轉身回羊城。
原本以為自己的出現,可以改變未來,現在漸漸覺得,如今這種變化,說不定都是背後有人可以安排。
只是這隻黑手是誰,馬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他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天意,是上天讓他回來彌補遺憾,而不是被人當做棋子。
回到事務所後,馬傑打電話給趙建國,告訴他事情解決了,工地可以開工了。
老者說的話有道理,時機既然未到,那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改變的關鍵一刻。
馬傑去了東北幾個月,事務所的生意都是趙建國幫忙推脫,就連王先生找了他幾次,也被推脫了過去。
事務所雖然老板不在,可是員工還是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接單,只是老板什麽時候去解決,他們就不能決定了。
第二天,馬傑看著文秘放在辦公桌上一堆的文件,忍不住問了一句,他不在的其間,為什麽還接生意。
得到的答覆是,這些都是預約,都是等他回來之後,在解決。
馬傑有些頭痛的看著眼前這些文案,心裡忍不住想到,這些人還真是心寬,要是他輩子都不回來了,是不是這些事情,他們就一直晾在那裡不管了?
想歸想該做的事還得繼續,翻了一下文案,挑出上面寫了一個急字的文案,看了一眼,發現原來是王氏遷墓,看了眼時間,發現就是明天,知道這件事不能拖了。
也不知道對方有麽有重新找人,於是打了電話過去,對方接到電話時,挺激動的,似乎他們隻認馬傑,並沒再找其他人。
馬傑答應明天過去,掛了電話,翻找了下文案,發現上面很多事情,都是一些常識性問題,根本就不用自己過去。
於是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出一份風水常識的書籍放在外面,下次在遇到這些問題,直接讓他們拿著書,自己回去照著做。
一天的時間,在簡單中就這樣打磨了,第二天,馬傑自己開車,到了王氏祠堂。
難怪昨天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對方會顯得那麽激動,感情這還是一個大家族。
能夠請動馬傑這位,上層圈子裡面的風水師,當事人在族人面前臉上有光,怎麽能不激動。
祠堂裡面基本上都是三十以上的男人,沒有見到女性,一直守候在外面的人,見到馬傑下車,連忙走了上來。
“您好,我是王春,沒想到您比照片上更年輕!”王春恭維道。
當初印名片的時候,趙建國覺得馬傑看上去太小了,擔心不熟悉的人,會覺得他年輕而輕視他,於是就將照片印的成熟了很多。
王春將馬傑請進祠堂,裡面的王氏族人,紛紛讓出一條道,讓他帶著馬傑走了進去。
動墓是一件大事,往往不是一人說了算,因為老祖的墓,牽連著所有子孫的氣運,所以必須征得所有族人的同意。
眼前王氏祠堂裡面的這些人,似乎都同意動墓,馬傑想來可能是墓地年代久了,有了塌陷也說不定。
最後馬傑算是幫忙,為他們主持了祭祀,眾人這才帶著馬傑,前往需要遷移的目的。
墓地在後山上,山下豎著很多宣傳標語,看清上面的內容,馬傑這才明白過來,這些人為什麽要動墓,原來是這山要修隧道。
馬傑激起以前在網上看過的新聞,說的好像就是祖墳下面,挖了條隧道,倒是那個家族後人中,很多男性子孫,不到四十就紛紛暴斃。
想到這裡,不由看了一眼這群王氏族人,發現他們還是挺有遠見,能夠意識到冥冥之中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