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靜夜,月光下整個小邙山處處透著詭異,寧靜的山林一點動靜都沒有。
山不動,風不吹,一切都似靜止。
此時的祭壇,彭罰全身布滿血線,血池中的積血,已經快要見底了。彭罰的表情也顯得異常痛苦,沒有人知道他,在經歷什麽,可是所有見到他表情的人,都能明白他的痛苦。
彭弑見到血池將乾,手中結出一道道巫印,巫印鏈接在一起,包圍了血池,血池中的彭罰見到巫印,明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身體上的痛楚,此時也敵不過內心的喜悅!
巫印封印在彭罰身上,和他身上的血線結合在一起,將之前打散分布全身的太陰之氣,威固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巫印落下的那一刻,彭罰的神情變得猙獰,只是在大的痛苦在力量的誘惑面前,他都選擇了堅持!
見到巫印已經封在彭罰身上,彭弑才將五行魂使收集的魂魄拿出來!
兩百多道生人的魂魄,被彭弑用巫術變成了厲魄,一下放了出來,一聲聲淒厲的哭喊聲,衝擊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聽覺。
彭弑沒有一點不適,反而這些厲魄叫得越淒慘,他越高興。厲魄被釋放出來,無法離開祭壇,衝向彭弑卻發現彭弑身上的氣息,比起鬼王來都要強,這些厲魄紛紛轉向血池中的彭罰身邊。
彭罰身上的巫印,不僅是起封印作用,還有引魂之效。
厲魄發現彭罰,就像發現了一座金山,一個個前赴後繼的撲向了彭罰。
每一道厲魄,在靠近彭罰身邊的那一刹那,都被他身上的巫印吸收了進去,兩百多道厲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全部被吸收進了彭罰體內。
這股厲魄進入彭罰體內,發現了他體內的玄陰之氣,一道道厲魄衝向周身,這一刻的彭罰自身的魂魄,也被厲魄衝擊到了。
彭罰還在那乾想著堅持,他還在憧憬這哪魔王之體,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命懸一線了。
彭弑站在血池變,望著彭罰,對他感受的痛苦並不在意。彭弑望向五行魂使道:“血跡即將完成,本座又將重現人間!爾等守住四周,任何亂入者,殺無赦!”
“恭喜鬼主重回人間,屬下誓死守護!”五行魂使道。
這一刻的彭罰要還是清醒,可能就不會相信這個,從秘境出來的族叔了!
“好,三十年本座躲躲藏藏如今終於不用再躲避。七日之後,本座率爾等踏平玄學界,重回巫族聖地!”彭弑道。
此刻的彭弑雖然一人佝僂這脊背,可是卻讓人感覺到了他那不容反駁的強勢。
血池中的彭罰氣息越來越弱,厲魄每一次遊走在他體內,都要吞噬他的魂魄。
等彭罰發現自己的魂魄漸漸消失之時,已經無法反抗,更沒有機會逃出肉身,厲魄進來的那一刻,他的六識就已經被封了。
從始至終看著這一幕的暗女,心中感歎:多年努力,到頭來卻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也許這也是一種歸屬!
彭弑看向暗女道:“暗女,你在他身邊潛伏多年,這一次功不可沒,本座日後定有獎勵!”
“為鬼主做事,是小女的福分!”暗女道。
六識封閉,處在生死邊緣的彭罰,不知道他身邊的那些人,沒有一個真心忠誠於他,從始至終這群人都隻表面上聽命,實際上卻是彭弑的人,準確的說這群人都是鬼教中人。
這一點不止彭罰不知道,相信這個世界除了他們自己,過去也沒人知道。
彭罰的魂魄,終於被厲魄吞噬完了。彭罰看著血池中的彭罰屍體,眼中露出一種欣賞絕世寶貝的目光。
對他而言,這個世界上可能任何東西,都沒有彭罰肉身有吸引力。
“哈哈哈,本座等了三十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刻!”彭弑望向彭罰肉身笑道。
彭弑說完,全身漸漸了枯萎,整具身體出了外面的衣服,裡面的肉身全都消失了。
一道充滿漆黑閃著烏光的元神,從彭弑的衣服中飛出,出現在彭罰肉身頭頂。
元神停留了片刻,一下子沒入彭罰頭頂。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所有人都望向血池中的彭罰,過了很久,彭罰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的蒼傷告訴所有人,他已經不再是彭罰。
彭罰站起身,走出血池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高喊:“恭迎鬼主!”
沒有人猶豫,彭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工具,而且最後還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彭弑,不,從此之後這個世上不僅沒有彭罰,同樣也沒有彭弑,只有鬼主!
鬼主對眾人道:“本座重獲真身,從此爾等不用再躲躲藏藏,我鬼教將重掌江湖!”
“重掌江湖,重掌江湖……”所有人的瘋魔般歡呼著。
鬼主感受了下,這具與元神血脈相連的肉身,內心也是十分興奮!
暗女眼中藏著誰也看不到的哀傷,可是鬼主卻輕易發現了。
鬼主並沒有問她,只是對眾人道:“明晚是關鍵一晚,不可以有半點疏忽,你們做好防備。不要讓人闖入祭壇!”
明晚正好是第六祭,也是整個祭祀中最關鍵的一晚,這晚祭祀達到極致,極盛之後也是盛極而衰的時刻,所以想要完成祭祀,就需要做好最完備的守護。
鬼主雖然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可是他並不盲目,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他追求的不是利益最大化,而是將危險降到最小。
不容有半點不在掌控中的事發生,就算發生了也要在自己控制之中。
眾人領命之後,鬼主帶著暗女離開了祭壇。鬼主問道:“是不是在為他感到傷心?”
“屬下不敢!”暗女沒想到自己的心事被鬼主看穿了。
“只有他和本座是屬於同一條血脈,所以他注定做本座真身。對他而言,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我鬼教出自魂巫,如今也算是合二為一。他能夠做本座真身,也是上天注定!”鬼主道。
暗女心中感歎:他唯一的錯,就是不應該和你有著相同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