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大吃一驚,想不到林大哥身上還有個凶神。到底怎麽回事?
那紅色的厲鬼跪在地上,哭天抹淚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那女的去哪裡了,但是我卻有辦法找到她。”
我心中大喜,問道:“什麽辦法?”
紅色的厲鬼說道:“就是最途的辦法。黃雞引魂,用墨在雞的身上寫上那女人的生辰八字,然後由親人抱著這隻雞,在她生前經常去的地方大聲的呼喚名字,就有可能找到人了。”
我微笑道:“嗯,這還真是個好辦法。”
紅色的厲鬼腦門上都滲出汗珠來,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痛苦。他低頭望了望胸前的剔骨斬魂劍,咬著牙說道:“軒軒,我可什麽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應該放過我了?”
我歎了口氣,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一旦魂飛魄散了,就再也沒有改過的機會了。也罷,我就原諒了你吧。”
說著,我伸手拽住了那把剔骨斬魂劍,然後用力抽了出來。
紅色的厲鬼慘叫了一聲,撲倒在地上。隨後,他虛弱的說道:“謝謝不殺之恩。”
我蹲下去,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說道:“以後好好做人吧。”
不料,我將他放開之後,他反而一動不動了。我有點驚慌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麽回事?死了嗎?”
我抬起他的腦袋來,看見他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突然,他的嘴角上翹,露出一絲詭笑來。
我心中一驚,連忙將他推開。然而,這時候已經晚了。紅色的厲鬼的手臂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向我喉嚨裡扎過來。
我坐在地上,兩腳亂蹬,打算避開這一擊。可惜,紅色的厲鬼對我動了必殺之心,長長的指甲如影隨形的跟過來,我這一次,真的是躲不開了。
不成想,在這生死關頭。遠處傳來一聲嘹亮的雞叫。
紅色的厲鬼神色大變,慘叫一聲:“不好。”
然後,他向屋子裡竄過去。只可惜,第一聲雞叫響起來之後,緊接著就是數十隻雄雞齊鳴。紅色的厲鬼跑到一半,就慘呼一聲,跪倒在地。他的身子迅速的崩潰了。被晨風一吹,消失的乾乾淨淨。
雄雞一唱天下白。雞叫之後,天地間的陽氣會迅速的充裕起來。紅色的厲鬼本來就被搞得虛弱無比,被我放開之後,應該馬上躲起來,養上一年半載的。只可惜,他為了殺我,忘了時辰。結果自作自受,被衝擊的魂飛魄散了。
我感歎了一會,抬起頭來,準備和這裡的人告別,然後離開。
彪形紅臉壯漢早就已經跑得沒影了。而那女人和紅臉壯漢,則互相攙扶者,一臉敬畏的看著我。
我見他們的身子仍然在微微發抖,於是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你們不用害怕,那紅色的厲鬼不會再來了。”
紅臉壯漢問道:“是被你趕跑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算是吧。”
那女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軒軒,你的本領通著天呢,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我為難的說道:“人死不能複生,我又哪有這個本事?”
女人只是跪在地上哭泣。我心中一動,對她說:“這樣吧。你找一隻大黃雞,上面寫上你們家小孩的生辰八字。然後沿街叫喊。或許,他會現身,你們兩個還可以見上一面。”
女人痛哭流涕,含淚答應了。
我從小院走出來之後,就直奔醫院了。林大哥已經醒了,正躺在病床上看電視。我仔細的看了看他,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而那所謂的凶神,也不見半點端倪。
他見我走進來,連忙掀開被子跳下來,說道:“軒軒,你小子去哪了?電話也不接。可把我嚇壞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折騰了一晚上,手機早就沒電了。我微笑道:“怎麽?怕我出事?”
林大哥擺擺手:“我是怕我出事,你忘了前兩天那隻鬼了嗎?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出現在鬼屋的那個。我一直擔心它什麽時候來報復我。”
我點點頭,心想,難道說,那天晚上的人,就是所謂的凶神?我心裡這麽想,嘴上卻安慰他:“你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咱們小心一點比較好。現在能出院了嗎?”
林大哥點點頭:“能啊,怎麽不能?咱們現在就走?”
我躺到他的病床上,閉上眼睛說道:“既然你沒事了,就把這張床讓給我躺躺,咱們倆晚上還要去辦一件大事。”
林大哥氣的大呼小叫,不住的推搡我。不過我實在太累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睡眠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無夢的睡眠,簡直是在一瞬間就到了天黑。
我伸了個懶腰,精力充沛的坐了起來。我看見林大哥霸佔了隔壁的病床,正睡得鼾聲四起。
我的手機已經充滿了電。我找到小耶律的電話,給我撥了個號,告訴他有辦法救人了。讓他找一隻大黃雞,在耶律嫂子家門口等我。
然後我叫起林大哥, 我們兩個揉著眼睛,搖頭尾巴晃的離開了醫院。不知道誰給我們交的醫藥費,八成是林清殷,不過管他們呢?反正我們兩個大搖大擺的走了,並沒有人攔著我們。
我和林大哥從醫院一路步行,向耶律嫂子家走去。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正在一聲聲的呼喚:“兒子,你在哪?兒子,你在哪?兒子,你快來。”
我和林大哥循聲望去,看見紅臉壯漢沉默不語,在旁邊提著一隻燈籠。而那女人懷裡抱著一隻白公雞,淒厲的嚎叫著。
他們一個粗獷,一個瘦弱,一個淒厲的喊叫,一個不發一言。這種詭異的對比,倒讓我有點不寒而栗。這情景,似乎有點太像是黑白無常了。聽說兩個無常就是這樣,一個熱情如火,一個冷漠似冰。不過,無論是熱情還是冷漠,他們都是來要人命的。
這兩個人一邊緩步前行,一邊東張西望的尋找死去的孩子。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在這兩個人身後幾步開外,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被燈籠的光芒映的搖頭尾巴晃的,一步步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