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村裡的村民,家人將死者抬走後,二丫媽一臉悲痛轉身望著錢大叔。
“你怎麽沒有攔住他?為什麽要讓他進山,難道你不知道你面有危險嗎?”
錢大叔一臉自責沒有說話,任憑二丫媽責罵。
馬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這兩人似乎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馬傑可以肯定他們和山上那些人是一夥的,可是他們為什麽又會如此難過傷心?
想不明白這點的馬傑,看了眼錢大叔,又看了眼二丫媽,最後搖了搖頭轉身回家。
也許需要找個機會,向他們問明白,只有這樣才能明白他們為何這麽矛盾。
當真的有人進藥山死了之後,錢大叔和二丫媽散步的謠言,一下子再一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長一段時間內,大家閉口不談這件事。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馬傑發現錢大叔和二丫媽,都是很普通的人,就算會一點玄學,也不能說是玄學中人。
也許是因為馬傑進過山的緣故,二丫媽每天晚上都會特意看來看一眼馬傑。
馬傑心中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進山!
這一天馬傑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向二丫媽問明了真相。
“你在家了!”二丫媽像平時一樣照常來看馬傑是不是在家。
馬傑應了一聲,只是今天二丫媽沒有看一眼就走,而是坐在了院子裡和馬傑聊起了天。
從馬傑的家鄉聊到他為什麽會來這裡,最後又聊到了村裡的一些事。
“你什麽時候回家?”二丫媽看著馬傑問道。
“過一陣吧,現在這裡住會,等到下雪了,我就可能會走!”馬傑找了個借口應付道。
“下雪還要四五個月了!”二丫媽似乎希望馬傑立刻就走。
“那就住四五個月唄!”馬傑很隨意的回道。
“只要不進山,相住多久我都不管你,可你要是還想進山,那……”
“為什麽不能進山,您跟我說明白吧,免得我自己瞎想!”馬傑說道。
“山裡有野獸啊!”二丫媽說道。
“是野獸還是人?”馬傑看著二丫媽的眼睛說道。
被馬傑突然這麽一說,二丫媽一時間愣住了,望著馬傑的眼神,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的二丫媽,立馬知道這是馬傑在炸她。
“什麽人不人的,說了野獸就是野獸!”
“有些話您說出來,可能會好受一些,畢竟有些秘密藏在心中,會讓人很痛苦的,就像前一陣死的那個人,您明明知道為什麽,卻不敢開口!”馬傑直接點明道。
聽到馬傑這句話,二丫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臉驚恐的望著他,似乎心底的秘密一下子被人揭露了一樣。
“山裡有什麽,我其實一早就知道了,翠花是怎麽回事,我現在也明白了,還有您每天來我這裡,我也知道原因……”
“別說了!”二丫媽厲聲說道。
“你到底知道什麽?”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馬傑回道。
“你趕快走,趕快走,不然……”
“不然山裡面的人會害我對吧!”馬傑笑著說道。
見到馬傑一臉輕松,二丫媽這也反應過來,似乎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後生。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我們村裡?”二丫媽一臉緊張道。
“我要說是隨緣,可能您不會相信,可我卻真實隨緣而來!”馬傑回道。
二丫媽呆坐在哪裡,眼中充滿迷漫。
馬傑看著她道:”這個時候您應該告訴到底怎麽回事,只有這樣我才能幫你!”
“你幫不了我,你幫不了,沒有人可以幫我!”二丫媽說道。
“山裡的人應該是一個教派,而且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教派,您說我能從山上下來,難道就沒辦法對付他們嗎?”馬傑問道。
“不可能的,我不想害你,他們的厲害不是你能了解的!”二丫媽回道。
馬傑沒有說話,而是身後撿起落在地上的擀麵杖拿在手裡。
“您說我要是能讓他從新擁有生命,您會不會將知道的一切告訴我?”馬傑問道。
二丫媽一臉不解的望著馬傑,只見他手中的擀麵杖漸漸變了顏色,兩頭似乎都長出新芽。
二丫媽一臉震驚的望著馬傑手中的擀麵杖,馬傑問道:“現在您還覺得我不能對付他們嗎?”
“你這是這是……”
“枯木逢春,小道爾!”馬傑回道。
“好,我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二丫媽下了很大的決定道。
山裡面的人確實和馬傑想的一樣,是鬼教一個秘密分部,而二丫媽和錢大叔以及雷有聲,都是鬼教發展的門徒。
不過他們只是最外圍的門徒,負責守護和放風,二丫媽負責偵查附近的一切動靜,錢大叔負責攔住一切進山的人。
因為鬼教也不想造成太大動靜,驚擾到上面一些人。
二丫媽和錢大叔加入鬼教的時候,並不知道這個組織的邪惡,知道翠花出事之後,他們才明白自己被人引進了邪路,鬼教進去容易想再出來就難了。
兩人只能盡量保全其他村民,不然這些人被鬼教侵擾。
當時鬼教要殺翠花,也是被二花媽用失憶裝瘋的法子,保全她一命。
每一年翠花都會真瘋一次,然後二丫媽再進山去求解藥,回來之後給她服下,保全她一年的性命。
二丫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馬傑,只求他能夠幫助自己解脫。
聽完二丫媽的話,馬傑這才明白兩人為什麽那麽矛盾。
兩人都是被引入了邪路再也出不來的人,恐怕鬼教還用了他們家人相要挾,不然二丫媽可能早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畢竟現在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馬傑靜靜的看著她,等待她平靜之後才問道:“除了藥山,您還知道他們其他地方的分部嗎?”
“其他的分部?”二丫媽搖了搖頭。
“您放心,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不會不管!”馬傑回道。
既然知道鬼教的線索,馬傑覺得自己有必要通知一些人知道,他們出面比自己更方便。
想想當初突然冒出的鬼教,李玄他們的慌張,就知道他們過去並沒有接到鬼教的情報。
現在馬傑既然知道鬼教的事,自然會想辦法通知他們!
讓他們改變一下未來發生的事,好過馬傑親自出手。
馬傑好生安慰了一番二丫媽將她送回家,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山村趕往縣城。
沒辦法這個年代,鄉村根本就沒有電話,想要打個電話,必要跑到縣城去!
李玄說過宗教所的電話從來沒有變過,一直用的同一個內部號碼。
馬傑按照心中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果然通了。
“喂?找哪位?”
馬傑本來是想找李玄,可是一下到這會李玄還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齡,想來在宗教所沒什麽地位,於是回道:“找歐陽長龍!”
歐陽長龍是歐陽老頭的名字,對方一聽這個名字,立馬回道:“找歐陽處長?”
“是!”
“行,你等會,我給你轉接!”
大概過了三十秒,電話裡才重新傳來聲音道:“喂哪位,我是歐陽長龍!”
年輕剛勁的聲音,一點也不想以後的猥瑣老頭。
“您好,我有件是向您匯報!”馬傑回道。
宗教所有很多暗探,所以馬傑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懷疑自己,凡是能夠打通電話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家人!
“什麽事?”
“我發現了鬼教的據點!”馬傑回道。
對面的歐陽老頭一聽這話,只聽見啪的一聲,好像是茶杯碎了。
“你再說一遍你發現了什麽!”歐陽老頭嚴肅道。
“我發現了鬼教的據點!”
“地址!”
馬傑將地址和一些有關的具體情報全部告訴了他,歐陽老頭聽完後,很認真的回道:“最遲明早我們就會解決你說的這些問題!”
馬傑喲徐誒詫異,什時候宗教所做事這麽有乾勁了?
不過這些他也沒多問,事情既然已經報上去了,他就只要等著就行了。
回到村裡見到二丫媽正坐在自己院子裡,好像是在在等自己,馬傑走進院子問道:“您有什麽事嗎?”
“昨天我說的那些,你什麽時候會找人來解決?”二丫媽一臉緊張道。
“最遲明早這件事就會有答案!”
“明早!明早……”二丫媽魂不守舍的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馬傑的院子。
馬傑聳了聳肩,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種感覺怪怪的。
歐陽老頭這會說話真準時,宗教所的人果然在第二早上就出現了。
第二天村裡一下子多了很多陌生人,這些人都向著藥山的方向而去。
錢大叔見到這些人,伸手阻攔直接被人製服了。二丫媽明白怎麽回事,連忙示意錢大叔不要多管。
錢大叔停止了掙扎,看向進山的這些人,眼中滿是不安。
村裡的其他人也被這一隊人吸引了,紛紛本向藥山附近,馬傑沒想到現在宗教所辦事,居然是這樣個辦法,怎麽大動靜能抓到人才怪。
不過在這些人中,馬傑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