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紫色光塵在不斷灑落,匯聚成一片海洋。
而後在翠綠色的迷霧中穿行,偶爾在起伏中探出,在無盡虛空之中轉了一個大圈,又重新回歸綠色霧氣之中。
這裡是子虛界,西源道最有名的地方。
但絕對不是什麽好名氣,因為地形的奇異複雜,幾乎無法對其進行有效的統治,西源道中,幾乎所有的犯罪都將這裡視為一片樂土。
混論、無序、殺戮,才是這裡最有名的原因。
翠綠色迷霧的深處,紫色海洋穿行的某條支流,一個巨大的黑色金字塔倒懸在虛空之中,偶爾閃過一絲微光,安靜中顯露崢嶸。
不多時,那黑色的金字塔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後自下而上在外層湧起一圈波瀾,黑色外牆不斷翻轉,顯露出一個幽深的入口。
而在那裡,正有一艘小小的飛行器向裡面飛去。
飛行器的速度不快,明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片刻之後,飛行器就落在了一處空無一人的巨大廣場上,而後艙門打開,兩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年輕人,一頭卷發,顯得有些懶散,若是謝長生在這裡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這個年輕人是誰,正是當初在青靈界盜走陣法核心的那個人,臨走時還曾放言要報復,自稱西懷沙。
而在這年輕人的身後,是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看上去年齡在三十到四十之間,一身簡單利落的黑色長衣,沒有任何修飾,僅在左胸佩戴了枚徽章,是一個白色線條組成的正方形。
兩人從飛行器中走出之後,也不前行,非常平靜的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候著什麽出現。
不一會,遠處有輕微轉動的車軸聲響起,不是很大,只是在這片無人的巨大廣場中,顯得格外刺耳而已。
片刻之後,一個坐在輪椅中的老者出現在了遠處,停在原地,滿頭白發垂落,陰影遮蓋住了面孔,僅能看到一條覆蓋住雙腿的毛毯,還有一雙顫抖著的枯瘦雙手。
可西懷沙和那位黑色長衣男子態度卻異常恭敬,隔著很遠就行了一禮,恭聲道:“見過議員。”
半晌之後,陰影中有異常虛弱沙啞的聲音響起。
“南燕行,我等了你好久……”
“一直在為議員大事奔走,不敢有絲毫懈怠。”身穿黑色長衣的男子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回道:“得議員大人庇佑,南燕行幸不辱命,如今已經徹底準備妥當。”
“庇佑……呵呵呵呵。”陰影中,像是有一頭夜梟,桀桀的發出笑聲:“老夫如今還能庇佑誰,反倒是需要你們來庇佑才是。”
“議員何須自輕,此次若大計可成,議員非但能夠盡複舊觀,甚至還有可能再向上一步,到那時,怕是整個修行者聯盟都要拜服在議員腳下!”
“南燕行……你說話總是這麽讓人高興。”白發老者慢慢的向後退去,一顆閃耀著紅光的寶石卻飛了過來,陰影中,老者的身影漸漸消失,卻有一句話在黑暗中遊動:“子虛界的核心就托付給你了,南燕行,希望這次計劃完成之後,你我都能心想事成。”
穿著黑色長衣的南燕行沒有說話,恭敬致禮,目送著老者離去,良久之後,才伸手召過來那顆一直漂浮在空中的紅寶石。
此刻,在這顆手掌大小的寶石中,正有無數如風暴般的事物在裡面瘋狂湧動,仿佛隨時都能衝開這寶石的封印,將整個子虛界都拉入無盡黃沙之中。
……
……
子虛界的外圍,一座巨大的環狀浮空城漂浮在翠綠色迷霧之中,紫色光塵組成的廣袤海洋在浮空城下緩緩流動。
這裡是修行者聯盟在子虛界外圍的幾座浮空城之一,主要是用來采集星塵,和做一些基本管理,很少深入到子虛界內部,而寥寥無幾的聯盟官方部門也駐扎在這些環狀浮空城上,維持著面子上的統治。
環狀浮空城的入境處,謝長生掐著腰站在傳送艙旁,正前方,是負責調試設備的白行菲,還有出苦力負責搬運大小裝備的傅青笛。
這次修行者犯罪調查科出動的人員就是現場這三人,原本劉易歌也要過來,結果負責情報外聯的榮叔那邊出現了一些狀況,劉易歌只能趕去幫忙,於是原本計劃的四人行變成了現在這三個人。
因為是跨越了兩大轄區,從上源道進入西源道需要在修行者聯盟的中心區域做中轉,所以這次行程花了接近十天才抵達子虛界。
白行菲跟傅青笛自然什麽都沒說,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可謝長生倒嘀咕了一路什麽人不夠、三缺一、浪費了大好時光。
鬼知道這家夥在想些什麽……
因為案件很重要,又是跨區行動,安全局方面也很重視,再加上和升商盟與靈水商盟已經到帳的第一筆讚助,一向摳門的呂局長難道大方了一回,各種設備不要錢的被授權出來,為了補給方便,還特意下發了三枚空間徽章。
出於安全方面的隱患,空間類裝備一直是修行者聯盟嚴格管制的物品,除非是負責邊疆開拓的軍部,哪怕是安全局也沒有多少空間裝備儲備。
按照裝備處老吳的話說,這次呂局絕對是下了血本,給三人配備的各種設備都夠打一場小型戰爭了。
“青笛啊……慢點慢點,右邊的觸手再舉高點,有點歪了,這個是動向偵測平台,要求移動時的傾斜角度別超過15度,對了,就這樣,動作慢點放。”
謝長生一臉地主使喚長工的模樣,跟大爺似的掐著腰,在旁邊對傅青笛指手畫腳。
因為靈能設備比較多,干擾較大,在傳送期間會互相影響,正常做法是先關閉設備,等抵達目的地之後,才會開啟並放入空間裝備之中。
白行菲一臉黑線的看著謝長生使喚傅青笛,恨恨的踩了他一腳,氣道:“有說的功夫去搭把手啊,就知道使喚別人行,你自己怎麽不乾。”
謝長生苦著臉趕緊跑開,反正乾活的時候最好不要招惹白姑奶奶,各種脾氣暴躁,訕笑道:“我這也是指導工作不是……”
“我看你是不想工作!”